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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兩年了

季雲揚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按照往日的性子,她一定撸起袖子開罵,但是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

整個季家,她的父親嗜賭成性,從來不管她的死活,媽媽早年去世,她從小被接回季家就不受待見。

因為私生子的原因,就連家裏的傭人都對她各種使眼色。

只有老爺子不嫌棄她,給她講道理買各種衣服玩具,送她去最好的學校上學。

眼圈忽然就紅了,她問向季宏林,“大伯,我爺爺怎麽會從樓梯上摔下去?”

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前一陣子她剛陪老人家體檢過,身子沒有問題。

季宏林頓了頓,剛要開口,一旁的季雲潔便接過了話頭,滿臉鄙夷的看着季雲揚,“成天在頭條上挂着,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簡直跟你那個媽一樣不知道廉恥。”

季雲揚不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聽到袁青提到自己過世的媽媽,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廉恥?要不是季宏海騙我媽媽他是單身,我媽怎麽會愛上他那樣的畜生!你說娛樂圈肮髒,那你季雲潔怎麽一門心思讨好我想要往娛樂圈裏鑽?季家出現財務漏洞時,你們是怎麽好意思朝我伸手要錢的?”

“诶呦你還有脾氣了,沒媽教育的,今天我就替你媽好好教育你!”袁青被季雲揚的話刺激到,擡手就朝她扇了過來。

季雲揚朝後退去,忽然撞上一個人堅硬的胸口,陌生的但是卻帶着淡淡的清香氣息。

封少宇死死的攥住袁青的手腕,眸底比外面的雪地還要冰寒,“伯母,有話好好說。”

男人将她手腕一把甩開,袁青被一下子甩到了椅子上。

而一旁的季雲潔在看到封少宇的一瞬間便認出了她。

對于想時刻鑽進娛樂圈的她來說,爆紅的明星就沒有她不認識的。

加上剛剛她刷屏的新聞上滿篇都是報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消息,季雲潔簡直激動的不能自持。

加上男人長相俊逸超群,她立即紅了臉,“封…封少宇?”

男人挑眉,倒是沒接話,而是看向懷裏的小女孩,“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季雲揚搖頭,立即跳出陌生的懷抱。

“你是什麽人!管我們家的事。”袁青憤恨的盯着封少宇,不禁嗤笑到,“呵,小賤蹄子,又勾搭到什麽男人,上次跟你來的那個呢,叫什麽厲…”

“閉嘴!”季雲揚忽然大聲呵斥,她聲音裏滿是怒火。

不知是因為被罵賤蹄子還是因為聽到厲煜辰的名字。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着,克制着火氣,生怕自己忍不住沖上去胖揍這個長舌婦。

“怎麽,有膽子做,沒膽子面對?”袁青再次補了一句,但是感受到森寒的目光注視着自己,她後面的話都沒說出來。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黃佳也趕到了醫院,本來她是去繳費的,但是卻發現,季老爺子的醫藥費全部繳清了。

她和醫院的副院長認識,剛剛打電話問了一下。

才知道,厲總早就在醫院裏挂了一張卡。

他知道季雲揚在季家最在乎的是老爺子,所以特意為他辦理了健康卡,無論是體檢購買藥品或是就醫的費用,全部走那張卡的資金。

黃佳驚訝于厲煜辰的做法,她本是厲煜辰公司裏公關部的部長,卻被調來當一個小藝人的經紀人。

開始黃佳很難接受,包養個情婦用得着這麽大動幹戈嗎?

可是逐漸的,她發現,厲總這根本不是包養情婦啊,這就是娶了個小祖宗回家供着。

只要是關于雲揚的事,就沒有小事。

直到前天晚上的事情發生。

就連她也搞不懂厲總究竟是咋想的。

雲揚的那張臉,簡直跟尹安安有六七分像。

玩替身游戲?

有錢人的世界她們不懂。

“錢……”黃佳看到一旁的封少宇,顯然愣了一下,“交完了。”

想要說是厲總交的話一下子被噎住,沒說出來。

季雲揚點頭,“辛苦你了,這麽大早讓你跑一趟。”季雲揚對待自己的工作人員謙和有禮,只有在最在意的人和最不在意的人面前,才會張揚跋扈。

因為她知道,在意自己的人,不會因為自己任性而離開。

不在意的人,他們離開或者留下,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只是,從今天起,厲煜辰要歸在哪一類裏呢?

手術室的紅燈忽然滅掉,醫生穿着綠色的手術服從裏面走出。

季雲揚立即迎上去,“大夫,我爺爺怎麽樣?”

她的心髒緊緊揪起。

醫生看了眼女孩,認出她的身份,“嗯,搶救及時,倒是沒什麽大礙,但是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今後一定要注意,另外,有個不好的消息。”

“什麽…什麽不好的消息?”季雲揚問。

“老人家已經身患胃癌兩年了,你們家人都沒注意到嗎?”醫生看向走廊上的一衆人。

看到他們的表情,也知道事情的大概了。

現在的老人家,為了不讓子女操心,就算生病,也不會告訴兒女,自己偷偷瞞着。

有錢就治,沒錢就挺着。

哎……

季雲揚聽到這個消息,本就慘白的小臉刷的一下子白透了。

她雙腿一軟,差點跪坐在地上。

封少宇就在她身後,眼疾手快,長臂一伸,扶住女孩瘦弱的小身板。

季雲揚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她看到醫生的嘴唇上下阖動,卻聽不到他後續說了什麽。

耳邊只有一句話不停的環繞。

胃癌…兩年了…

“雲揚…”封少宇擔憂的托着女孩,她那雙清亮的瞳眸裏此刻一片灰暗。

季雲揚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我…我剛剛一定是出現了幻聽,爺爺怎麽會得癌症呢!”

醫生見慣了這種事,只能無奈的搖頭,生老病死,就像家常便飯。

“一會病人送到病房,麻藥大約三個小時過勁,不要太難過。”說完,醫生離開。

季雲揚喉嚨沙啞的吞咽幾下,眼淚無聲的掉落砸在地上,消失在大衣上。

“別怕。”封少宇擰着眉安慰。

而此刻,走廊的盡頭,黑洞洞的鏡頭從盆栽後伸出,将畫面全部清晰的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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