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一章

霍格沃茨的開學來的很快,它還是和印象裏的模樣一樣,阿不福思帶着阿利安娜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等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到來。

阿不思今天走得很早,身為霍格沃茨的教授,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要比學生們先走一步。昨天晚上,他把去學校的路線重新仔仔細細地和阿不福思又講了一遍,結果引來對方一陣不耐煩的話語。

“阿不思自從在學校當了教授之後,總覺得他變老了。”阿不福思抱怨道。

“不是從他當教授後才開始的。”安娜搖搖頭,“去年,噢不,是前年,1898年。有一天開始阿不思忽然不笑了,我能感受到他很悲傷,但是最近好多了,他又會和我們開玩笑了。”

安娜這麽一說,阿不福思其實打心底裏也贊同。雖然嘴上時不時會嘲諷阿不思幾句,但是對于他哥哥的态度,阿不福思還是希望對方能夠幸福、快樂。

列車很快就來了,阿不福思把安娜的行李放在了車廂裏的擱板上,兩人面對面地坐在小包廂的長椅上。

窗外的風景快速移動地,安娜的心裏有些忐忑,因為她對這所學校的印象比阿不福思還要少,或者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阿不思說過,安娜很有魔法天賦,可是至今為止她都沒有接受過很好的教育,這讓她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阿不福思。”安娜問道,“霍格沃茨是個怎樣的學校?”

“霍格沃茨分為四個學院。”阿不福思回答,“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你以前測試過,你跟我和阿不思一樣,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見安娜聽得認真,阿不福思又補充道:“你或許要重讀一年一年級,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學習的是飛行課。噢對了,我記得阿不思還說過,現在魔法史引進了新的課本,巴沙特編寫的,這是必修課。”

阿利安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車廂裏形形色色的人不停地來回走動,或許路過的人裏會有兩人的同學,但事實上安娜和阿不福思都不知道。他們離開霍格沃茨太久了,久到對這所學校的印象都已經開始模糊。

阿不思在下車的地方等着兩人,他們顯然沒有想到阿不思會親自過來。阿不福思一愣,問道:“你學校裏的事情都忙完了?”

“并沒有。”阿不思說,“但是菲尼亞斯特批我可以過來接你們。”

說着,阿不思主動幫他們提起了行李,領着兩人一路向着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安娜,你在格蘭芬多的三樓上課。”阿不思說道,“阿不福思你在四樓。寄宿房間到時候去問你們的分院長,她會帶你們去的。”

“那你呢?”安娜問道,“你還回戈德裏克山谷嗎?”

阿不思頓了頓,随即回答說:“不回了,我就在霍格沃茨。”

阿不福思和安娜的入學還算順利,安娜的第一節課正是魔法史,全校唯一一位幽靈教授——賓斯教授在講臺上駝着他的背,用他沙啞的嗓音講述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

相比安娜這節課的枯燥,此時的阿不福思正處在水深火熱的煎熬之中。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回霍格沃茨的第一節課上的就是黑魔法防禦術課,而站在他面前給他上課的正是自己的哥哥——阿不思·鄧布利多。

阿不思一點都沒有因為阿不福思是他的弟弟就給他留情面,縱觀整個班級,因為缺了許久的課,阿不福思的确是程度最差的那一個,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被阿不思拿來當作反面教材,一遍又一遍地被當着全班人的面說:“他的手勢不對,眼睛看着前方,我們應該這樣。”

放假之前,阿不思曾教過這個班級幾句防禦咒,在課即将結束的時候,他騰出一些時間讓班上的同學一個個當着他的面施展繳械咒語。

輪到阿不福思的時候,他自暴自棄般地将魔杖指向了阿不思。他沒學過繳械咒,自然不可能施展出來,這麽想着,阿不福思忽然把魔杖稍稍傾斜半分,就在杖尖對準阿不思身後那張桌子上的墨水瓶時,他默念了一句咒語,墨水瓶瞬間變成了一只大蜥蜴,在整個教室裏亂竄。

教室裏瞬間亂成了一團,有怕蜥蜴的同學在尖叫,更多的則是在嘲笑阿不福思。

“你們瞧!”身後有人大喊道,“他居然用了變形術!哈哈哈哈哈,我們考的是黑魔法防禦術,他肯定不會繳械咒,白癡!”

阿不福思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像是憋了一肚子氣,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如果這是一節變形術課,我可以給你打一個高分。”阿不思走來說道,“阿不福思,變形術練習的很有進步。”

說完,阿不思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肩,又看向剛剛那位出口嘲笑的同學,不快不慢地說道:“你們兩個,下課以後來我辦公室。”

阿不思在霍格沃茨當執教的時間久了,學生們自然就知道了他的行事風格。他就像一位年邁的老教授一樣,雖然年輕,但做事卻十分穩重,教育起學生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如果讓學生們列個排行榜,最不想進的老師辦公室,阿不思絕對是名列前三。

不過只有一點,阿不思辦公室裏幾罐子的檸檬味雪寶讓他看上去像一個小孩,準确地來說,若是再結合他在學生中的印象,倒不如說是一個老小孩。

“你在辦公室裏放這麽多糖幹什麽?”一進辦公室,阿不福思的視線就先落到了那些糖身上,“雪寶加工廠?”

阿不思沒有回答阿不福思的話,他讓阿不福思與那位學生并排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兩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阿不思究竟想要幹什麽。

“格蘭特,你去年變形術得了幾分?”阿不思看着那位出口嘲笑的同學問道。

“八,八十。”

“為什麽沒有滿分?”阿不思追問。

格蘭特沉默了下來,阿不思又看向阿不福思問道:“你覺得我會給你的繳械咒打幾分?”

“零分。”阿不福思坦言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擡頭,看見阿不思的肩上倏地爬上了一只安格魯貂,這正是那天阿不思從他手中搶走的那張支票。

“既然這樣......”阿不思說着,踮起腳尖在辦公桌上半坐下來,“放學之後你們來我辦公室,你們互相教對方變形術和繳械咒,直到你們都滿分了為止。”

為了不影響兩人後面的課程,阿不思把兩人從辦公室裏請了出去。他保持着剛剛的姿勢沒有動,拿起桌上的茶杯看着窗外輕輕抿了一口。

他拿起魔杖對着肩頭的那只安格魯貂施了還原咒,它在頃刻間又變回了那張白色的支票,和它上面那被人寫下的熟悉字體一起映入阿不思的眼簾。

自從聖誕節那日一別之後,雖然有過幾封書信往來,但是兩人卻一直沒見過面。每日都會飛來霍格沃茨送糖果的貓頭鷹也不見了蹤影,阿不思有些擔心,可又篤定對方肯定不會出什麽事。

糾結之餘,阿不思在他的辦公桌前坐下,從抽屜裏拿出一只鋼筆、一張紙,終于寫下了來到這裏之後,他給格林德沃的第一封信。

親愛的蓋勒特:

就把它當作我的第一封信吧。我還沒有跟你說過這句話吧,新年快樂。

阿不福思讓我轉告你一聲謝謝,包括我也是,這段時間你的确幫了我很多。雖然我不知道此刻的你準備幹些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享受這個新年。

致以問候

阿不思·鄧布利多

P.S.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三個字還能算話,你要給我個機會重新說出來。

阿不思把羊皮紙折好塞進信封裏去,然後在正面久違地畫上了死亡聖器的标志。他呼來了他的貓頭鷹,把那封信交給貓頭鷹的同時,打開了辦公室的窗戶。

貓頭鷹倏地往天空中飛去,不一會就沒了影。

而就在貓頭鷹飛走的那一刻,校園裏忽然一陣異常嘈雜的聲音飄入了辦公室的窗。也不知道是什麽人闖入了霍格沃茨還在校園裏大大咧咧,阿不思循着人聲下了樓,終于見到了被學生圍在中央的一群穿着黑色正裝的男人和女人。

這時,那群人為首的那個往前跨了一步。他環視了一圈校園,然後拿魔杖抵住了自己的喉嚨,使用了大聲咒,擺着一副冰山面孔一字一句道:“根據英國魔法部的要求,我們現在要封鎖整座校園,沒有魔法部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

說着,那人魔杖一揮,成百張報紙從天而降,阿不思伸手拿過了其中一張,是《預言家日報》,而封面上彰彰的大标題一下子吸引了阿不思的注意:

魔法部遇襲,懷疑為霍格沃茨所為。

為首那男人看着周圍的學生再一次冷聲開了口,眼底盡是不屑:“希望各位,無論是學生還是教授,都可以配合我們魔法部的調查,從現在起霍格沃茨停止一切課程的授課!”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有小可愛投了雷,其實你們每留一個收藏、一條評論我都很感動QAQ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