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阿不思吻下去的動作很是生疏，大概是過久了一個人的禁欲生活，一時之間他竟有些慌張，手忙腳亂地撲到了格林德沃的身上。
兩唇相觸的時候，阿不思停止了他的動作。而格林德沃也偏偏不動，他睜着眼和阿不思在極近的距離下對視，眼底盡是阿不思看不懂的情愫在暗湧。
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阿不思稍稍後退，将唇瓣分離開來，在暧昧的距離下，他問道：“可以了嗎？”
“你說呢？”
阿不思懂了格林德沃的意思，他垂下了眼睛，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似的再一次吻了上去。這次不同于剛剛的輕觸，兩人的吻帶上了一些熱烈的欲望成分，他們猛地倒在了床上，不停地向對方索取，好像想把對方融入自己的骨子裏一般。
格林德沃用手捧住了阿不思的臉，而阿不思也明顯有些動情，用手勾住了對方的脖子，有一小撮火苗重新在他心底複燃，甚至有愈燃愈旺的趨勢。
他喘着粗氣推開了格林德沃，兩個人面對面躺在床上。格林德沃見阿不思的面孔有些潮紅，他半撐起身子，附身在阿不思的上方，用鼻尖在對方的額頭輕點了一下。
“蓋勒特。”阿不思也起身，兩人呈上下位相望着，他問道，“你是真的想......這次你想利用我做些什麽？”
“阿不思，相信我。”格林德沃輕聲道，“這次是真心的。”
阿不思沉默了。
格林德沃又問：“當時在谷倉裏的那句話還算數嗎？”
阿不思一愣，他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在那場激烈的性/愛之中，他們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而整個過程中只有阿不思開口說了唯一一句話。
我愛你。
他沒想到格林德沃記得這麽清楚，其實阿不思也一樣。他們在那天的确締結了血誓，但格林德沃卻遲遲沒有給他一句回複。直到最後，兩人分道揚镳，阿不思甚至覺得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一廂情願罷了，哪有一個人會對自己的珍愛如此吝啬？
那人的回複他等不來，也就不再期待了。
“還算數。”阿不思頓了頓說，“但也只限于算數了。”
格林德沃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又怎會不明白？
如果沒有感情的基礎，阿不思又怎會願意欺身吻上來？他對他的情人看得太透，自然也知道此時阿不思的心裏所想。
“你放不下過去。”格林德沃用着陳述的語氣說着，“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原諒你？”阿不思反問，“其實當初安娜的事根本不能怪你，又何來的原諒？傷她的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也許是阿不福思，讓我不能釋懷的是你的不辭而別。還有後來的對峙，也不過是我們各自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你敗了，我囚禁你，換做是我敗了，你也會是一樣的做法。”
格林德沃對這番話不可否置，第一次在阿不思面前服了軟：“我當時的做法是有些欠缺，我不該留你一人。”
“事情都過去了，蓋勒特。”阿不思輕道，“那些日子，熬熬也就過去了，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格林德沃和阿不思第一次當面讨論起這件事，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阿不思的內心，他看着對方滿臉的淡然，總覺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那東西他當年見過，是洋溢在阿不思臉上的笑，燦爛得讓他炫目，再也移不開眼，可惜他沒有珍惜。
“你之前答應了和我複合。”格林德沃說，“阿不思，我們都死了。可現在你和我都擁有了第二次生命，我們應該重新開始。”
阿不思回答：“如果不是因為我答應了你，我剛剛就不會吻你。這難道不算一個新的開始嗎？第二次總不能再掉入第一次的坑裏，人要學會吸取教訓，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來。”
阿不思把格林德沃送走的時候安娜還在樓下，她再次向格林德沃道了謝，然後把身旁的阿不福思趕上了樓，看着阿不思的目光複雜萬分。
她了解她二哥的性格，這更加堅定了她支開阿不福思的決心。安娜把阿不思帶到她自己的卧室，兩人面面相觑地坐着，阿不思忽然心生不安，莫名地覺得接下來的談話會讓他十分煎熬。
“格林德沃先生看上去有點兇。”安娜說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說來話長。”阿不思回答，“怎麽會突然想起問他的事？”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安娜笑笑，“再說了，我們家未來要多個人，我當然先要替我的哥哥把把關，看看他是個怎樣的人。起碼從目前來看，除了兇一點，他還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這番話說到一半，阿不思就一臉震驚地看着阿利安娜，他不知道她的妹妹是怎麽發現他們的關系的，此時此刻他滿腦子想着只有“怎麽辦”三個字。
怎麽向安娜解釋？
還是就這麽承認下來？
阿不思皺起了眉頭，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安娜，我必須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安娜點點頭，阿不思又說：“蓋勒特他是位黑巫師。”
安娜一愣，阿不思的話讓她很意外，但她總覺得這事實又在他意料之中，畢竟她覺得格林德沃天生就長了一張黑巫師的臉，若說他是什麽可以拯救世界的聖人，這才會讓阿利安娜大跌眼鏡。
“其實......”阿利安娜緩緩道，“如果他是個好人，黑和白沒有什麽區別。”
“黑巫師哪有好人？”
阿利安娜反問：“可格林德沃先生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聞言，阿不思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如今的格林德沃除了被學校開除，的确沒有做讓人千夫所指的事情。
阿不思搖頭，安娜又問：“那阿不思你喜歡他嗎？我看他很喜歡你。”
“為什麽這麽覺得？”
“他不喜歡你為什麽要幫我？”阿利安娜問道，“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你沒有看到，剛剛他把那團黑霧從我身體裏取出的時候是多麽危險，那團黑霧差點就把他給反噬了.......”
也許他是為了得到默默然？
阿不思心想道，格林德沃從不下沒有意義的棋。不過為什麽兩人的說辭完全不同？他清楚地記得格林德沃和他說過，分離默默然的事很輕松。
看來是時候還得找他好好談談。
“安娜，我和蓋勒特的事情......是真的。”阿不思嘆了一口氣，最終決定和安娜坦白，“你要是對我感到失望也沒有關系，喜歡上一個男人對很多人來說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能夠左右的，對不起。”
“阿不思你不用道歉。”安娜顯然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雖然我不能理解，但我尊重你，喜歡誰是你的權利，我無權幹涉，更何況格林德沃先生對我們都很照顧。”
阿不思直勾勾地盯着安娜看，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安娜又問：“可是你想好怎麽和阿不福思說了嗎？他的反應可不會像我一樣平靜，他就像他養的那些山羊一樣，看着挺溫順的，但是一旦你惹毛了他，他絕對會要你好看。”
阿不思攤手，聳聳肩，直言道：“說實話我不知道，我甚至都沒打算告訴你們。你是怎麽知道的，安娜？”
“秘密。”阿利安娜笑笑，她不知道那封信是格林德沃故意而為，只覺得直接拿出那封信會讓阿不思有些尴尬，畢竟這是人家情侶之間的小秘密。
“好吧。”阿不思無奈道，“但先請你替我保密，阿不福思可是個大麻煩，這得讓我好好想想，得從長計議。”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緊接着是阿不福思的聲音：“安娜？阿不思？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想瞞着我些什麽事情？”
屋內的兩人一陣心虛，對視了幾眼之後，還是阿不思轉身去開的門。屋外站着已經換上了睡衣的阿不福思，他挑着一支眉，一臉疑惑地向着屋內打量。
阿不福思舉起手中握着的玻璃杯一舉，對着裏面的安娜說道：“我來給安娜送羊奶，這是你今天的份，我幫你熱好了，趁熱喝了。”
安娜起身走到門口去接過，阿不福思又問：“我剛剛聽到了，你們說什麽要對我保密？你們在密謀什麽我不能知道的事？”
安娜不會撒謊，一臉無辜地看着阿不福思，阿不思也是滿臉的尴尬，盯着屋外的弟弟看了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阿不福思越看越狐疑，皺起了眉頭，他伸出手把門的縫隙給推大，然後雙手抱臂，就這麽杵在了門口，硬是要等一個回答。
“其實......”阿不思作出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支支吾吾地開了口，“我和安娜在讨論聖誕節的事情，下周霍格沃茨的聖誕晚會，我想帶着你們一起去，順帶幫你們辦了複學手續。上周我和菲尼亞斯談過這件事，他很快就同意了，你知道，在這個觀點上我一向比較推崇讓你們重回格蘭芬多的課堂。”
作者有話要說： 2019第一甜，大家元旦快樂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