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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袁望野,出雞!

“小野怎麽啦臉色這麽難看?”

“我、我尿急, 我去噓噓……”

袁望野趕緊躲到衛生間裏給季飛打電話:

“出事了飛,你那小藥丸有沒有解藥啊?急,在線等!”

“哈?要啥解藥啊, ”季飛又在蹦迪,扯着個嗓門嚷嚷, “春藥你想要啥解藥呢?你沒看過武俠小說吶?我去——”季飛大喝一聲, 忽然聲如細蚊,“你不會真的不行吧?”

“我當然行!別質疑你野哥我的能力!”袁望野悲憤不已, 一拳捶在瓷磚玻璃上,“我只是藥錯人了!”

“哎,你可真行, 咋還帶藥錯人的, ”季飛也挺無奈的, “那沒辦法, 找根大水蘿蔔吧。”

“你個庸醫!”

袁望野咬牙切齒,但是為了陳最的身心健康,他必須勇于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并且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就是不知道這麽晚了, 上哪兒去買大水蘿蔔……

袁望野對着鏡子演習了幾遍,使出他人畜無害的閃亮狗狗眼,确認能夠以此博得原諒,遭受一頓毒打後, 這才鼓起勇氣去道歉。

心地善良的袁望野還不忘提供售後服務, 他拐到廚房, 在冰箱裏翻找了一會,以他個人為标準,火腿腸不符合正常人體生理構造,大水蘿蔔又太過驚悚,最後挑了根黃瓜在手裏掂了掂,雖然粗度欠佳,但勝在長度。

“咦,最哥呢?”袁望野抓着黃瓜在客廳裏環視一圈,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小陳說他被辣到了,就去休息了。”

袁望野一眼瞥去,尋思着似乎還少了一個人——鐘子遷也不見了,我的個天吶!袁望野拔腿飛奔,速度是八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連寂寞都追不上他——袁望野精神都要錯亂了,陳最和鐘子遷一間房,門關着,袁望野貼在門上聽了一會,沒動靜,猶豫着要不要敲門,忽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他一下,袁望野做賊心虛,立刻整個人受到驚吓從原地彈起:

“誰?!”

“你幹什麽呢?”沈夏年一上樓就看到袁望野鬼鬼祟祟撅着個屁股,貼在陳最和鐘子遷的宿舍門上偷聽,不過他也是有點示弱服軟的意思,才主動找袁望野說的話,“怎麽還拿着根黃瓜?”

“……你吃嗎?”這根為袁望野錯誤買單的工具,已經失去它的特殊用途了。

“吃吧,”沈夏年接過黃瓜掰成兩截,嘎嘣嘎嘣地嚼了起來,另一半又還給袁望野,“一起吃。”

“嗯,”袁望野在嚼黃瓜聲裏小聲說,“年哥,我想跟你談談。”

沈夏年和袁望野兩人低頭默默啃黃瓜,房間裏回蕩着清脆的咀嚼聲響,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打算先開口的意思。

“年哥,”袁望野果然還是憋不住了,“昨天的事情,對不起,不對,應該是前天的事情了。”

“這又沒什麽。”

沈夏年口是心非嚴重得厲害,理智告訴他應該說開的,結果他怎麽都說不出口。

“你的反應不像是沒什麽,”袁望野認真地搭上沈夏年的肩膀,認真又誠懇地說,“我是第一次談戀愛,如果我有什麽惹你不開心的,你一定要說出來,反正我不一定改。”

“那我直說了啊。”

“你說。”

“我覺得你的占有欲,嗯……怎麽說,有點強了……”沈夏年很謹慎地觀察袁望野的表情,他這輩子就沒給人提過性格上的意見,哪怕是面對自己親密的戀人,他仍然有些惶恐,“真的只是工作需要,你太緊張我了。”

“我怕你跟別人跑了,”袁望野說,“我是認真的。”

沈夏年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會從袁望野的嘴裏說出來,還是認真的……

“明明這個問題……是該由我來擔心才對吧,”沈夏年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把腦袋埋進臂彎裏扭過頭,不讓袁望野看自己的臉,“我真的很怕配不上你,就算不能跟你并肩,至少也不會被你甩太遠。”

“我很怕可能這只是老天看我太倒黴了,就派你來當我男朋友,等我不那麽倒黴了,就把你又收回去,那樣我就成了天底下最倒黴的人了,噫!”

沈夏年的耳尖被人輕輕地咬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仿佛被玩鬧的小奶狗給啃了一口,他下意識捂住耳朵,把羞得通紅的臉從臂彎裏擡起來,揚起手臂要劈袁望野:

“你幹嘛——”

“因為年哥實在太可愛了,”袁望野握住沈夏年的手腕,他也臉紅紅得像個熟透的小蘋果,把沈夏年的手掌放到唇邊啄了一口,委屈地眨眨眼,“親不到你的人,只能親親你的耳朵了。”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呢,”沈夏年态度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好癢……”

“年哥能這麽想我超開心啊,”袁望野把沈夏年抱到腿上,毛茸茸的腦袋倚在沈夏年的頸窩處蹭了蹭,他活像只撒嬌的大型犬,散發出一種陽光活潑的味道,“超開心超開心,我絕對不會讓你變成世界上最倒黴的人,我會把你寵上天,充到無法無天,你從此以後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好肉麻噢。”

沈夏年撩起袖子,真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果然袁望野露出頗為受傷的神情,沈夏年繃不住笑了出來,邊笑邊親袁望野抿成一條線的薄唇:

“我是被感動到了。”

“不習慣啊?”袁望野摟着袁望野的腰,笑嘻嘻地問。

“不太習慣。”

“那我每天都給你說,說到你不會起雞皮疙瘩為止。”

“袁望野。”

沈夏年忽然板起臉,直呼袁望野全名,袁望野立刻繃緊神經:

“在!”

“你為什麽這麽會撩啊?”沈夏年用手指狂戳在袁望野的腦門,他要吃起醋來,能喝三百缸,“這麽說來我倒是想起來了啊,電競文男主角?”

“幹嘛,又不是我自封的。”

“我不管!你自己看看都是些什麽不堪入目的評論!”

袁望野點看轉發評論一看,仿佛置身大型養雞場:

-啊!老公別射野怪了,射我啊!

-槽踏馬好幾把帥,老娘在線排卵了

-老公別在塔下七進七出了,在我身上七進七出吧!!

往下一滑,竟然還有自己叉着腿坐在電競椅裏打游戲的胯部截圖,高清無碼,輪廓清晰,尺寸驚人,更驚人的是,這條微博的評論轉發簡直不堪入目,隔着屏幕都能聞到一股騷味:

-我可以

-惹,本喚潮攪基速速來吸

-老公R我!R我不要停!

“那、那好歹人家也是叫我老公,你知道人家都叫你什麽?叫你老婆!你哪來那麽多男粉!”

“男粉多怪我嗎?!那天在水底撈男粉還叫我老公呢!”

這事還真不能怪男粉,很可能網上那些口吻如同四十歲禿頂肥頭大耳不舉男,追着男明星喊“姐姐老婆小公主”的逆蘇粉絲,現實中其實是個恬靜乖巧的少女,可見網絡世界實在太危險、太具有欺騙性了,謹防新型的網絡詐騙,人人有責!

“就這樣吧,”袁望野語帶試探,“……那我回去了?”

“嗯,”沈夏年點點頭,朝袁望野盈盈一笑,“老公晚安。”

袁望野倒吸一口氣,冷靜地問:

“你是想我在你身上七進七出嗎?”

“你想嗎?”

沈夏年身子往後微微一傾,往後撸了一把頭發,笑意明媚風情,袁望野咽了咽口水,壯起膽子把沈夏年壓進了床裏,沈夏年很配合地倒下,腦後的長發散開,像是一滴墜入清水的墨。

“七進七出不夠吧?”

袁望野的手探入沈夏年的體恤衫裏,握着他纖瘦柔韌的窄腰,向上攀升,将他的體恤卷到胸口,沈夏年被他摸得有些癢,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推着袁望野的腦袋:

“好癢。”

“這麽敏感嗎,”袁望野用指腹輕輕摩挲着沈夏年胸口的疤痕,笑得天真無邪,露出一對糯白俏皮的小虎牙,“新手司機上路,請多包涵。”

(叫車請看作話)

“喲大家,昨晚睡得好嗎?”

第二天沈夏年和袁望野起晚了,一下樓就看到容光煥發的陳最向大家打招呼,姜北城和鐘子遷已經先上工了,這個月ABO幾乎都是在接個人資源。

“額……”袁望野看到陳最,臉色一變,“最哥你——”

“怎麽了?”

“你昨天會不會、就是……身體不太舒服?”

“會啊,”陳最老實地點點頭,“那辣雞堡太辣了,我跑了好幾趟廁所,”陳最憤憤地一拍大腿,“嗨呀好氣,拉得我屁股疼!”

“……啊?就這樣?”

“什麽叫就這樣,”屁股疼這三個字引起沈夏年的極大共鳴,“你不要看不起屁股疼!”

“不敢不敢,我去噓噓!”

袁望野躲進衛生間裏又給季飛打了個電話,季飛一到白天就人模人樣,接起電話字正腔圓地問:

“您好,這裏是404醫院內科主任季飛,請問有什麽——”

“你個庸醫!賣假藥的!”袁望野大罵,什麽破藥,害他提心吊膽了半個晚上,“那藥沒用!”

“怎麽沒用了?你昨兒不是還找解藥嗎?”

“就是沒用啊,還鬧得人家拉肚子!啊也不确定是不是那藥鬧的……”畢竟那辣雞堡确實夠勁,也不能亂冤枉人。

“你怎麽給人用的藥啊?”

“我摻在可樂裏。”

“可樂?!”季飛發出一聲咆哮,“可樂?!你摻可樂裏?”

“不摻可樂裏摻哪裏?”

“酒啊,白開水啊之類的,難道你去酒吧裏喝可樂嗎?神了,”季飛不得不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過我也才知道這藥和可樂不兼容,沒事,我下次改進——”

袁望野經過深思熟慮後,覺得這粉色小藥丸害人害己,留着禍患無窮,于是就把它們全部丢馬桶裏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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