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救贖
季雲揚下意識躲開,有些抗拒他的接觸,“封少宇,你不用這樣,我們本來不是很熟。”
“但是現在應該算是熟識了。”
季雲揚忽然覺得,天下男人不要臉起來都是一個樣,連耍賴方式都一樣。
心口又開始泛疼,她攏了攏大衣,“謝謝你,不過不用你送了,欠你的飯晚上會請你。”
說完,她攔下經過 的出租車,快速離開。
封少宇看着小女孩倉皇離開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追得太緊了嗎?
季雲揚上了車,司機盯着她看了半晌,“去哪?”
季雲揚報了地址,然後扯起笑容,打趣道,“師傅是不是看我長的很像季雲揚?”
“對,你一上車我就感覺你是她。”
“我不是啊,就是挺像的,周圍人都這麽說。”季雲揚笑哈哈的開口。
司機想了想,也對,大明星出門怎麽會坐出租車呢。
出租車停在小公寓不遠處。
季雲揚拎着行禮朝着熟悉的道路走去。
已經有大半年沒回來這裏了,周圍什麽都沒變。
買早餐的劉阿姨滿臉笑容的招呼着客人,看到季雲揚走過來,她趕緊朝季雲揚招手,“小季!你咋自己回來了?”
“劉阿姨好,我最近放假,回來住幾天。”季雲揚看到早餐棚裏熱鬧的客流,“阿姨您先去忙,我晚一點過來找您。”
“好,等等,這熱豆漿和煎餅拿回去吃。”劉阿姨趕緊将食物裝在盒子裏,熱情的塞給季雲揚,然後回去招呼早餐桌的客人。
季雲揚捧着食物,唇角勾着溫暖的笑意,“謝謝劉阿姨。”
說完,她提着行禮朝自己的小房子走去。
推開門,房間裏入眼是白色的世界。
她依舊記得離開這裏的那天,厲煜辰開着車來接她。
她站在玄關處,看着自己住了五年的小房子,唇角彎起,“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房間家具上都蒙上了塑料布。
只要簡單打掃就可以入住。
季雲揚很快便将房間整理好,床上重新鋪上幹淨的床單。
她趴在上面,暖暖的陽光從窗口照耀進來,将她團團包裹。
暖洋洋的,很安心的感覺。
手機忽然震動。
女孩懶洋洋的伸手将手機拿起,屏幕上的數字讓她渾身僵硬住。
泛白的指尖逐漸青紫,季雲揚随手按下關機鍵,直接将手機扔到了床腳。
盯着天花板愣愣不動,明明不想接他的電話。
但是挂斷後,卻又無限的後悔。
真是要瘋了。
猛地從床上坐起,開機。
連着兩條信息,“沒在家,去哪了?”
“手機沒電了嗎,看到給我回電話,我有話跟你說。”
季雲揚盯着手機屏幕,心底陣陣酸楚。
為什麽這個男人總能雲淡風輕的說出每個字。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眼角有淚珠掉落。
她抹了把眼淚。
手機再次響起,她猛地接起,沒好氣的喊道,“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聲音裏明顯帶着哭腔。
然而那頭一陣沉默,緊接着便是溫潤的聲音,“怎麽哭了?”
季雲揚一愣,看了眼手機屏幕,是封少宇。
她清了清嗓子,随即若無其事的開口,“沒有,你有事嗎?”
“就是想問你,晚上要吃什麽,我去你那裏接你嗎?”男人聲音帶着溫柔的暖意,像是四面八方席卷而來的熱浪将人團團包裹。
“你定吧,到時候告訴我地點,我自己過去就好。”說完頓了頓,“沒事的話,我先挂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就像洩了氣的皮球。
封少宇眸色深沉,看着挂斷的手機。
剛剛季雲揚接通電話時說的那句話,他當然知道是對誰說的。
是不是,自己真的晚回來一步?
“怎麽,小丫頭沒給你好臉色?”葉寒晟窩在沙發中打着游戲。
封少宇面色陰沉,斜睨了他一眼。
“要我說,直接将她扣在你身邊就好了,知道斯德哥爾摩症嗎,或者簡單的解釋,被強,奸的人愛上了強,奸犯,厲煜辰不就是用這種方式,少宇,你還是承認吧,這丫頭已經愛上了……啊!痛死了!”
葉寒晟從沙發上彈跳起來,捂着被煙灰缸砸到的胳膊。
他看向窗邊的男人,背着光的他身影高大挺拔,但整個人并沒有因為鍍上的金芒而讓他渾身柔和幾分,相反,那股子從骨子裏散發的陰寒讓葉寒晟頓了頓。
“少宇,不過是一個女人,跟厲氏對上,值得嗎?”葉寒晟收起聲音裏的玩世不恭,有些擔憂的看着他。
“你不懂。”封少宇撚滅了煙蒂,他看向窗外,“救贖,相當于又給了我一次命。”
葉寒晟想說,她已經不記得你了,你對她不過是一段早就揮散在時光深處的記憶。
但是看到男人堅毅的側顏,那些勸他放棄的話,最終沒說出口。
夜晚,季雲揚從小房子裏收拾好東西,前去赴約。
今晚跟封少宇吃過飯後,她還是覺得要去醫院陪陪爺爺才行。
明天就要去店鋪實地考察,日子忙起來就好了。
善水居是帝都有名的日料店。
季雲揚到的時候,封少宇已經等在店外。
看到季雲揚從出租車上下來,封少宇立即迎了上去。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這家料理店很多朋友推薦。”封少宇看向女孩。
燈光下,她蒼白的小臉少了一絲單純,多了幾分憂愁。
季雲揚勾了勾唇,“都好。”
說完,她率先朝店裏走去。
封少宇邁着長腿跟上去。
并肩而行的兩人看起來般配無比。
店裏是最傳統的日式布局,清韻雅致,布局清新。
店員拉開身前的拉門,躬身請二人進入,點好東西,店員便離開房間,順帶将房門關上。
兩人的位置是靠窗的,可以看到街道上的車水馬龍。
天色逐漸轉黑,行人多了起來。
這種寒冷的天氣,最适合喝點燒酒,身子暖暖的,心也就不那麽冷了。
“你不是說,有事跟我說嗎?”季雲揚給自己倒上燒酒,因為封少宇開車,就沒給他倒。
男人挽了挽唇,視線落在女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