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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格林德沃主動接受了分離默默然的任務,整整半個月沒有出過屋子。

勒梅和阿不思已經完成了魔法石的煉制,龍血很好地和未完成品融合在一起,完成的時候,它漂浮在半空中散發着微弱的金光。

尼克·勒梅把它保存了起來,衆人期待着格林德沃的成功,同時日子也恢複了最初的模樣。學校與家裏兩點一線的日子成了阿不思的生活方式,學校裏他是知識的傳播者,是受到學生尊敬的鄧布利多教授;在家裏他是這個家的經營者,與他的弟弟阿不福思一起,無微不至地照顧着他們的妹妹。

不知不覺已經十二月中旬,整個英國都被茫茫的白雪覆蓋住,站在霍格沃茨的辦公室內向外眺望,屋外是一座巨大的湖泊,遠處連接着白色的森林。

阿不思站在窗邊,他看着外邊寒風呼嘯而過帶起那湖面的波瀾,忽然有一片雪花被風吹來貼在了窗玻璃上。這片雪花出奇的完整,在阿不思的注視之下,它逐漸變大,雪花的幾個菱角快速蔓延,它們直到在窗戶上排列出兩個單詞的模樣才停了下來。

阿不思定睛一看,他的窗戶上赫然寫着“Merry Christmas ”。

他一愣,這才想起此時已經過了十二月中旬,聖誕節即将到來。

今年的霍格沃茨為每個人都送去了聖誕祝福,就好比寫在阿不思窗上的那句“聖誕快樂”,就是菲尼亞斯親自施的一個小魔法。阿不思覺得很新奇,重活了一次,倒是見識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往年的這個時候,應該是三強争霸賽開始報名的時機,可如今才1899年,這項賽事的恢複并沒有得到魔法部的同意。即使三所學校的校長同時給魔法部投了請求恢複的信件,這項提議依舊被無情地駁回了。

不過,即使沒有三強争霸賽,霍格沃茨依舊有它自己慶祝的方式。上完課再次回到辦公室,阿不思看着他桌上的小信封,打開一看,瞬間有些頭大,信紙上寫着:

阿不思·鄧布利多教授:

霍格沃茨誠邀您參加本次聖誕晚會,我們将在下周一的晚上六點提供豐盛的晚餐以及豐富的活動,期待您的準時參加。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當然,參加晚會有一個前提,那便是要找到一個能一同出席的舞伴。

能找誰?

阿不思左思右想好一會,雖然霍格沃茨允許在聖誕晚會的當天,他們可以拖家帶口地帶人過來,但實際上他并不想參加。從前身為校長沒有辦法,可如今他只是一名小小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自然有理由不來參加這種聚會,因為要照顧安娜,這就是個很好的理由。

阿不思暗自下了決定,這時門忽然被人扣響,他轉身走去開門,看見菲尼亞斯正穿着正裝、一臉嚴肅地站在他的面前。

還沒有問出口,菲尼亞斯就問道:“聖誕請帖收到了嗎,鄧布利多?”

阿不思點點頭:“收到了,謝謝您,但是......”

“學生們都希望你能參加。”菲尼亞斯趁着阿不思婉拒的話出口之前打斷了他,“他們出乎我意料地喜歡和尊敬你,希望你能和他們一起慶祝這個節日。”

這句話出口,阿不思想說的話就無論如何都出不了口了,他只能笑着應付下來,答應着說自己一定會參加。

本以為自己總算有機會可以好好享受一次聖誕節,他的肩上沒有魔法界的重擔,只需要待在自家的小屋子,和阿不福思與阿利安娜互相交換聖誕禮物,期待着自己的新羊毛襪。

他嘆了一口氣,又有些無可奈何,腦中開始琢磨起了舞伴的事情。

格林德沃的貓頭鷹依舊每天都來送上一顆檸檬味的雪寶,但今天的信封裏卻多了一張羊皮字,紙上的字體很飄逸,阿不思一看就知道是格林德沃在匆忙間寫下的。

等到他讀完這句話,原本平靜的心一下子緊繃起來,他的心情像是坐着一輛過山車一樣,随即又變得激動起來。

格林德沃在信裏告訴他,安娜體內的默默然已經成功分離出來了。

什麽時候的事?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自己格林德沃早就已經研究出了分離默默然的方法?

他按耐下自己躁動不安的心,立馬從霍格沃茨起身往戈德裏克山谷的方向,快馬加鞭地回去。直接撞開了自家的門,阿不思剛進客廳,看見了屋裏的場景就瞬間傻了眼。

阿利安娜舉着一根木魔杖,桌子上的水壺在她的控制之下漂浮在半空中,在安娜看到阿不思的那一刻,她一下子控制不穩,“砰”的一聲水壺掉落在地。

安娜抱怨似的“啊”了一聲,随即問道:“阿不思怎麽這時候回來了?霍格沃茨放學了?”

阿不思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直直落到了格林德沃的身上:“這倒是是怎麽回事?”

見阿不思有些微怒,這次阿不福思決定站在了格林德沃這邊,幫他稍稍說了兩句話:“是尼克先生和我幫着他瞞着你的,阿不思。”

“為什麽不告訴我?”阿不思追問,“勒梅呢?”

“他回去了。”格林德沃接道,自動忽略了他前面那個問題,“剛走沒多久,他說在英國待了太長時間了。”

阿不思也料到格林德沃定不會和自己說實情,他看向了安娜,只見對方卻在來回打量他和格林德沃。

“原諒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安娜探出腦袋,注視着格林德沃弱弱地問了一句,“請問......你是格林德沃先生嗎?”

格林德沃點頭,安娜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內心究竟有多震驚沒有人知道,原來面前這個她見過不止一次的男人,正是她哥哥阿不思的......情人。

安娜偷偷打量着阿不思,她忽然覺得別說是情侶之間的歪膩,就連普通朋友之間的互動都沒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兩人之間來的生硬。

莫不是吵架了?

安娜這麽想着,卻不敢多問半句。她依舊覺得阿不思和格林德沃天生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別說是兩個男人了,就算是女人,她也一樣覺得怪異。

“阿不思。”安娜諾諾地說道,“格林德沃先生......幫了我們很多,這次多虧了他,我能重新使用魔法了。”

聽到安娜都這麽說,阿不思終于軟下心來,他收起魔杖,看向格林德沃的時候眼裏多了一絲無奈,他總是拿他沒有辦法。

阿不思終究向格林德沃道了聲謝,對方也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不客氣”。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阿不思把格林德沃拉上了樓,又反鎖了自己的房門。

“你到底在搞什麽?”阿不思上前問道。

說完,只見格林德沃的身邊悠悠升起一團黑霧在空氣中四處擴散,但是卻被一個魔法罩完完全全地給隔離了起來,那是從安娜體內分離出來的默默然。

阿不思又問:“你想用默默然做些什麽?”

“默默然擁有很強大的力量,如果流入別人的手裏,我不能保證他們能把它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格林德沃将身子靠在阿不思的書桌上,伸手随便取出一本書,“你還是這麽喜歡麻瓜文學,阿不思。”

“《自深深處》,王爾德寫的,這個麻瓜文學家前幾年剛剛出獄。”

“因為什麽坐牢?”

“因為愛上了一個男人。”

格林德沃不知道阿不思他是不是話裏有話,于是又問道:“這本書講什麽的?”

“你要嗎?我可以借你。”阿不思作勢把書遞給了格林德沃,他并不想把這本書交給格林德沃,但他還是伸出了手,因為他心裏篤定對方不會接過。

事實就如他所想的一樣,格林德沃的确拒絕了他的好意:“我想我對于麻瓜文學的接受程度,僅到格特魯德那本書為止了,就是你當初寄給我的那本,我至今還保留着我當初的觀點。”

阿不思順理成章地收回了手,把書重新塞回了書架上。面對着格林德沃,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起他們過往的點點滴滴,有浪漫,但更多的還是悲傷。

“我勸你不要重蹈覆轍。”阿不思說完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蓋勒特。”

格林德沃笑笑,很是随意地在阿不思的床上坐下。他擡起頭望着阿不思,像是要勾人魂似的,用他沙啞的聲音開了口:“阿利安娜的事,你不準備好好謝謝我?”

“你是怎麽做到的?”

“紐特·斯卡曼德會做的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格林德沃說,“很輕松,我用了你們煉制的那塊魔法石。”

“那麽,你要我怎麽感謝你?”阿不思又問,他低着頭和格林德沃對視,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勾起了嘴角。

“很簡單。”

說着,格林德沃同上一個吻一樣,把阿不思拉至他的身前,一個翻身壓下。他慢慢地覆蓋上對方的唇,點水一般輕觸了一下。

“吻我。”格林德沃說。

作者有話要說: 《自深深處》大家有興趣可以看一下,是王爾德在獄中寫給他同性情人的信,時間差不多吻合,這裏拿來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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