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磕誰誰就是真的
事情起因,是一個疑似野年粉把團綜第二期裏,袁望野拉着沈夏年的手說“你是我袁望野的人”的畫面截圖,發了這樣一條微博:
@小仙女斐柔雪櫻:不喜歡#城年#,#野年#是官配!唯愛#野年#!
其實CP明裏暗裏單方面辱罵拆家是日常操作,特別是兩個CP的粉絲群體勢均力敵,小吵小鬧就更是家常便飯。為什麽CP粉會辱罵對家拆家呢?就好比你爸媽恩恩愛愛婚姻幸福,可總有人說你媽或你爸和隔壁王叔叔有一腿,就很煩。
飯圈如同一個有組織無紀律有規矩的龐大黑社會群體,很多不成文卻廣為流傳的規矩。
就拿最家常便飯的罵人來說,你在自己的微博裏不帶愛豆的大名辱罵,OK,一被該偶像粉絲搜到,你死了;你和你的小姐妹在微博評論裏辱罵某個偶像,OK,一被該偶像粉絲看到,你們死了;你帶某個明星的大名辱罵,你死了;你打TAG辱罵,你死了。
這個野年粉就屬于最後一種情況,也不知道是黑裝粉,還是真的腦子不好使,總之就是把兩家CP名的TAG都打齊了,這樣只要粉絲一搜CP名,就能搜到這條,有些城年粉看到這條微博就不高興了,你不喜歡就不喜歡,打TAG發出來是幾個意思?一些城年粉就到這條微博底下評論留言,要求删除微博,同時翻了一下這個粉絲以往的微博,有點無語,發現是個六年級的小學生。
于是某個六千粉的城年小粉頭,發了一條微博諷刺野年粉,現在飯圈裏諷刺不叫諷刺了,都稱為內涵:
@城中光年:如果政府出臺政策禁止12歲以下兒童上網,ynf應該一夜之間絕種吧[可憐][可憐]
粉頭,簡單來說就是粉絲頭子,在飯圈裏有一定的地位和粉絲數,一些小透明粉絲在簇擁偶像的同時,也會追尋某個粉頭,因此粉頭說話也有些分量。這個小粉頭一發這條微博,還有四百轉發,都是城年粉“哈哈哈”“嘎嘎嘎”“xswl”“臣附議”之類的玩笑話。
一般微博吐槽為了更好地辱罵或者防止被搜索到,會用拼音縮寫和黑稱,野年粉的縮寫ynf,野年也被稱為垃圾營銷,很多粉絲都覺得袁望野和沈夏年的互動太刻意,太尴尬,純粹是沈夏年戲多在倒貼;成年粉的拼音縮寫f,黑稱是扶貧CP,闊少姜北城人帥心善熱心公益慈善,扶貧團內洗腳婢沈夏年,才主動和他炒CP。
然而恨意和愛情一樣,總是來得突然,根本防不勝防。
野年粉認為是對家在犯賤挑事,立刻奔赴戰場投入前線戰鬥,就此城年粉和野年粉的第一次世紀battle拉開帷幕。
@再看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內涵個[雞]8呢?老娘就是受精卵追星也關你pee事呢?再敢bb野年一個字野年就doi一次[愛你][愛你]
@嘤嘤怪之王:如果政府出臺政策禁止內涵,那被抓去槍斃f要槍斃三天三夜叭
@藍不撸:我今天是個暴躁破胎頭,我不僅暴躁,我還要罵人,扶貧BE了,就算曾經有愛情,現在也是各自美麗罷遼,給你一張過去的CD,聽聽那時我mlgb
@lovelovePIKA:小野都說年哥是他的人了f就不要再鎖花了,你媽沒教過你當小三是要小腳趾踢到床頭櫃的嗎[困]
……
城年粉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開始瘋狂反擊:
@美女不許舉鐵回複@lovelovePIKA:野年這種垃圾營業cp制造出來的垃圾糖你們也磕得下嘴?果然豬精就是愛吃泔水[吐][吐]
@今天開始做魔王回複@美女不許舉鐵:狗東西你是哪只狗眼看到野年垃圾營業???我們蒸煮甜甜蜜蜜恩恩愛愛天天doi,你們一輩子就只能卑微扣糖
@嶼秋_ 回複 @今天開始做魔王:8102年了讓我看看是誰在按頭包辦婚姻,我們貌美如花的年年被你們袁少爺當洗腳婢使喚,現在年年要投入留洋歸來的姜闊少的懷抱裏了,你們袁少爺才記起年年是童養媳呢?晚遼,愛情走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微風]
-?筆給你,請寫
-卧槽啊帶感!!!腦補20w民國曠世虐戀!!!
-想看文了,誰來安排一下?
-誰來安排一下,在線等文
-我這就安排一個螺旋飛踢踢飛這樓裏全部城年狗狗頭上天當夜空中最亮的星[嘻嘻][嘻嘻]
-[疑問]這位野年解解有事嗎?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吧?我們一起學垃圾營銷粉叫,一起汪汪汪汪汪
f再跳明天就爆出姜北城圈外女友懷孕三個月
-明天就寫舉報信寄給袁望野的高中告狀他早戀
……
流水的CP粉,永恒的撕逼話題:到底誰家搞到真的?
兩人一個眼神對視翩然擦過,這是什麽?這是不敢回看,左顧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歡,姐妹們我們搞到真的了!
采訪時提到對方的名字,這是什麽?世界上最動聽最悅耳的三個字(或兩個字),不過是你的名字,姐妹們我們搞到真的了!
不經意間的肢體觸碰又縮回,這是什麽?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愛你就是奮不顧身的向你靠近卻又做賊心虛的離去,姐妹們我們搞到真的了!
據不科學家研究表明,全網百分之九十九的CP粉堅持認為,自己磕什麽CP,這對CP就是真的,必須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你問萬一和其他隊友也這樣互動怎麽辦?那普通的好隊友好朋友兄弟情罷了,休想幹擾朕的判斷。
這場CP掰頭歷時之久,居然一直撕到袁望野生日當天才停歇。
現今偶像明星過生日也是花樣百出,有的明星會拍個小視頻,端着大蛋糕感謝粉絲,謝謝這個生日有你們的陪伴愛你們噢;有的明星就是發一條微博配上照片,簡單粗暴的一波營業;還有的偶像會開生日會,規模類似于小型演唱會,唱唱歌吃吃生日蛋糕,再來隊友送禮一起展望未來什麽的。
照理來說當紅流量小生都應該開個生日會,唱唱歌跳跳舞吸引粉絲,制造話題熱度,可袁望野的生日會卻從未對外公開。
一般明星的生日會上請到的都是娛樂圈內人士,而袁望野的生日上卻是一群從小玩到大的太子黨,很多人的身份禁止對外公開,以袁望野的背景,他本來也不該出來在公衆面前抛頭露面。
“诶嘿,我們的大明星來了!來來來,大家熒光棒揮起來!”
“小袁五爺和北城能不能賞臉簽個名?我最近幾個小傍尖兒迷你們迷得死去活來……”
“小野哥哥!北城哥哥!怎麽你們其他的同事沒一起來呀?我好喜歡你們組合的陳最啊!太可愛了吧!他有沒有女朋友?”
“你先應付他們,”姜北城湊在袁望野耳畔邊低語,“白項來了,我去見見他。”
袁望野立刻臉色就變了。即使袁望野現在當了明星,在老一輩看來被劃分在下九流之列的戲子,但既然能被喊一聲小袁五爺,總歸是被人三分敬七分畏,不像過年時親戚朋友聚會,沒事就叫你起來現場表演個唱歌跳舞助助興。大家小時候都是前後幾個院裏一起玩到大的,能被請來袁望野生日會,證明在小袁五爺心中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唯獨白項例外。
其他看不爽的袁望野都可以不請,白項不行,不僅得請,還不一定請得來,來了生日會,那叫賞臉,按身份和輩分袁望野還得低頭叫他一聲白哥。
“白哥。”
“小野,”白項夾了煙,原本和姜北城聊着天,立刻轉過頭唇角囑笑望着袁望野,“白哥好久不見你,抽條了啊?你今年是幾歲生日來着?十六?十八?我不太記得了。”
“十七,”袁望野佩服白項竟然能巧妙地避開正确答案,“白哥還在抽金橋呢?回頭給你弄兩條好的。”
“你怎麽和北城問了一樣的問題,抽來抽去,還是金橋抽着舒服。”
白項莞爾一笑,撣了撣煙灰,眼帶笑意地打量着袁望野。袁望野立刻感到渾身不自在,他仿佛一顆糖塊,渾身都爬滿密密麻麻的螞蟻。
袁望野反感、或是說畏懼和白項打交道,打小就怕,白項給他一種涼飕飕的感覺,白項生了一雙吊梢眼,風情中帶了絲狡黠和陰冷,光只是被他盯着就很不舒服。
“哈哈。”
袁望野幹幹地笑,他沒姜北城那樣天生會說話,也沒姜北城的好脾氣,當明星對他最大的收獲就是學會表情管理,拿出來對付白項綽綽有餘。
“你們挺火的嘛,刷個新聞都能看到你們。”
“還好,都是炒作的。”
難得姜北城也如此直白,可見他也有點撐不住了。
“你們那個隊友……叫什麽來着,嘶,我想想,”袁望野和姜北城瞬間身體僵硬,忐忑地等待這個名字從白項的唇裏和煙一起飄出來,“年,沈夏年,是吧?有機會讓我見見他,”白項撣了撣煙灰,“我對他很感興趣。”
“別,他那人其實很無趣的,別看他長得像個娘們,其實帶把的,站着撒尿還尿到手。”
袁望野條件反射地在白項面前狂給沈夏年刷負分。
與此同時在宿舍裏敷面膜的沈夏年,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大噴嚏:
“阿切——誰在想我?”
“沈夏年确實沒什麽內涵,看上去挺漂亮柔柔弱弱的,其實衣服脫下來那肌肉能夾死蒼蠅。”
就連姜北城也迫不得已和袁望野一起抹黑沈夏年。
沈夏年正在調整因為打噴嚏敷歪的面膜,噴嚏接踵而至:
“阿切——誰啊!是不是在罵我啊!”
“品味還低俗,一條正經的褲衩子都沒,平日裏不化妝就是個蓬頭垢面的大媽。”
“阿切切——”
沈夏年噴嚏打得鼻子都要飛出去了。
“喲,這倒有意思了,”白項笑着噴出一口煙,“你咋還知道人家一條正經的褲衩子都沒?你和人家還是看過褲衩子的交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