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突如其來的告白
其實微博上總會有這麽幾個“不怕死”的狗仔, 被網民戲稱為“金牌狗仔”,實際上也是調侃嘲諷。
這些金牌狗仔一般都是自媒體, 有自己獨立的團隊和工作室,用各種不光彩的途徑和手段搞到一些勁爆猛料, 比如娛樂圈內模範夫妻其實雙雙出軌貌合神離、某當紅感情史清白男星其實隐婚生子、拿得一手好資源的甜美偶像其實背後金主不止一個……
總之就是正常爆料者不敢爆的,金牌狗仔敢, 明星的每一次爆料都會損害某一方的利益, 因此金牌狗仔自然是得罪不少人, 但他們也不是天天吃飽撐着沒事幹光會四處得罪人, 畢竟網友也是邊罵他們邊看戲, 罵完拍拍屁股走了, 因此最後他們能撈到一大筆錢的, 還是明星的經紀公司。
這些金牌狗仔拿到消息都不會第一時間爆料, 有些狗仔會給明星的經紀公司發消息, 雙方談妥一個合适的價錢, 買下這個料,全當無事發生;談不妥,就直接派給各大娛樂新聞平臺獲取報酬, 說白了,金牌狗仔什麽時候缺錢了, 什麽時候娛樂圈就要動蕩一番。
而且這種金牌狗仔還不屑爆十八線小藝人的料, 給十八線小藝人爆料反而是一種炒作手段, 他們手裏攥的都是當紅流量小生小花、或是已擁有廣大粉絲基礎的實力派藝人, 這樣公司才舍得花大價錢來買斷消息, 維護他們的名譽。
這位爆料者是金牌狗仔凱文,是這群金牌狗仔裏不按套路規矩出牌的一個,他從來不主動聯系經紀公司,而是坐等經紀公司找上門來:你自己旗下藝人幹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心裏沒點B數的嗎?拿錢來堵我嘴,不然等死。
這年頭哪有幾個明星是完全清清白白的天山雪蓮,幾家娛樂公司紛紛召開緊急會議,把他們旗下的偶像團體組合全部塞進會議室裏,挨個盤查詢問。
這種事情說來也有點可笑,公司都不知道自己旗下藝人之間的戀情,居然被狗仔給知道了,這說明公司也存在失職行為,不過先把搞辦公室戀情的抓出來,再拉去浸豬籠肯定是沒錯的。
Create也象征性地開了個會,洪頂頂把ABO衆人召集起來,臉上洋溢着老父親般和藹慈祥的笑容:
“還是你們聽話,給我省心,哈哈哈……”
“可不是嘛,都是同穿一條褲衩的純潔大兄弟情,頂哥別擔心,哈哈哈……”
除了姜北城在回應洪頂頂,其他四人都陷入可疑的沉默,洪頂頂笑一半也覺得不對,攏起下巴:
“……咋都不說話了?”
“沒,沒,”衆人立刻回過神來,陳最立刻振臂高呼以示清白,“該打!偶像談戀愛該打!”
“……浸豬籠!”袁望野心虛地附和一句。
“殺頭!”沈夏年表現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頭安回來繼續殺。”鐘子遷幹巴巴地說。
等到每個人都表過一次清白後,姜北城趕緊帶他們抽身:
“頂哥,如果沒啥事我們就去訓練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
五個人趕緊一溜煙跑了,洪頂頂薅了薅腦袋上日漸稀少的毛發,細細回想一下剛才ABO成員們的反應,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這個凱文的爆料預告看似指向性明确,鬧得人心惶惶,“國內某當紅偶像組合裏,成員之間的秘密戀情”,既沒說明是男子還是女子,“當紅”這個詞又該如何界定?這年頭随便一個偶像組合出來有了姓名,都能冠上當紅,平時吹吹,一到要爆料,趕緊屁滾尿流地倉皇逃竄:踢走我們十八線小破糊團不約、搖了我們小破團吧我們沒有姓名、說是我們家的你有事嗎?別碰瓷人家當紅組合了……
大家既期待又害怕,偶像是一種販賣夢想和希望的職業,無論什麽屬性的粉絲,最終還是希望自己的愛豆可以越來越紅事業為重,無論是被爆還是自爆戀情,都是為愛走鋼索,更何況還是同性戀,這簡直是為愛走鋼絲惹!
不僅是CP粉,連唯粉都跟着緊張起來:我把你當男友,你卻把我當姐妹?算了,姐妹就姐妹吧,你給老娘在櫃子裏蹲好,櫃門老娘替你堵!
國內娛樂圈狗仔爆料,總有些不成文的規矩,比如不爆同性戀;因此關于性向問題的八卦,都是在某些論壇的娛樂版塊上的匿名爆料:XXX(明星名字的縮寫或外號)被人目睹在GAY吧摸大雞男的雞兒,無圖,愛信信不信拉倒;或是XXX是我初中同學,他當初和男朋友在教室裏接吻被我看過,無圖,愛信信不信拉倒……
但規矩就是被用來打破的,凱文去年就爆料過一位,實力兼偶像派的人氣女歌手,所謂關系親密的“表妹”,實際上是她的同性戀人。這位女歌手直接發了一條博文,大致意思是管好你的事,別來對老娘指手畫腳,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于是網友就當做是默認。
而且也不算鐵證如山,都只是她們親密挽手逛街同行的照片,大家覺得女人之間摟摟抱親親的行為再正常不過了,誰沒幾個閨蜜呢?
——但男人就不一樣了,誰沒事跟兄弟親密挽手逛街同行啊?大夥都默認,女人之間互相摸奶,正常,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嘛;男人之間互相摸雞,不正常,這絕逼是他喵24K純GAY!
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真的有一腿,藏不好就只能剁斷了。
沈夏年和袁望野心裏有鬼,晚上睡覺輾轉反側,于是第二天袁望野就和沈夏年約好,大半夜溜進沈夏年的房間裏,列數他們種種“不正當”行為暴露的可能性。沈夏年把他們幹過的那些拿不上臺面的羞羞事全都列在紙上,一條條排查:
“錄《崽啊我們走》的那晚,攝像機确定關了?”
“關了吧,”袁望野感到一陣惡寒,有點沒底氣,“關了……嗎?”
“但應該也不會是那次,”沈夏年用筆的尾端撓撓額頭,“黑燈瞎火的能拍得到什麽?”
說完就把“《崽啊我們走》”這項給劃掉了。
“那上次我們在天臺談心的那次呢?”
那次是兩人感情的越界點,現在被翻出來竟有點諷刺和心酸。“我想跟你去更大的舞臺”,是唯有沈夏年才能意會到的浪漫告白,他們将前程似錦的未來許諾給彼此,就像一對新人在婚禮上的莊嚴宣誓。因為袁望野這句話,才讓沈夏年堅定了接受手術的決心,他想站在袁望野身邊,哪怕說他貪得無厭,強求他不配得到的東西遭報應,沈夏年也無所謂,如果無窮無盡的苦難是他的宿命,能不能就這一次,讓他心存僥幸一次,讓他擁有去愛人和被人愛的資格。
“不可能是那次,”袁望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如果是那次我認了,”袁望野接過沈夏年手裏的黑筆,把“天臺”兩個字塗黑,蹙起英挺的劍眉,“……難道是片場探班嗎?”
這次《千裏雪》的探班對外宣稱是ABO四人的共同行程,也有被拍到機場照,但實際去片場探班的只有袁望野一個人,他和沈夏年在片場是親密了些,可大家的注意力不大都在祁傑和沈夏年的互動嗎?劇都還沒播,光是看幾張路透和偷跑,微博上風桃CP都刷起來了。
“不至于吧?”沈夏年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蒼白,“難不成是情侶套房……”
上次袁望野遇到的那個私生比較極端和奇葩,直接扮成工作人員襲擊袁望野,一般的私生和狗仔都會買通酒店的一些保潔人員,偷偷潛入明星所住的房間,安裝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這種消息如果被發出來,無論爆料內容如何,爆料人都要先被拉出來五馬分屍問候戶口本上的直系十八代,等“替天行道”之後,再來關心爆料內容。
如果是情侶套房裏的事情被拍到,事情就嚴重了,雖然也是黑燈瞎火好辦事,但架不住沈夏年和袁望野心虛啊,他們确實是互相擦槍的不純潔革命友誼。
“啊——”沈夏年自暴自棄地一頭砸在桌子上,“不一定是我們吧?都沒點通知什麽的,況且,反正……”沈夏年擡起晶亮亮的鳳眸看向袁望野,眼中帶着失落和遺憾,卻還是強顏歡笑道,“幸好我們也沒有互相明确表白過,可以不承認嘛。”
袁望野沒想到沈夏年會這麽說,他愣了一會,忽然開口叫了沈夏年的名字:
“沈夏年。”
“……幹嘛。”沈夏年被袁望野突如其來的認真和嚴肅,吓得立刻坐直身體。
“我想當你的大英雄,我喜歡小王子配小仙女的故事,我想和你去更大的舞臺,”袁望野一口氣所有的帥氣和勇氣都用光了,突然臉和耳朵刷地發紅,小柴犬般漆黑的眼瞳躲躲閃閃,不敢直視沈夏年的臉,“我、我喜歡你。”
——又結巴了!袁望野在心裏有十萬只土撥鼠和慘叫雞在同時尖叫,他按住呆愣的沈夏年: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沈夏年看着臉蛋紅紅的袁望野,忽然噗地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幹嘛呀哈哈哈,還要說三遍……”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實際上袁望野的第一反應是想補救他的磕巴,但收獲的反應不錯,他決定把這個秘密永久埋葬于心底。
“那我也說三遍,”沈夏年笑嘻嘻地把胳膊搭上袁望野的肩膀,狀似游刃有餘,其實已經害羞得耳朵充血,“袁望野,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他們的鼻尖相抵,感受到彼此臉龐散發出灼人的熱度,袁望野摟着沈夏年的細腰,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迫不及待地吮住沈夏年的唇,被沈夏年拍了一下:
“先談正經事!”
“現在我們不是在談正經事嗎,”袁望野吸着沈夏年的舌頭,故意弄出暧昧的聲響,含糊不清地說,“再說了是你故意的。”
“我哪裏故意了?”沈夏年哭笑不得。
“你不是暗示我向你表白嗎?”袁望野埋在沈夏年的頸間,用尖銳的犬齒輕輕紮在沈夏年柔嫩的頸部肌膚上,眼神亮得可怕。
“哪有……”
“你就是有,你不承認,咬你了。”
“好好好是我故意的行了吧,嘶,別咬——屬狗呢你?”
“我屬龍。”袁望野認真地反駁。
國內娛樂圈所有追星粉同仇敵忾:擋我哥哥的走花路者,死!于是她們運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舉報,竟然在第三天把凱文的微博賬號給舉報到封號,點進主頁一看已是查無此人。
這位金牌狗仔凱文為國內飯圈空前一致的團結做出不可磨滅的裏程碑式卓越貢獻,各家粉絲們松了口氣,吃瓜路人沒好戲看了,失落之餘紛紛辱罵飯圈惡臭:舉報就是心虛,我看你們的哥哥全部都是同性戀!
對耶,所以到底是誰啊?粉絲們拆除凱文這枚定時炸彈後,又後知後覺地回過頭來發出疑問:到底是哪家真搞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