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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崽啊我們走》(上)

節後廣電又出臺一項新政策, 要嚴格管控未成年人參與綜藝節目的時長, 晚十點之後不許未成年人出現在上星節目, 必須弘揚積極健康、陽光向上的社會正能量,并且還要所有未成年、高中及高中以下學歷的偶像參與央視推出的答題節目《我愛我的國》, 時間在三月中旬, 屆時衆多偶像齊聚一臺同場battle, 電視和網絡同時直播,答錯太多的選手, 将被三個月內禁止出現在上星節目裏。

袁望野是C位, 一個組合上節目,缺誰都不能缺C位,這就意味着如果袁望野沒通過考試,他們整個組合在三個月裏,都不能上任何電視節目, 于是就有了袁望野頭懸梁錐刺股寒窗苦讀這樣的局面。

“只有用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論和無神論去占領思想文化陣地, 才能更好地推進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的順利進行,才能徹底破除封建迷信……”袁望野忍無可忍地把教輔書往地上一摔, “我受不了了,我要瘋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袁望野如同一只暴走的噴火小恐龍, “明明我已經十八了!要不是高中休學一年我早畢業了!”

“你不是所有證件上的年齡都不同嗎?等節目組審查吧, ”沈夏年嘴裏嚼着薯片, 從電視劇情節裏抽出神來對袁望野發來慰問, “你可是我們全組合的希望啊, 小野,加油!”

其實在娛樂圈,謊報年齡并不是什麽新鮮事,國內大環境如此,尤其是女演員,都會謊報年齡,因此來維持自己的戲路。

有些當紅流量小花、小生也會改年齡,娛樂圈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迷信命理,算生辰八字,能不能紅,星途會不會坎坷。要是算出來結果比較一般,有的明星就會僞造一個和身份證上不同的假生日,來旺自己的星路。更狠一點的,索性連身份證上都一起改了,以此來改運。都說小紅靠捧,大紅靠命,強捧遭天譴,也不知道真有用還假有用。

而袁望野謊報年齡的理由比較特殊:

“你們以為我想嗎!是我媽說什麽我有帝王将相之命,如果生辰八字落入壞人手裏,給我下蠱作法什麽的,反正就說嚴重的話還會死掉。”

沈夏年還開玩笑,你們太子爺的忌諱可真是多,是有王位給你繼承呢?袁望野向他投來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沈夏年立刻笑不出來了。

折騰了兩個星期,最後袁望野這節目還是沒上成,他挑燈夜讀兩個星期,吃飯都在想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袁望野腦子聰明,但要死記硬背的內容實在無能為力。結果在節目錄制前三天,制作組發來消息,說是身份審核之後,袁望野已經超出年齡範圍,失去參加《我愛我的國》的參賽資格,洪頂頂對此報以十二萬分的遺憾,并且将袁望野的遺憾也一起傳達,希望日後有機會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貢獻力量。

袁望野得知後暴跳而起,如果不是姜北城和沈夏年把他合力按住,袁望野就會當場躍出窗外化身鋼鐵戰狼手撕演播廳:現在才說不用上節目早幹嘛去了?!賠我腦容量!

官方微博也發了聲明,說是由于某些不可抗力因素,袁望野取消參與《我愛我的國》的節目錄制,對此深表遺憾。

粉絲們都心知肚明,因此安靜如雞,但總有衆人皆醉我獨醒的敢于揭露真相者:袁望野謊報年齡!偶像失格!第二天號就Boom被炸了,也就是這個微博號被封,之後說一個炸一個,惹不起惹不起,宇宙第一C——于是袁望野又多了一個黑稱,宇宙第一C,簡寫為宇C。

不過袁望野确實運氣好,他一不參加《我愛我的國》,很多綜藝節目的開年第一期紛紛找上ABO要錄制,都是各大視頻網站獨家綜藝真人秀,有帶孩子的、做飯的、戶外競技的、實景推理的……可以說是任君挑選。

“《崽啊我們走》這個我覺得很不錯耶,”沈夏年選了一個不那麽需要劇烈運動的,也符合他喜好的,“我超喜歡小孩子的!帶小baby多有趣呀!”

“我覺得《Runrunrun》好玩些。”袁望野偏好趣味性和運動性強的戶外競技。

“沒人喜歡《我是廚神》嗎?可以上節目吃東西啊!”陳最一看就是深謀遠慮,“而且又顯出我們很居家,我覺得《我是廚神》不錯。”

“我不會煮飯,泡面還可以。”姜北城舉手投降。

“我這輩子進廚房的次數不超過十次吧。”袁望野說得理直氣壯。

“我煮飯很一般,”沈夏年有點羞于啓齒,“吃飯為了生存的那種……”

“阿遷!”

“我随你。”

——沈夏年發誓他絕對沒有偷偷在磕千杯不醉。

“難道你們都不會想要參加《名偵探柯東東》嗎?!”姜北城驚訝不已,“我覺得憑借我們超群的智慧,一定能夠抓出真兇的!”

“不然投票表決吧,不限票數,。”

這些都是好資源,随便選哪一個都不虧,而且以ABO的人氣,就算這期沒請到,下期節目組也會再遞邀請,只不過是看大多數人的喜好。

“《名偵探柯東東》好,兩票。”姜北城向袁望野投去一個“好兄弟,哥沒白疼你”的眼神。

“《我是廚神》,兩票。”果然是陳最和鐘子遷這對惡心的小情侶狼狽為奸。

“我覺得最最和阿遷适合去參加《今天我要嫁給你》。”沈夏年忍不住吐槽。

“我實名支持,”姜北城掏出手機狂按一通,“我這就來問問頂哥,能不能聯系到《今天我要嫁給你》的節目組,問問他們收不收同性夫夫……”

“《Runrunrun》呢?”袁望野興奮地舉起雙手。

除了沈夏年,其他人都舉手了,袁望野立刻向沈夏年投來純潔無瑕的狗狗眼,既有幾分撒嬌,又裝滿了期待。《Runrunrun》是目前國內最火爆的大型戶外競技真人秀節目,能被《Runrunrun》遞邀請的,都是有一定人氣的明星,如果是以前,沈夏年肯定義無反顧地選《Runrunrun》,但現在……沈夏年無法面對自己良心遭受的譴責,垂下眼不敢直面袁望野。

“好,《Runrunrun》四票,最後是《崽啊我們走》。”

所有人包括袁望野在內都舉了手,姜北城語帶調笑:

“喲,小野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嗎?”

“……要是不吵的話,小屁孩也沒那麽讓人讨厭……”

“行,那就上《崽啊我們走》。”姜北城就這樣民主投票決定了。

《崽啊我們走》是一檔寓教于樂的大型親子戶外真人秀節目,簡單來說就是讓明星來帶孩子,原本《崽啊我們走》前幾季都是明星夫婦帶自己的子女節目,後來出臺相關政策禁止炒作明星子女,于是最新這一季《崽啊我們走》請的都是素人的孩子。

ABO有五個人,帶三個孩子,意味着又要面臨“兩兩組隊一人單身”的尴尬境地,袁望野主動向沈夏年發出組隊邀請,因為他覺得沈夏年看上去是賢妻良母型的,肯定比較會帶孩子。于是姜北城落了單,被嘲笑單親爸爸。

三個孩子,兩男一女,随機分配。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都可以,”沈夏年捧着臉,坐在沙發裏雙眼發亮,期待小朋友的到來,“我希望是女孩!”

“我也希望是女孩,”袁望野有點害羞地撓撓鼻尖,“女孩比較聽話。”

“來了!”

衆人如同幼兒園門外等待孩子下課的家長,向孩子張開雙臂。

“啊啊啊!好可愛好可愛讓哥哥親親!”女孩是分配給了陳最和鐘子遷,陳最一把撈起小女孩啵唧親了一口,“太可愛了吧!哥哥叫陳最,最厲害的最,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Amy,”小女孩有些害羞,“陳最哥哥,你長得好帥噢。”

“嘿嘿嘿我知道……你也好可愛啊!”

姜北城分配到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小胖子卻一臉認真地舉高肉敦敦的小粗臂,要和姜北城握手:

“你好,我是小胖,幸會。”

“你好,我是姜北城,”姜北城憋着笑,彎下腰和小胖握手,“幸會……噗哈哈哈哈你這娃子也太可愛了吧!嘿呀讓城哥抱抱……哎喲,可真沉,”姜北城感到壓力,“不然你抱我吧。”

“好。”

小胖竟然真的抱住姜北城的大腿要把他往上提。

“哎哎哎我開玩笑的,哎哎哎勒着我那啥了!”

而袁望野和沈夏年分配到一個小酷哥,戴了頂大鴨舌帽,架着一副愛心型墨鏡,沈夏年仿佛看到一個迷你版的袁望野。

沈夏年把這個“小袁望野”抱到腿上,看看他,又看看袁望野,袁望野被打量得很不自在:

“看我幹嘛?我處男,”袁望野趕緊轉移話題,“你叫什麽名字呀小朋友?”

“我叫,”那小孩把墨鏡一勾,“英文名coolguy,中文名,酷蓋。”

“……哈?”袁望野這個00後深刻意識到自己和10後之間,已經橫亘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行吧那我叫你小蓋。”

“姐姐你好漂亮噢,”酷蓋跳下沈夏年的大腿,“爸爸說,男孩子不可以坐在女孩子大腿上,這樣不禮貌。”

“……我是男的。”

酷蓋瞪大眼睛:

“那你怎麽是長頭發?”

“因為……”沈夏年還真不知道怎麽給小孩子解釋,“因為我喜歡。”

“你為什麽還戴耳環?”

“因為……因為我愛美!”

“噢,我懂了。”不,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根本就沒有懂,沈夏年向他自我介紹:

“我是沈夏年,你可以叫我年哥,年年,他是袁望野,你可以叫他小野哥哥。”

“那,那我可以叫你小仙女嗎?”

“不可以,”袁望野飛快搶答,“他是男的。”

“哦……”

難怪有關部門要整改明星的熒屏形象,像沈夏年這樣就很容易誤導小孩,酷蓋臉上充滿了“她明明就是女孩子為什麽說他是男的”的困惑。這些小孩今年都才五、六歲,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的分辨不清楚。

第一個趣味項目是滑草車比賽,按照第一名到第三名的排序挑選住房,說白了最後一名只能住別人挑剩下的。

“小胖怎麽辦?他們都欺負叔叔,”姜北城佯裝委屈,趴在小胖肉實的小肩膀上哭泣,“他們都兩個人,叔叔只有一個人。”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鼻子,”小胖轉過身,抱住姜北城的腦袋拍了拍,“我一個頂倆。”

“哎喲,好感動!”

“Amy怕不怕?”

三人的滑草車比較大,Amy坐在最前面,陳最坐中間,鐘子遷從後面環住前面兩個人,保護他們的安全。

“不怕。”

“好!”陳最幹勁十足,“為了給Amy搶到公主房,阿遷給我沖!”

“酷蓋抓緊了哦。”

“我OK。”

原本沈夏年也打算是像陳最那樣的坐法,讓酷蓋坐最前面,但酷蓋很倔強,一定要讓沈夏年坐最前面,袁望野好笑地輕敲了一下他的頭盔:

“你倒是挺能當英雄的。”

“因為我要拿到,第一名!”酷蓋舉起拳頭真臂高呼。

“第一名!”袁望野的情緒被感染了,也跟着一起高呼。

“三,二,一!沖!”

“啊——”

“呀——”

“噢噢!”

“嗷——”

漫山遍野都飄蕩着雄渾和稚嫩的鬼哭狼嚎,滑草車從斜坡沖下,憑慣性向前沖了一段,就只能靠人腿蹬向還有幾百米的終點,期間身體不能離開滑草車,否則視為棄權。

于是三輛車像三只賽跑的烏龜在蹬腿,姜北城只有兩個人,出乎意料地沖在第一,陳最和鐘子遷讓沈Amy收好腿,兩人同心協力蹬向終點。

“蹬到我了你個小短腿!”

“快點沖啊!我們最後了!”酷蓋如同猛虎出山,蹬腿蹬得特別兇,每一次後蹬都結結實實踹在袁望野的小腿上,把袁望野的褲子上蹭滿了草根。

“不行,你們兩個頻率不對啊,我蹬,你們都把腳收回去!”沈夏年眼看和前面的人落下一大截了,急得恨不得跳車。

“我蹬!小蓋你把腿給我縮回去!”

“小蓋縮腿,讓你小野哥哥蹬!”

沈夏年一聲令下,酷蓋立刻聽話縮回腿,袁望野雙腿發力,蹭蹭蹭地向前滑去,皇天不負苦心人,在袁望野驚人的爆發力中和不服輸的拼搏精神努力下,他們取得了最後一名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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