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霍格沃茨細心的學生最近發現了一個八卦,他們的鄧布利多教授每天都會從一只棕色的貓頭鷹手上收下一封信。
至于信裏裝了什麽,有人說是情書,有人猜測是明信片,還有人傳言只是與朋友正常往來的書信。
只有阿不思自己知道,每天準時送來的信封裏只有小小的一顆檸檬味雪寶,至于是誰送的可想而知。
可為什麽格林德沃不給他送一大包,而是每天一顆一顆地寄呢?
阿不思撕開了雪寶的包裝,把糖往自己的嘴裏送去。他從辦公椅上站起來,看着窗外逐漸落山的太陽收拾好了自己的公文包。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不知哪裏襲來的一陣風讓他瞬間覺得有些寒冷。
冬天已經來了。
将近一個多月的時間,阿不思天天在霍格沃茨和巴沙特的家兩邊跑。他和勒梅在煉金術上的研究已經有了很大進展,再加上他從前的一些見解與成就,安娜狀态的好轉指日可待。
在這段時間裏,雖然阿不思答應了格林德沃的請求,但他們的關系在本質上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兩人見面的時間并不是特別多,不是格林德沃沒回家,就是阿不思在學校教書,好不容易見着了,兩人寒暄了幾句,阿不思又轉身回了房鑽研煉金術。
阿不思一個幻影移形回到了戈德裏克山谷,天空因為冬天的到來已經變得昏暗。昨晚下了點小雨,路上有些泥濘,阿不思走在樹林裏,用魔杖燃起了熒光。
林間傳來了夜莺的啼叫,阿不思滿心懷着希望往巴沙特的家裏走去。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遠處的天空忽然竄上一撮紅色的火焰,當它到達天空的最高點時,停留了幾秒鐘後倏地消失不見。
阿不思心裏一驚,那是他家的方向。
頃刻間,阿不思的心裏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很确定那是從他家裏發出來的信號,因為在那塊區域只有他們一戶住戶。他們當初為了不讓安娜被囚禁在聖芒戈,特地在戈德裏克裏選了一個偏僻的山區安定下來。
阿利安娜不可能使用魔法,所以剛剛那紅色信號一定是阿不福思用魔杖發出的。
阿不思喚出他的飛天掃帚,想都沒想直接往家的方向飛去。快速穿過這片樹林,阿不思的帽子在半途中飛走,但他沒有時間返回去,拐了個彎,越過一條小溪,他終于看到了他家那棟還亮着燈的屋子。
屋子的門大開着,阿不思站在門口就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他還沒有進門,只見屋裏忽然沖出三個陌生的男子,他們驚惶失色地想要逃離這棟屋子,剛剛跨出門檻就被阿不思一把攔下。
他還沒有開口問出話,帶頭的一人就舉起魔杖想要向阿不思施咒。阿不思輕輕一句“除你武器”,那男人手上的魔杖立馬飛了出去,他們大驚失色想要轉身逃離,卻沒想到被這個眼前的紅發男子施了石化咒。
三人動彈不得,阿不思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他們。他徑直走進家裏,剛跨進客廳,就看見阿不福思坐在樓梯下,一手捂着腹部,另一手撐着地板,他的嘴角還留有血跡,但卻強撐着想要起身。
阿不思急忙上前扶起阿不福思,問道:“發生了什麽?”
“安娜失控了。”阿不福思說着,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是門口那三個人幹的,他們想來偷東西,我不是他們的對手,然後安娜的魔力就開始暴動了。”
說完,阿不福思推開了阿不思,扶着樓梯的扶手,他忍着腹部的劇痛,一步步向上走去。剛上沒幾步,只見阿不思把他攔在了身後,走在了前邊。
只是事情完全超出了阿不思的想象,等他停下腳步,站在安娜的房門口時,一陣破壞力極強的風驟然從房間裏竄出,這時他才意識到事情完全脫了軌。
屋裏根本沒有阿利安娜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沒有實體的黑霧。那團黑霧漂浮在空中四處擴散着,似乎是在對面前的人發出挑釁。
“這是什麽東西......”阿不福思不可置信道,“安娜呢?它把安娜怎麽了?!”
“阿不福思,冷靜點。”阿不思一手抓住阿不福思的衣領,另一手舉着魔杖對着那團黑霧,帶着阿不福思一點點開始後退,“小心別跟它接觸。”
阿不福思不知道,可是面前這團黑霧阿不思确是再熟悉不過。當初在巴黎,格林德沃就曾經拿它當作對付自己的武器,阿不思至今都記得那件事的起始經過,也是從那時開始,他第一次下定決心要站在格林德沃的對立面。
默默然——那是一種黑暗的魔法力量。
那團默默然懸浮在半空中,随時都有可能向他們發起攻擊,阿不福思也掏出了魔杖小心翼翼地瞪着它,像是要把它盯出一個窟窿一般。
安娜房間的窗大開着,忽而一陣冷風吹進,讓穿着單薄的兩人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那默默然似乎沒有戀戰的打算,見面前兩人不好對付,一個轉身立馬飛出了窗外。
默默然的移動速度極快,阿不福思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阿不思也一個幻影移形徑直來到了屋子外邊。
阿不福思緊接着跟上,兄弟兩人一前一後用魔杖相指。可這黑暗魔法的力量過于強大,只一陣狂風,阿不福思的魔杖就被卷出了幾米之外。
阿不思用魔力築起一道屏障,雖然能夠抵禦這陣疾風,但也被它模糊了視線。當他意識到默默然想要逃走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默默然掠過阿不福思的身邊,同時帶着一股強大的黑暗力量壓制住周圍人,眼看它就要消失在視野中時,忽然遠處傳來一道從魔杖裏射出的光,剎那間禁锢住了那默默然的行動。
雖然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但阿不思肯定那就是格林德沃。默默然被包圍在格林德沃用魔力築成的屏障中,它慢慢向上懸浮,比起之前嚣張的模樣要冷靜上許多。
格林德沃的身邊還跟着尼克·勒梅,他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生物,趁着別人不經意間突然大喊了一聲:“噢!就是它!”
“蓋勒特。”阿不思上前問道,“怎麽回事?安娜她是默然者。”
說完,阿不思回想起安娜的種種症狀,和當初那個化名為克雷登斯的男孩的症狀一般無二。若是他能早點想到這一點就好了,阿不思暗自懊悔,同時向格林德沃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我們是看到了山羊仔的信號後才趕來的。”格林德沃沒有回答阿不思的問題,而是先解釋了他們出現在這的原因。
默默然在格林德沃的控制下逐漸冷靜下來,這時,勒梅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觸摸它,下一秒,那團黑霧便開始逐漸膨脹,在衆人的注視之下逐漸散開成一個人的模樣——是之前穿着睡衣待在卧室裏的阿利安娜。
阿不福思上前将昏迷的安娜背在了身上,安置完她之後,剩下的便是解決屋子前被阿不思石化住的三人。
格林德沃思考着鑽心咒和索命咒的區別,正當阿瓦達索命即将脫口而出時,阿不思忽然按住了他的手:“他們會被送到阿茲卡班去,攝魂怪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閃現了好些個人影,格林德沃猜測他們的身份是傲羅,把自己手中的老魔杖趁着沒人注意他收了起來。
傲羅們無視了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徑直走向那三人,為首的傲羅從懷中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羊皮紙,上面的黑字陳述着他們的種種罪行,那些冷冰冰的話語無一不在陳述着一個事實:既然有犯事的覺悟,就要做好坐穿阿茲卡班的準備。
“如果你剛剛念了不可饒恕咒,那他們就不會這麽輕易離開了。”阿不思說。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抓我他們還沒那個能耐。”
阿不思想想也是,想當初格林德沃這麽臭名遠揚,還不是照樣在魔法部的視線下光明正大地招兵買馬?
除了他那一肚子的壞水,阿不思的确覺得格林德沃不需要自己的擔心。
勒梅和阿不福思在客廳裏等着兩人,還沒有坐下,阿不福思就直接切入了主題:“默然者是什麽?”
“一種寄生黑暗力量,這種力量的破壞力極強。”阿不思在阿不福思旁邊坐了下來,“而且宿主無法控制它,在宿主感情波動強烈時它們會被釋放。不管使不使用魔法,時間一長宿主就會喪失身體的主控權。”
阿不福思又問:“為什麽它會找上安娜?安娜并不是黑巫師那種污穢的東西,她甚至連魔法都不能使用。”
“污穢?你是不是對黑巫師有什麽誤解?”格林德沃忽然冷不伶仃來了一句,他雙手抱着臂,靠在樓梯的扶手上,眼神犀利地掃了過去,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需不需要黑巫師來給你上一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