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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藥丸,出擊!

“不是, 你介意什麽,這純粹就是業務需要……”

沈夏年轉發這條微博時正趴在袁望野的懷裏, 說不定祁傑發這條微博時正在蹲馬桶, 不,有可能都不是他本人發的。

其實電視劇的演員營業最為快捷方便,簡單上手,又不需要有售後,平時在劇組裏但凡關系不錯些,在鏡頭前多cue對方幾次,就顯得哥倆好感情深,平時微博再多互動幾下,評論幾句,就足夠讓CP粉磕得滿地找頭以頭搶地假如愛有天意。

演員和偶像的CP營業最大區別就在于時效,一部劇從它前期宣傳、中期播出、後期推廣撐死三、四個月,之後演員之間的互動就會及大幅度地減少;而但凡任何一個正常的、健康的、成熟的偶像組合,肯定不可能只有一個季度的保質期, 因此偶像的營業都是潛移默化、細水長流, 因此留得住長情CP粉。

影視類的CP粉比較偏向于快餐式磕CP, 三月為一個期限, 從熱情如火到冷淡爬牆一般是三個月,因此影視類的CP粉被戲稱為“三月限定CP狗”, 她們拿着愛的號碼牌尋尋覓覓, 走走停停, 天大地大, 一般她們都有屬于自己心頭白月光的初心CP,但不妨礙可以牆頭遍地,大老婆只有一個,小老婆可以有24816421個!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我全都要啊!

一般的影視劇都是開播後,擁有了一定的收視率和話題度,才能劇組演員有機會上《開心周六晚》。而《千裏雪》是由于編劇梅二度,就算是用腳寫,請一群猴子來拍,也絕對不愁收視率,因此《千裏雪》在開播前就上了《開心周六晚》,可謂是重磅宣傳。

嚴格來說沈夏年并不能算主演,可他的人氣高,因此《千裏雪》的任何宣傳都得捎上他。借此機會沈夏年又一次上了《開心周六晚》,這麽說來,他還是ABO裏上《開心周六晚》次數最多的成員呢,嘻嘻。

不過沈夏年身邊的某缸小醋壇子就不開心了,但他不開心又不能當面說,因為他們都各自分頭跑通告,不為兒女情長所羁絆。袁望野作為《英雄聯萌》的忠實玩家,被請去當《英雄聯萌》秋季職業賽的解說,袁望野透露出自己年輕時沉迷網游,甚至一度想過要當職業電競選手。還現場連線組了一局水友賽,祭出他的快樂風男亞索,有敵自遠方來,不E樂乎?

從專業操作的角度來看,袁望野的技術和反應和職業選手相比還有一截差距,可以看出确實有兩把刷子;從平均顏值來看,這也太帥了好嗎!實在是帥到讓人排卵!從此電競文男主都有了臉!立刻#電競文男主角袁望野#就登上微博熱搜,好幾條袁望野的動圖合集都破萬轉,轉發評論裏還有許多路人,質疑為何有人會帥得如此慘絕人寰。

比賽完後還有袁望野的個人專訪,問的都是一些游戲相關的:

“你會和隊友一起打游戲嗎?”

“會啊,五個人剛好可以五黑。”

“對噢,那你們應該是史上顏值最高的戰隊了哈哈,你們組合裏誰最厲害,誰最不厲害呢?”

“我最厲害,年哥最菜,”袁望野思妻心切,就算沈夏年不在面前也要狂cue他,“哇年哥真的,游戲黑洞吧,除了我沒人會帶他玩……”袁望野說到興頭上,看到眼前的打光燈突然想起洪頂頂锃亮的腦門,由此想起洪頂頂說過的話,趕緊補上其他隊友,“北城哥和子遷哥都很厲害,我玩游戲也是北城哥帶我玩的,不過我和他SOLO每次都是我贏,不知道他放水了沒,哈哈哈。”

這個訪談視頻一出來,城野和野年又開始相互扯頭花:

城野說城野是真的,我已經腦補出業餘游戲高手點進為愛放水只為哄自己小男友開心的甜甜蜜蜜電競寵文了!

野年說野年真的是真的,這種嘴上嫌棄,身體上卻不離不棄,不就是愛情最美的樣子嗎?!電競寵文誠不欺我也!

城野不樂意了:菜比不配在電競寵文裏擁有姓名!

野年也不樂意了:電競寵文你寫的嗎還不許人帶妹了?

有争議度才是公司想要的局面,營業的最高境界,就是每家CP粉都堅信不疑自己搞的是真的。

《千裏雪》劇組那期的《開心周六晚》播出時間,就在袁望野生日的前一天,袁望野特地守在公司的電視機前看《開心周六晚》。不僅他看,還按着沈夏年必須和他一起看,聲稱如果沈夏年有做出任何對不起自己的舉動,他就要哭給沈夏年看。剛看了個開頭,其他的隊友也來了,畢竟是沈夏年也上了的《開心周六晚》,捧捧場應該的。

開場就是演員們一起載歌載舞,唱着莫名其妙的歌,結尾時還兩兩組合把手彎到頭頂拼了一個愛心,女主羅琳錦和新人演員男主淩騰拼了一個,祁傑和沈夏年拼了一個,女二和女三拼了一個,袁望野立刻大聲質問:

“你怎麽跟人家拼愛心?!你都沒跟我拼過!”

“來來來現在跟你拼一個……”

沈夏年趕緊狗腿地湊過來要跟袁望野拼愛心,袁望野還不屑:

“太敷衍了!”

然後就是關于拍攝《千裏雪》時一些有趣的內容,提到沈夏年時大家都誇獎他演技精湛,不是科班出身卻很有靈氣,沈夏年趕緊謙虛,順便塑造了一下自己認真敬業的人設,提到他和祁傑會在酒店裏徹夜讨論劇本,一段戲讨論好幾個小時,要感謝祁傑前輩能夠不厭其煩地陪他一遍遍地對戲,衆人都發出“噢——”的贊嘆聲。

“哇,年年好認真啊!”陳最啪啪啪地拍着手,“不過也是啦,年年真的幹什麽事情都很認真,無論是當偶像還是當演員,都很努力啊。”

“是啊,小年真的很努力,”姜北城欣慰地伸手拍拍沈夏年的肩膀,“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嗯,也許年年去當演員也不錯。”

鐘子遷說了一嘴,立刻被陳最連環飛踹:

“不可以!年年去當演員了我們怎麽辦!不可以不可以!我們ABO要永遠在一起!”

“難道這段話的關注點不是在于‘徹夜讨論劇本’嗎!”

袁望野臉都青了,徹夜讨論劇本這是什麽概念?!這六個字背後,是一段文字都無法描述的馬賽克啊!沈夏年哭笑不得:

“真的只讨論了劇本,我和祁傑前輩真的沒什麽,祁傑前輩人真的很好,敬業又照顧後輩——”

“你怎麽還誇起他來了?!”袁望野不爽地提高了音量。

“別激動,小野,”姜北城趕緊安撫要炸毛的袁望野,“看節目,看節目。”

“我又沒跟他怎麽樣!”

沈夏年是覺得袁望野有點被害妄想症了,他沈夏年又不是人見人愛的萬人迷,真的不用擔心他會被人搶走,他都沒擔心袁望野會被挖走……這麽說來,是袁望野太小心眼了,還是自己太過神經大條?沈夏年真的對戀愛完全沒有天分,純粹憑借直覺,怎樣相處模式才能舒服?怎樣的空間才能給彼此透氣卻又疏遠?太難了,沈夏年完全無解。

他們的戀愛就好比一只養在掌心裏的鳥雀,捂得太緊怕窒息而死,放得太松怕一去不回,沈夏年從前只覺得袁望野的占有欲是他孩子氣的一面,相處久後,才意識到這是袁望野融在骨子裏的侵略性,沈夏年隐約察覺到如果這件事情不說開,很可能會導致他們的感情變質到難以收拾的程度……

《開心周六晚》還在繼續播,正在進行游戲環節,是比吃餅幹,兩人咬住一塊餅幹的兩端,同時咬下,看誰的那瓣比較大。沈夏年和祁傑一起玩,他笑點低,和祁傑對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令他發笑不止,好幾次游戲沒下令開始,他就笑得咬斷了餅幹。

最後是祁傑咬下來的那瓣比較大,沈夏年裝出十分遺憾可惜的模樣,祁傑就把自己咬下來的那塊餅幹,又咬了一口,再把剩下的那塊和沈夏年比:

“好啦,這樣就是你贏了吧?”

“哈哈哈!”

“哈哈哈!”

隊友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就沈夏年和袁望野沒有笑,兩個人就那麽支棱地坐着,一言不發。

“生氣了?”

綜藝播了大半,廣告期間大家都散去拿零食飲料了,不知是有意無意,反正剩沈夏年和袁望野繼續冷戰。沈夏年是覺得袁望野莫名其妙亂吃飛醋,整個人就是只醋缸子精轉世,真要像他這麽較真,那面對袁望野全網一千萬女友老婆粉,沈夏年這個正宮豈不得心肌梗塞?

“沒有,”袁望野站起身來爬走了,“困了,沒意思,我去睡覺了。”

“……”

這是不是袁望野無理取鬧了?沈夏年認為是,所以他沒去哄袁望野,等隊友們回來,發現袁望野竟然沒了:

“小野咋了?”姜北城方才就察覺到有些許端倪,“怎麽了他?”

“小孩子鬧脾氣。”沈夏年煩躁地薅了一把頭發。

“小孩子鬧脾氣,多半是慣的,打一頓就好啦!”

陳最沒聽到姜北城前面的問句,就聽到沈夏年一句“小孩子鬧脾氣”。

“不管他了,愛怎麽怎麽樣吧。”

話是這麽說,但沈夏年還是心頭空落落的,所以在看完《開心周六晚》後,他回房間裏打算安慰安慰袁望野,沒想到袁望野竟然跑回自己的房間了,連枕頭被子都一并拖走,行,走就走!誰爬誰床誰就是狗!沈夏年心一橫,難得一次把房間門給反鎖了,把差點就當狗的袁望野給隔絕在了門外。

袁望野也挺憋屈的,他從來就沒過過這麽憋屈的生日,本來他半夜想要溜進來抱着沈夏年睡覺,卻被慘兮兮地拒之門外。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他反省了一下,也确實是自己有點神經質了,但這也不能全部怪他啊……

也許沈夏年沒自覺,可在袁望野看來,沈夏年什麽都好,他的缺點也是種萌點,沈夏年就是絕世大寶貝,必須提防着全世界觊觎他的寶貝,他就像童話書裏囤寶藏的龍,想要把沈夏年藏在他的城堡裏不讓任何人靠近,他當然也知道沈夏年和祁傑只是營業——知道不妨礙他不舒服,說他幼稚也認了,他就是沒受過這種委屈。

袁望野今年生日沒回家過,而是開了個小型生日會,規模上已經算是一場千人的小型演唱會了,袁望野在生日會上唱唱歌,跳跳舞,和隊友們一起切蛋糕慶祝生日,最後還有隊友們送禮物的環節。

袁望野不知道是出于什麽目的,臨時彈唱了一首糾結人的《說好的幸福呢》,彈唱完後,忽然大屏幕驟亮,屏幕上出現了糾結人本人,為袁望野送上祝福:

“哎喲不錯哦,聽說袁望野小朋友是我的粉絲诶,不錯不錯,鋼琴彈得很厲害,今天是你的生日,就祝你生日快樂,越來越不錯喲!”

這個驚喜是袁望野完全不知情的,他當場怔住,糾結人?真的是糾結人?他喊自己袁望野小朋友!天啊糾結人喊我名字誇我還給我生日祝福了!

袁望野幸福得飄飄欲仙,在粉絲們的尖叫聲中,又唱了一首糾結人的歌《告白皮球》。

這份如皮球般膨脹到極致的好心情,在送禮環節時被沈夏年敲得飛灰湮滅,也不僅僅是沈夏年一個人的錯,袁望野自己也不是很能面對,畢竟十幾小時前他們剛吵過架,正處于鎮靜期——通俗點來說就是情侶之間的冷戰期,因此他也不是很能擺好表情來應對沈夏年。

“這個是我送小野的生日禮物,祝小野十九歲生日快樂。”

沈夏年盯着袁望野的眼睛,目光閃爍地移開視線,和袁望野僵硬地擁抱了一下,袁望野潦草地說了聲謝謝,把沈夏年給他的禮物拆開了,是一臺單反相機。

“送給你,以後你退休還可以當前線。”沈夏年打趣道,臺下粉絲瘋狂大笑,“沒有啦沒有啦,開玩笑的,”沈夏年解釋道,“送相機是想讓小野可以記錄下生活中更多的美好。”

“謝謝年哥。”

生日會結束後,ABO衆人在回去的路上,陳最嚷嚷着餓了,掏出手機叫了一堆夜宵外賣,美名其曰這是成年人的放縱,要讓袁望野見識一下,這是個充滿欲望和誘惑的成人世界。

袁望野還是和沈夏年無話可說,自顧自地低頭擺弄相機。

出于對電子産品的敏感度,袁望野搗鼓了一下就簡單地上手了,他舉着相機拍了一會窗外的車水馬龍,一斜眼,不知何時,沈夏年歪頭靠在窗玻璃上睡着了。

趁此機會,袁望野舉起相機,對準沈夏年的臉,調了焦距,車身在行駛過程中微微搖晃,導致沈夏年和袁望野的鏡頭也在跟着搖晃,袁望野好不容易找好了角度,忽然一個颠簸,沈夏年的腦袋磕了一下,醒過來了,他睡眼惺忪地蜷了一下身體,擡手把袁望野的鏡頭擋住:

“幹嘛拍我啊,我在睡覺呢……”

“你不是叫我記錄生活中的美好嗎,”袁望野拉下沈夏年的手,湊近過來,窗外的路燈映照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部線條深邃如刻,他長得愈發英氣了,桃花眼裏盈着流動的光,“你就是我生活中的美好。”

“……幹嘛啊,”沈夏年扭開頭,“走開,別打擾我睡覺。”

沈夏年不知道,從他發絲間露出白裏透紅的耳尖已經出賣了他。

回到宿舍,袁望野還是憋着那一口氣,吞不下去吐不出來,又無處可說。悶頭在房間裏換衣服時,無意間瞥見放在熊先生懷裏的粉色小藥丸,突然腦袋一熱,惡從膽邊生:沈夏年,我不僅要得到你的心,還要得到你的人!袁望野獰笑着向熊先生伸出魔爪,抓到手裏後又恢複了冷靜: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得兩情相悅做起來才有意思吧……

“後援會會長,你說我該不該用這玩意?”

“:0-)”

“那行吧,我看看時間,如果是雙數我就用,單數我就不用,就這樣,都是命運的安排。”

袁望野打開手機一看,正好十二點整,天意,這是天意,是老天的指引,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于是袁望野拿了顆小藥丸放在口袋裏,下樓去吃夜宵了。

陳最這個罪惡歹毒的男人,竟然叫了肯德鴨的全家桶,肯德鴨和ABO簽了合約,他們這一年吃肯德鴨都免單,還附贈舊奧爾良大辣雞堡套餐,袁望野趁沒人注意,把膠囊打開,将裏面的粉末倒進冰可樂裏搖勻了,要拿去給沈夏年喝。沈夏年在啃辣翅,啃得嘴唇通紅,吭哧吭哧地吐着舌頭,好機會!袁望野閃過一抹神秘的笑容,邀功似的打算把可樂送去給沈夏年,說時遲那時快,身後響起一聲慘叫,忽然半路殺出個陳最,幾乎是餓虎撲食式奪過袁望野手中的可樂:

“啊啊啊辣死了!這辣雞堡怎麽還是這麽辣啊!一點改進都沒有!吸溜吸溜……”

“……”袁望野神秘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嗝——”陳最把冰可樂一飲而盡,舒爽地打了一個銷魂的嗝,“啊,總算是活過來了,謝謝小野啊!這辣雞堡實在是太難吃了!我陳最這輩子,絕絕對對不會再吃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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