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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阿不福思本對格林德沃當初的話語抱有懷疑的态度,畢竟他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一個真真正正的黑巫師。可如今見他這幅語氣和模樣,阿不福思終于開始相信他是黑巫師這個事實。

“蓋勒特。”阿不思從沙發上站起,面對着格林德沃,仿佛被勾起了什麽很不好的回憶,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放下你的魔杖。”

格林德沃是個口是心非的人,特別是在阿不思的面前。阿不思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格林德沃就偏要和他對着幹,他拿着老魔杖不停在手中把玩,正好引起了勒梅的注意。

“接骨木魔杖?”勒梅問。

格林德沃擡頭,卻沒有答話。阿不福思卻看着他的哥哥插入了三人的對話:“阿不思為什麽你會和一個黑巫師厮混在一起!”

“阿不福思.......”阿不思叫了一聲,卻想不出任何理由能夠回複阿不福思的問題。難道要他坦白他和格林德沃的關系?還是要抛出他們其實都有一個蒼老的靈魂這一事實?

兩種方法顯然都行不通,阿不思只好用沉默來面對阿不福思。

忽然,一道綠光從格林德沃手上的老魔杖發出,阿不福思的身體猛地一僵,再一回頭,只見牆面上爬着的那只壁虎跌落在桌面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鑽心剜骨。

阿不思倏地起身,移形上前,用魔杖對準了格林德沃的胸口:“停下,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格林德沃低下頭輕聲道,“你沒聽見他說什麽嗎?”

“不關他的事。”

“不關他的事?”格林德沃停下了鑽心咒,反問,“需要我把實情全都抖出來嗎?他的哥哥是我這個冷血無情的黑巫師的情人,我們曾在戈德裏克山谷裏相擁到天明,我曾用我的魔杖在你的背脊繪畫着伏爾加河,還有在那谷倉裏,我們曾經是那麽得親密無間,我們......”

“蓋勒特!”阿不思猛然加重了語氣,如果可以,他很想舉起自己的魔杖,給眼前的人施上一個禁言咒。身後的兩人一直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們,雖然知道他們不可能聽見格林德沃說話的內容,但阿不思還是心虛地握緊了拳頭。

“阿不思,別緊張。”格林德沃忽然又柔聲道,“我沒有惡意。”

阿不思不懂格林德沃的陰晴不定,只當他正在埋下一個局,這個局裏有他,也有自己,圍繞着那句“為了更大的利益”。

決定不再理會他,阿不思轉身往回走去,阿不福思的眼神中還是充滿了不解與憤憤,但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阿不思将視線投向勒梅,詢問道:“我們煉出的魔法石可以抑制魔力的暴走,但若是默默然呢?有沒有可能一并抑制住?”

“有可能。”勒梅用着他蒼老的聲音回答,但語氣卻十分輕快,“但我想我們需要格林德沃先生的幫助。”

格林德沃問:“幫什麽?”

“接骨木魔杖。”勒梅簡明扼要地說,“我曾經偶然間遇見過默默然,但我的力量不足以抑制這股黑暗力量,便讓它溜走了。不過在我看來,至少兩個默默然并不是同者。”

“所以不是需要我用老魔杖來幫助你們對付它?”格林德沃明白了勒梅的意思,問道,“那你們的魔法石呢?完成的怎麽樣了?”

阿不思回答:“還差最後一味材料。”

“是什麽?”

“龍血。”

格林德沃一愣,他還記得那張巧克力蛙的小紙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還有阿不思的生平事跡,其中就一條便是發現了龍血的十二種用處。

可現在卻不像當初,如今的龍血可不是一種那麽好弄到的東西,即使是霍格沃茨的校長,見到龍血的次數也能用一只手數過來。

材料成了那塊魔法石煉成的關鍵因素,格林德沃看見阿不思皺起了眉頭,心想着是不是可以從哪裏搶些龍血過來。

阿不福思雖然聽不大懂他們的對話,但好歹知道他們在尋找什麽,他問道:“那我們哪裏可以找到龍血?”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在霍格沃茨待了一個世紀的阿不思很清楚,在學校後方的那片禁林裏有龍的存在。當初他派了海格做了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曾經在禁林裏發現了龍的蹤影,他也是用了那幾條龍的血液發現了龍血的十二種用處。

然而,如今的禁林對霍格沃茨來說是一片誰都不能踏足的土地,不論是學生還是教授,都不被允許進入禁林。

但是規矩建立了就一定會有被打破的一天。

“我大概知道。”阿不思忽然說道。

“哪裏會有龍?”阿不福思問,“真的存在嗎?”

“就在霍格沃茨後山的禁林裏。”阿不思回答,“那裏一定會有。”

“你去過?”阿不福思追問。

阿不思岔開話題回答說:“我知道,龍血的事我來負責。”

阿不福思總覺得阿不思有數不清的事情瞞着自己,但是不論他怎麽問,對方不是随便糊弄他兩句,就是以沉默代替回答。不止是龍血的事情,就連阿不思是什麽時候學會的煉金術他也不從得知。

在格林德沃和勒梅離開以後,阿不福思看着阿不思上樓的背影,總覺得阿不思也離開了他們兄妹倆,距離實在太遠,以至于原本就逐漸疏散的關系,如今變得越來越飄忽不定。

“你在想什麽,阿不福思?”在關上房門之前,阿不思留了一條縫看着阿不福思問道,“安娜的事情你別太擔心,我會找出辦法的。”

阿不福思上前,将阿不思的房門推開,靠在他的門框上,雙手抱臂,緊鎖着眉頭,作出一副深沉的模樣問他:“你到底還瞞了我們多少事情?”

“只有這幾件事。”阿不思舉起手,坦白道,“我向梅林保證,不會再有更多的事情隐瞞你們了。但這些事我真的沒法向你解釋,原諒我,阿不福思。”

阿不思的語氣很竭誠,他向梅林發誓的時候眼裏也充滿了真情實意。阿不福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既然阿不思不願意說,那也許真的有他自己的難處。他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深究,如果安娜的事情真的能有個了解,出力最大的一定還是阿不思。

阿不思和他的弟弟道了晚安,合上門剛一轉身就往窗臺的地方走去。他打開窗戶,在窗臺上敲了兩下,随即一陣風撲面而來,緊接着的便是格林德沃躍入屋子的身影。

“你還不走幹什麽?”阿不思問。

“找你談談。”格林德沃說着,兀自在阿不思的床上坐了下來,他翹起了二郎腿,兩只手撐在身子的兩邊,“你今天還沒感謝過我。”

“感謝你什麽?”阿不思走到書桌旁将原本開着的書合上,放到書架上,問道,“感謝你在我家使用了不扣饒恕咒?還是感謝你沒有把魔杖對着阿不福思故伎重演?”

“都不是。”格林德沃說,“如果我沒有趕來,那默默然就會帶着你親愛的妹妹離開戈德裏克。”

阿不思頓了頓,格林德沃說的是事實,但他不準備順着他的意思,對着他感恩戴德,有些原則性的問題,阿不思覺得他是該和格林德沃好好談談了。

“所以呢?”阿不思反問,“這就是你使用鑽心咒的原因嗎?這是你第二次在我的家人面前使用黑魔法,而上一次你又害得我失去了多少東西?我不怪你,可這不代表我不在意。”

格林德沃一臉風輕雲淡道:“這是兩碼事。”

阿不思向着格林德沃走來,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他還沒有說話,只見對方伸出了手圈住了自己的腰,擡着頭用那雙湛藍的眼睛望着他。

“阿不思。”格林德沃輕聲道,“你這幅模樣讓我想起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末,你是如此得性感,你穿着......”

“閉嘴。”阿不思深吸了一口氣,他用魔杖抵住格林德沃的胸口,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什麽惡毒的咒語。

“也許面對一個黑魔王,那時的你下得了手,但現在你絕對不行。”格林德沃繼續道,“如今的我不過是你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愛人,什麽都還沒有開始,什麽也都沒有失去。”

阿不思的手微微顫抖着,他承認,格林德沃的每一個字都說進了他的心坎裏,他見識過這張嘴的厲害,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始終都逃不開這段關系對他的束縛。

終于,阿不思長籲了一口氣,說道:“我的确無法對你下手。”

他慢慢放下了手,而就在他的魔杖掉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間,格林德沃猛地一拉,把阿不思從站位拉下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像猛虎撲食一般咬上了對方的嘴唇,用雙手捧着對方的臉頰,絲毫沒有留給阿不思喘息的時間,格林德沃又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兩個人喘着粗氣,阿不思剛伸出手想要推開格林德沃,卻沒想到被對方一把捏住了手腕。格林德沃壓下腦袋埋在阿不思頭的一側,故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問道:“你之前說的龍在哪裏?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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