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延遲的朋友圈點贊
一個凱文倒下了, 千千萬萬個凱文站起來了,網絡上一夜之間,鋪天蓋地冒出一堆自稱是凱文小號的人。
@我是凱文小號:我是凱文, 我爆料ABO裏的袁望野和姜北城是真的
@我才是凱文:我是凱文, 我爆料OOT裏蘇流和林信宇是真的
@凱文1號機:勞資才是真正的凱文,我爆料ABO裏的沈夏年和袁望野是真的
……
這些一看就知道是假冒的小號,十分成功轉移了大衆的視線, CP粉們嘻嘻哈哈的轉發“我證明是真的”,這場爆料風波就這樣在玩笑之中過去了, 而凱文再也沒有回來, 因此究竟凱文要爆料哪對為愛走鋼索,成為了娛樂圈的一大未解之謎。
虛驚一場過後,大家又重新投入到訓練當中, 密切籌備七月底的新專輯。
“夏年,你節奏錯了, ”舞蹈老師“啪啪啪”地打了幾下節拍, “噠噠、噠, 不是噠、噠、噠,再來一遍。”
從《千裏雪》劇組回來之後, 沈夏年為了追趕落下的訓練, 自行加大訓練量,即使醫生再三叮囑他要循序漸進恢複體能, 不可操之過急, 必須慢慢來, 可在這個圈子裏,誰敢容許自己能慢下來?沈夏年一直在強迫自己究竟能到哪裏,怎樣才算是極限?例如此刻,沈夏年只覺得自己被裹在一張密不透風的保鮮膜裏,呼吸不暢,耳畔邊嗡嗡作響,冷汗刷刷地滲出,滴滴答答地落在練舞室的木地板上。
“……抱歉,”沈夏年潦草抹掉額頭上如雨點般的汗滴,臉色顯出不自然的蒼白,“我去上個衛生間。”
說完沈夏年就身形搖晃地出門去了。
沈夏年沒有任何關于音樂和舞蹈方面的天分,只能通過努力來彌補,把辛苦訓練當作日常佐餐,否則他根本沒辦法追上自己的隊友們,他想要站在最輝煌最燦爛的舞臺上,憑借自己真真正正的實力,和隊友們并肩而立,和袁望野并肩而立。
“哈啊……”
沈夏年扶着牆走了幾步,頭重腳輕感愈發明顯,于是他蹲緩緩下蹲,努力調整自己紊亂幹澀的呼吸趨于平緩,忽然他汗濕的臉頰被冰了一下,沈夏年剛一擡頭,一條幹燥柔軟的毛巾落在他的臉上。沈夏年接住毛巾把自己的臉擦了擦,袁望野上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同樣汗如雨下,逐漸成型的肌肉線條展示出趨于成熟的健美,沈夏年豔羨的目光在袁望野的肌肉上流連,遙想當年,他也是六塊腹肌的一條好漢……
袁望野左手抓着罐運動飲料往嘴裏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口,右手食指扣住易拉環,手指肌肉發力,“嗤”地一聲,單手拉開易拉罐,遞到沈夏年面前:
“喝一下吧,會好點。”
“好帥!”沈夏年眼中點燃興奮的光芒,“我也想試試!”
“試試什麽?”袁望野把運動飲料塞進沈夏年手裏,“先喝了。”
“單手開罐,我也想試試。”
“哼哼,你學不來的,”袁望野屈起手臂,向沈夏年秀出自己初具規模的健身成果,“以後你的飲料瓶都由我來給你開。”
“讓我試試嘛。”
沈夏年拉着袁望野的手甩了甩,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袁望野二話不說一仰頭,噸噸噸地把手上的運動飲料一飲而盡,跑走了:
“等着,我去給你拿。”
袁望野抱了好幾罐易拉罐裝的運動飲料過來,遞給沈夏年一罐:
“試吧。”
沈夏年接過易拉罐,食指很輕松地就扣進拉環裏,似乎這拉環已經松動了,他稍加發力,“嗤”的一聲,把易拉環給拉開了。
“年哥好棒!”
袁望野狗腿地為沈夏年送上海豹式拍手鼓掌,沈夏年握着飲料,沉吟片刻後才小聲道:
“你其實已經動過拉環了對不對?”
“我沒……”
“給我一瓶新的,”沈夏年朝袁望野勾勾手,“別小看你年哥。”
“噢。”
袁望野那點小把戲被拆穿,只得悻悻地把飲料遞給沈夏年,沈夏年接過後抓在手裏,沒動過手腳的易拉環很緊,沈夏年費了點力氣打開了,他得意地撩了散亂在額前的發,笑得明媚動人,也屈起手臂,秀出他和袁望野相比顯得可憐兮兮的肱二頭肌:
“怎麽樣,服不服?你年哥我瘦歸瘦,但是有肌肉。”
“你也知道自己瘦,”袁望野戳了戳沈夏年的肌肉,沈夏年本來就體脂少,生了病一瘦,連肌肉都瘦癟了許多,“我啊,想把哥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你當喂豬呢,白白胖胖的怎麽當偶像?”
“真的太瘦了吧,”袁望野招呼都不打地直接抱上來,兩人炙熱的體溫隔着單薄的T恤布料,熨貼在彼此裸露的肌膚上,袁望野嗅着沈夏年身上的汗味和淡淡的洗發水清香,身體和思想不約而同地躁動起來,“真的輕了好多啊……”
自從上次擦槍之後,袁望野表現出種種親昵的行為,食髓知味的小處男像只初嘗甜頭的小奶狗,屁颠颠地跟在沈夏年身後,有其他人在還比較克制些,勾勾手指啊玩玩頭發什麽的,兩人相處時,立刻化成黏糊糊的蜜糖,恨不得把沈夏年裹在懷裏,又摟又抱又親,乖巧軟糯的小奶狗變成了霸道而具有侵略性的小狼狗,親着親着就上手揉沈夏年的屁股,第一次沈夏年還吓了一跳,被袁望野咬住嘴唇不讓動:
“年哥雖然瘦了,屁股依然很翹嘛……”
“臭小子哪學的葷話呢?!”
沈夏年美目一橫,毫不留情地劈手砍在袁望野的肩頭,疼得小狼狗滾到一邊又披上小奶狗的僞裝,嗷嗚嗷嗚地叫喚,睜着清亮的黑眼睛委屈巴巴地說:
“書上。”
到底那本同人本是何方妖魔鬼怪,能把純情小處男荼毒成色情小處男?沈夏年暗下決心找個時間好好拜讀一下。
果然這次袁望野抱着抱着狗爪子又不安分了,袁望野從小就學樂器,因此手指靈活,三兩下就從沈夏年的運動短褲邊緣,向上滑進兩瓣緊實圓潤的臀肉間,勾起內褲邊輕輕一彈,發出“啪”地一聲輕響,還沒等沈夏年開口教訓,就立刻将功贖罪似的溫柔地揉了兩把:
“揉一揉就痛痛飛啦。”
“別在這裏,”沈夏年被揉得感覺也起來了,但他還得要維護作為哥哥的矜持和冷靜,假惺惺地板起臉,“你是想我們都被抓去殺頭嗎?”
“你放心,”袁望野吧嗒吧嗒地像只小狗舔過沈夏年粉潤的嘴唇,又舔他尖尖下巴上微鹹的細汗,“我被殺兩次頭也不會讓你被殺頭的。”
“……好吧,”沈夏年為了掩飾自己有如思春少女般的春心湧動,趕緊往袁望野的薄唇上嗦了兩口,發出“啵啵”的聲響,“我這就回去每日舉鐵三千下,為你空手接白刃。”
“不要,”袁望野斬釘截鐵地一口回絕,“要也是我練。”
“哎呀媽呀,這天賊熱啊……”姜北城撩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向衛生間走去,從抱作一團的兩人身後經過時,貼心地發出來自隊長的關愛,“你倆熱不?”
“熱,熱!”沈夏年立刻推開袁望野,跳起來用毛巾狂擦汗,一口被姜北城帶跑偏東北大碴子,“賊熱!”
“熱,我也熱!”袁望野趕緊咕咚咚地灌飲料。
“行吧,”姜北城笑眯眯地說,“小年跟我走一趟。”
“你逮他上哪兒去啊?”袁望野緊張得方言都出來了,“回去訓練了。”
“你說逮去哪兒?”姜北城笑意加深,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當然是逮去殺頭了。”
沈夏年忐忑地跟在姜北城身後,心想是要坦白從寬還是寧死不屈,姜北城把沈夏年帶進衛生間裏,還不忘把門給咔噠一下反鎖了。
完了,不會要動用私刑吧……姜北城的脾氣好得不可思議,沒人見過他生氣的模樣,沈夏年很怕姜北城發飙,現在沈夏年沒臉稱呼自己肌肉美男了,姜北城才是真材實料的肌肉美男,這位肌肉美男“嘎嘣嘎嘣”地捏着自己的指骨關節,面帶微笑地向沈夏年靠近,沈夏年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姜隊、姜隊,我也是情到深處就情難自持,你知道相愛沒有那麽容易,每個人都有他的脾氣,開始總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對吧,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啊,小野他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脫衣服。”
“啊?”沈夏年的華語金曲串燒卡殼了。
“你自己動手吧。”姜北城倚在洗手池邊,雲淡風輕地擡了擡下巴。
“不,不好吧……”
沈夏年懷疑姜北城不是說他和袁望野,而是他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了點什麽。
“最近伯母身體還好嗎?”
“啊?啊,”沈夏年點點頭,一提到母親,他整個人都柔軟下來了,“還不錯,只要醫藥費不成問題其他都可以解決,接下去就是等适配的骨髓,”沈夏年提到骨髓配型的問題,目光暗了暗,“……我會等到的。”
“那你的身體呢?”
“我的身體好得很啊!”
“我不知道白哥從哪裏弄來你的體檢報告,讓我注意一下你的身體情況,”姜北城上前來要撩沈夏年的背心,被沈夏年反應激動地躲開了,“你六月份那段時間請假,到底去哪裏了?是不是去做手術?”
“我……”
“小年,是我帶你進這個圈子的,你出了任何事,不僅公司負責,我也要負責,”姜北城安撫性地按住沈夏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是隊長,我年紀又最大,我作為大哥,自然要照顧到你們每一個人,特別是你,你啥事都憋心底不願說,我撬你嘴又撬不出東西來,”姜北城幫沈夏年把淩亂的頭發別到耳後,“小年,有時候會哭的孩子才會有糖吃,知道不?”
“我只是……不想讓大家擔心而已,”沈夏年慢慢地撩起背心,一直撩到胸口上,露出那道有礙觀瞻的創疤,“只是小手術而已,我這不又活蹦亂跳了嗎?而且就算大家知道了,除了擔心,還能做什麽,而且萬一公司知道,”沈夏年咬了咬唇,“我不想退出ABO,我不想離開大家,我還想和大家一起站在舞臺上……”
“小野知道這件事嗎?”不知為何姜北城會在這時候提袁望野。
“不知道。”沈夏年老實回答,他最不想的就是讓袁望野知道。
“啥玩意?!”姜北城瞳孔八級地震,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們辦事不脫衣服的?!”
“為什麽脫衣服?”
“粗暴,簡單,原始,唉,現在的年輕人,急躁,”姜北城痛心疾首,“你們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不是我——”
“找個機會,必須讓大家都知道,”姜北城難得擺出強硬的态度,見沈夏年欲言又止,他嘆了口氣,“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你要相信小野,小野為了你,正在很努力地成長和進步,哎對了,”姜北城忽然想起了什麽,掏出手機按了按,臉上洋溢出八卦的笑容,“你看過小野那條朋友圈不?”
“哪條?”
沈夏年鮮少刷朋友圈,姜北城翻了一會,因為自己捅漏一件不得了的事,反而愉悅地哼起了歌,“喏,拿去,這條,看過嗎?如果沒看過,應該是顯示對你不可見。”
沈夏年看了眼姜北城那邊顯示的朋友圈時間,是一月發的,一堆點贊和起哄,沈夏年拿出手機翻了一下,竟然翻到了:
路子野:想做你的大英雄
但這條顯示的是四月,沒有任何點贊評論,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話。
“咦?這條我咋沒瞅見?”姜北城用自己的手機在袁望野的朋友圈裏刷了幾遍,“喲呵,那這條應該就是給你看的了。”
四月,是沈夏年今年最大起大落的一個月,而袁望野發這條朋友圈的時間,應該是白項帶他們去參加酒會的那天晚上,發生了那起意外之後,袁望野發了這樣一條。
大英雄嗎……沈夏年垂下眼,心裏泛起甜蜜的同時又感到自卑和不安:他真的能得到這種像童話故事一樣的幸福嗎?他配得上嗎……沈夏年一邊想着,一邊給這條冷清的朋友圈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