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你的夜》錄制(上)
現在當紅的偶像明星,必定會有叫“站子”的東西,區別于官方後援會,站子是民間粉絲自發組織的應援,站內成員都成為站姐,而拍偶像照片的站姐又叫前線,站子好比偶像的娘家,出圖、派發手幅、送偶像禮物、給偶像慶生等一系列活動。明星有什麽公開行程,站子前線就會去跟拍,然後美工修圖,修完發到微博上,供網上追星的粉絲們舔屏賣安利。
ABO也不例外,一般來說,人氣和站子數量挂鈎,沈夏年卻是個特殊的例外,他的站子尤其多,然而很多站子純粹只出圖不做應援。據透露是隊友粉前線誤拍到沈夏年,被沈夏年的美貌所折服,截一截小修一下質量還不錯,于是拍自己正主的空檔随手拍拍沈夏年。
而且在一些社交網站的娛樂版塊讨論區裏,一些聲稱見過沈夏年真人的網友,也都說沈夏年是那種讓女人自愧不如的漂亮,和他對視,會有讓人瞬間心動的感覺。
由于袁望野的身份特殊,組合出行的保镖都是袁望野那邊派的,個個都是一米九,一百八十斤滿臉兇肉的肌肉壯漢,都是特種兵退役下來的,所以組合的出行從來沒有出過事。
組合剛出道去上訪談回來,有個私生飯想扒車,被保镖大哥一手拎起來丢下車,這段視頻還被各大營銷號瘋轉,有人說大快人心,私生活該,保護藝人隐私希望別的公司也學學,也有人說大男人對一個小姑娘這麽狠,偶像明星還不是這群粉絲捧起來的,沒了粉絲誰賣帳……
等飛機時沈夏年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被粉絲堵住了,他的粉絲還挺有秩序,就是把他圍了一圈在拍:
“年年媽媽愛你!”
“哥哥你好帥噢!”
“年年不許脫衣服!”
“姐!離那些臭男人遠點!”
——嗯?似乎好像哪裏不對?
“謝謝你們的喜歡,”沈夏年雙手合十,向粉絲們買了個萌,“天氣熱,你們回去路上小心點噢!”
“嗚哇——”
“哥哥好貼心!”
“愛哥哥!”
“年年要走花路呀!”
“年年我們都愛你!”
瞬間快門聲起此彼伏,沈夏年倏地胸口一悶,眼前陣陣發黑,可能是被圍久了有些缺氧,就回去坐着歇息了。期間鐘子遷和陳最一直在交頭接耳,稍有什麽肢體觸碰,就會惹來一陣誇張的尖叫,這些大概就是千杯不醉的CP粉吧……沈夏年偷偷打量那群一臉陶醉幸福的女孩,猝不及防對上視線,趕緊尴尬地移開,袁望野就坐在他身邊玩手機,這麽多雙眼睛,實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沈夏年湊到袁望野耳邊,暧昧低笑道:
“小野,我們來說說話吧。”
“你說,”袁望野正在打團戰,頭也不擡,“我聽着呢。”
“小聲點,別被人聽到。”
“好。”袁望野點點頭。
沈夏年活似盤絲洞裏的蜘蛛精,攀着袁望野的肩膀:
“你上節目帶了什麽?”
“黑泡。你呢?”
“鐵。”
行吧,話就這麽被活活說死了,沈夏年怏怏地倒回椅子裏,動作幅度過大,長發和花哨的耳環纏在了一起,扯得他耳垂一疼,“嘶”地抽了一聲涼氣。
“怎麽了?”
袁望野放下手機,撩開沈夏年鬓邊的頭發,惹來周圍粉絲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頭發和耳墜子勾一起了。”
袁望野撇撇嘴,湊上來拆了一會,沒解開,反倒把沈夏年的耳垂都給扯腫了,沈夏年,鐵骨铮铮的純爺們,耳垂都要被扯豁了還一聲不吭的。姜北城正閉目養神,一睜眼就看到這幕人間慘劇的上演:
“咋啦?你在給小年打耳洞呢?”
“耳環和頭發勾住了,解不開。”
“我來吧。”
姜北城掰過沈夏年的腦袋,先替他把耳環給摘下來,再慢慢解,姜北城溫柔細心,怕扯疼沈夏年,還把他的頭發繞在指間,袁望野感覺自己一通操作猛如虎,結果什麽都沒得到,邊上的粉絲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快門聲就沒停過,源源不斷的新鮮秒拍視頻被發上微博,城野年三家的cp粉磕得神志不清:
@chromekk:誰能想到一星期前還在zqsg為城野流淚的我今天就已經投入到成年的懷抱呢?果然還是成年人之間的成熟戀愛打動我啊,姜隊真是21世紀暖男之光[淚]
@愛啥磕啥莫管勞資:我宣布城野be,成年szd,野年也給我沖!!只要我cp換得夠快,be就追不上我!!
@甜枝_:哭啦哭啦哭啦小野這種笨手笨腳的小霸道總裁幫老婆摘耳環的情節是真實存在的,我又在為愛掉眼淚
@fourdaysgrace:不磕城野就滾,還要昭告天下你算哪只村頭最騷的[雞]?生平磕cp最惡心的就是糖唯,有糖就磕沒糖就跑,死不死啊???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野年發糖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磕他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和制作組見面後,就準備《想你的夜》的錄制了。
其實作為明星,從淩晨十二點到早上八點不睡并不是什麽難事,很多當紅流量小生趕通告都是徹夜不眠不休,剛下這個節目就馬不停蹄地趕往另外的錄制現場,ABO是因為考慮到組合裏還有未成年的存在,會适當地排通告。說白了大多數流量明星就是公司的賺錢機器,不确定什麽時候會停止運作,因為誰都不知道每一個偶像可以火多久,只能在他們最紅的時候盡可能地榨取他們的價值。
節目組确認了嘉賓攜帶的物品:袁望野帶了寵物蛇黑泡,姜北城帶了兩盒撲克牌和一堆白條,沈夏年帶了健身啞鈴,鐘子遷帶了個魔方,陳最帶了五張面膜,然後他們就被關進去了。
“兄弟們,精致生活,長夜漫漫,先來敷張面膜補補水。”
陳最剛坐下沒多久就開始發面膜,這是陳最的個人資源,一個面膜代言,問過節目組可以這樣植入廣告。五個人都把面膜給貼上了,一敷上就不想說話了,五個人圍成一圈坐在地上,面無表情,如同五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确認過眼神,姜北城掏出撲克牌,背面朝上打亂了,一人摸一張去,姜北城用手指比劃三二一,大家同時亮牌,陳最的牌點數最大,k,姜北城的點數最小才3,于是姜北城把手掌伸到陳最面前,陳最“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心,聽上去響亮,其實不痛。
然後再抓,第二次還是陳最點數最大,點數最小的人變成了鐘子遷,陳最沒忍住,噗了聲笑,趕緊捋平嘴邊皺起的面膜,把鐘子遷的手牢牢抓着,将自己手掌放在唇邊呵了一口氣,突然面露兇光,其他三人都于心不忍地扭過頭閉上眼,一聲清脆得駭人的“啪”聲過後,鐘子遷毫無反應,掌心瞬間通紅,陳最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疼得甩了甩手,鐘子遷指了指陳最,用拇指在脖子上淩空劃了一道,意思大概是要抓陳最去殺頭,陳最趕緊雙手合十求饒,鐘子遷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所以無動于衷。
第三局沈夏年的牌最大,袁望野的最小,沈夏年戰戰兢兢地握住袁望野的手,一直纏在袁望野手臂上的黑泡,立刻警惕地直起身,嘶嘶地吐了幾下蛇芯,對沈夏年擺出戒備的姿勢,于是袁望野先起身把黑泡放回窩裏又主動把手交給沈夏年。
這一掌下去袁望野不會死,沈夏年會死,野菜肯定要把沈夏年罵得名字倒過來寫。沒辦法,沈夏年只好輕輕地拍了一下意思意思。袁望野靈動的桃花眼一直停留在沈夏年的臉上沒離開,然而光從表情又讀不出他在想什麽,于是袁望野把腦袋埋進膝蓋間不說話了。
馬上又開始了第四局,風水輪流轉,這回竟然鐘子遷牌面最大,陳最牌面最小,鐘子遷向陳最勾勾手指,陳最拼命搖頭,于是鐘子遷攤開手,優雅地伸到陳最的面前,這個姿勢像是王子邀請公主跳舞,陳最被這個覆着面膜的王子蠱惑了,鄭重地伸出手,放在鐘子遷寬大的掌心裏,鐘子遷萬年面癱臉,難得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抓着陳最細嫩的手掌朝上一翻,一個起手就往陳最的手心狠狠拍下,吓得陳最撕掉面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鐘子遷也把面膜給撕了,揉成一團,放在陳最的掌心裏:
“罰你去丢面膜。”
“啊?哦,哦……”
陳最看看掌心裏濕濕涼涼的面膜紙,又看看鐘子遷,便起身去丢面膜,鐘子遷爬開去沙發上坐,抓過魔方開始轉:
“你們先玩吧,我等最最。”
既然三個人,當然是歡樂鬥地主了,鏡頭前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賭錢,姜北城早有準備,輸的人剩幾張牌,臉上就被貼幾張白條。沈夏年信心滿滿,他搬磚的空閑時間就和工地上的工友玩牌,人稱工地周潤發;姜北城豪門出身,浪的時候賭場沒少去;只有我們祖國未來的花朵袁望野,五講四美的好少年,好一朵純潔的小白花,玩牌還是師從姜北城,當然,姜北城不能教會徒弟餓死師父,肯定得留一手。
為了營造歡樂的氛圍,沈夏年還打開音樂APP,把《歡樂鬥地主》的背景音樂設置單曲循環。
一輪下來,袁望野被貼成了魯迅;第二輪輪下來,袁望野被貼成了聖誕老人;第三輪下來,袁望野被貼成了一頭炸毛的小獅子;第四輪——
“啧,我怎麽感覺你們倆合起夥來坑我?”
袁望野從牌後面露出兩只警惕的黑眼睛,在沈夏年和姜北城的臉上來回巡邏,他們臉上也被貼了條,但搞笑還是袁望野搞笑啊,再貼下去都要成野人了。
“哪有啊,大家都是憑實力說話,哦呵呵……”沈夏年把牌捋成扇狀,捂嘴嬌笑。
“小野啊小野,”姜北城安慰地拍拍袁望野的肩膀,“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袁望野不樂意了,他一把扯掉臉上的紙條,蹭到沈夏年和姜北城面前,語帶撒嬌,“北城哥,年哥,我們來玩抓烏龜吧,輸的人脫一件衣服怎麽樣?”袁望野勾了一下沈夏年的耳環,“首飾也算一件,來嘛。”
“小年玩我就玩。”
沈夏年看了眼攝像頭,又偷瞄了一下姜北城和袁望野身上的配飾,這下走妖豔賤貨人設的好處就出來了,他身上的配飾比衣服還多,不虛。
“來,玩,最後脫得剩褲衩的人去攝像機前跳舞。”
姜北城一瞬地瞳孔地震,顯然沒想到沈夏年會如此提議。
“好啊,”袁望野挑眉,露出一個邪笑,把手裏的牌洗得刷刷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