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畫廊
“嗯?”季雲揚一愣,“明天吧,我今天回家收拾一下東西。”
“好,明天告訴你一個秘密。”封少宇淡淡的開口,是時候跟小丫頭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只是,這幾天在她身邊,這小東西沒認出自己,真的把自己忘了,還真是傷心。
季雲揚只當他在開玩笑,“好。”
車子停在梨苑門口,季雲揚迅速下車,朝封少宇揮了揮手,“慢點開明天見。”
“好。”封少宇笑的溫和無比。
看着小身影急匆匆的跑向樓道口,男人臉上的笑意也更加深刻。
手機忽然響起,是葉寒晟。
“什麽事?”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國外的室我都幫你做了,為了你我可是觸碰到了厲家的利益,怎麽謝我。”桀骜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封少宇長指敲打着方向盤,“葉大少不缺錢也不缺女人,你還想要什麽,想上天?或許我可以試試把你送上去。”
“封少宇你個大白眼狼,老子為了你追媳婦下了那麽大的手筆 ,你竟然連個謝字都沒有。”
“謝謝你。”男人聲音帶着笑意,扭轉方向盤離開。
葉寒晟忽然噎住幾秒,而後迅速反應過來,“你又坑我,媽-的,真是坑我毫不含糊。”
說完,他憤憤的挂了電話。
而封少宇則是悠然的開車朝自己的家行駛而去。
這件事,足夠厲煜辰在那裏呆個幾天了吧。
季雲揚回到公寓,她坐在客廳裏,看着四周的一切。
似乎還能嗅到這裏有着屬于男人的氣息。
幾分鐘後,季雲揚立即從沙發上站起,朝儲物間跑去,從裏面拖出兩個行李箱。
她将浴室裏的洗漱用品,毛巾拖鞋以及衣櫃裏男人的衣服領帶腕表,書房裏的辦公文件,甚至電腦都一股腦塞進了皮箱中。
客廳的沙發上,有兩人從娃娃機裏抓到的各種娃娃。
季雲揚眼眶紅紅的,但是一咬牙,也将這些東西都塞進了箱子裏。
好像在思考着還有那些東西要拿走。
她沖回自己的衣帽間,有幾條項鏈耳墜手镯腰鏈腳鏈,她也都狠着心拿走。
嬌小的身子孤單的蹲在地上,将厲煜辰送給她的首飾全部放進箱子裏。
她眼淚止不住的掉落,原本還在幻想着,什麽首飾都松了,就差一枚戒指了。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收拾好東西,給快遞公司打了電話。
快遞小哥很快就上門取貨。
快遞小哥一邊填寫快遞單子一邊偷偷瞄着眼前長相漂亮的女孩,“我…我問一下,您是季雲揚嗎?”
季雲揚一愣,随即搖頭,“不是,但很多熱都說我跟他長的很像。”
快遞小哥有些失望的點頭,也對,大明星寄快遞怎麽會本人出現呢,一般都是有各種助理幫着忙前忙後的。
快遞的收貨人季雲揚并沒有寫厲煜辰本人,如果寫厲煜辰估計安檢就會将這些東西攔下來。
她将收貨人一欄寫了呂楓的名字,另外在箱子外部貼了一個信封,那是她要呂楓轉告給厲煜辰的話。
整理完一切,房間有些空蕩蕩的。
好像戰争過後,一片雜亂。
季雲揚坐在沙發跟牆壁的夾角處,那裏的縫隙正好可以容納一個人坐下。
這種小空間很有安全感。
翻弄着手機,最後給黃佳打了電話。
既然已經決定和他一刀兩斷那麽自己的團隊也不需要他的人了。
她只是跟黃佳說了自己最近想要休息,所有活動暫停,給工作室的人都放了長假。
正好她所接的劇本也已經拍攝完畢,也不會給其他人造成困擾。
可能,真的應該按照爺爺的說法做,離開這個混亂的圈子。
可是離開這裏,她要做些什麽?
餘光瞥到牆壁上的油畫,她眸光微微閃了閃。
在這個圈子,她也已經結實不少人脈,而自己除了表演這一個特長外,還有就是畫畫。
過去在季家,她不受待見,于是自己偷偷将偏院的雜貨間收拾出來,作為自己的小畫室。
可能是天賦好,越畫越發的順手,她還記得自己的第一幅畫就被爺爺裱了畫框挂在卧室的牆壁上。
畫畫一直是她的愛好,如果把這個發展成事業,可能沒有在娛樂圈賺的這麽多,至少可以很安穩的過日子。
身上的錢足夠她開個畫廊以及日常開銷,經營自己的小畫廊其實也不錯。
想到這,季雲揚心底便打定了注意。
她不會再倚靠別人而活。
夜色逐漸暗沉。
小小的女孩抱着電腦拿着紙筆在網上翻找适合開畫廊的地段。
大大的本子上記錄了各家出租的店面位置以及戶型。
找了幾家便開始聯系戶主,如果有時間的話,還是盡快實地看看戶型比較好。
不知不覺,便忙到了天黑。
當她擡頭看向窗外時,萬家燈火悄悄點亮。
走到窗邊,她看向外面廣闊的天地,忽然就厭倦了現在的生活。
她甚至在想,如果沒有進入娛樂圈,現在的自己在幹嘛。
可能早就開了畫室,可能當了一名美術老師。
如果那樣,是不是就遇不到他了。
昏黃燈光映射進室內,将纖瘦的 人包裹。
她回身,看向室內。
似乎又看到了男人溫俊的臉龐,他坐在沙發上,朝自己招手,“過來。”
眼底氤氲出水霧,胸口的陣痛讓她身體開始發抖。
她抱着自己蹲在地上,暗暗告訴自己,哪有那麽多如果。
第二天。
季雲揚一大早便起床,将家裏的打掃的幹幹淨淨。
收拾好日常用品放在手提包裏,最後看一眼室內的一切,然後關門離開。
昨晚便想好了,她不要繼續住在這裏了。
這公寓裏有太多的回憶,擾的她心神不寧。
提着行禮下樓,想要打車回過去的小出租屋住一段時間。
結果剛走出小區便又遇到了熟悉的身影。
封少宇修長身姿倚在車上,笑眼溫和的朝她打着招呼,“好巧,又見面了。”
季雲揚愣了愣,搖了搖頭,“不覺得。”
“走,去哪我送你。”封少宇大步走到她身邊,很自然接過她手中的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