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阿不思将那個格林德沃娃娃從阿不福思手中搶了過來,說是要把它當作阿不福思補送給格林德沃的新年禮物。
起初,阿不福思還有些氣急敗壞地想要搶回來,天數長了,阿不福思也就無所謂,随他去了。
那德姆斯特朗的臭小子開不開心關他屁事?自己照吃吃、照喝喝,就圖個開心自在。
最好對方看見娃娃的時候氣個半死,永遠也別踏入戈德裏克山谷半步。
其實阿不福思本對格林德沃沒有那麽大的敵意,可因為當初對方給他的許諾至今仍杳無音訊,他才開始越來越懷疑是不是格林德沃那小子鴿了自己,畢竟他沒比自己大多少,而是還是個辍學生。
這一年的一月一號是二十世紀的第一天,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來,山谷外似乎為了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正在進行煙花表演。阿不思站在窗口豎起耳朵聽着,還能聽見煙花的轟隆聲回響在整個山谷之中。
走對了第一步,後面的路就平坦的多。
阿不思回想起從前,當時的自己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傷與格林德沃離開的雙重痛苦之中,自然沒有心情去享受這個新世紀的開始。
可如今卻不一樣了,阿不思看着窗外無盡的黑夜,總覺得山谷裏的天空不應該這麽沉寂。他舉起了他的魔杖,對準了那片黑夜“咻”的一聲讓火焰從魔杖的頂端迸發出來。
火焰在夜空中變成了火花,瞬間照亮也染紅了整片天際。
安娜和阿不福思的驚呼聲從他們各自的卧室裏響起,阿不思繼而又制造了第二朵煙花。
“阿不思!”安娜興奮的聲音遠遠地傳來,“還能再多放幾朵嗎!”
“當然可以。”
随着第三、第四、第五朵煙花相繼綻放,阿不思覺得此刻的他擁有了世上至高無上的快樂。
他愛的人在身邊歡呼,他愛的人也在遠方祝福。
雖然不知道此刻的格林德沃究竟在做什麽,但是阿不思篤定對方也一定和他一樣,心懷希望,虔誠地禱告着他們的将來。
這一天晚上,阿不思偶爾一次沒有催着安娜和阿不福思早點睡覺,畢竟是新年的第一天,大家有些小激動也是難免的事。
生活還是需要些适度瘋狂的。
阿不思陪着兄妹二人瘋到了淩晨兩點,所以直到第二天的十點前,屋裏的三人沒有一個人可以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他很久沒有睡到自然醒了,等阿不思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其實他是兄妹三人之間起得最晚的那個,等到他下樓一看,他的早午飯已經由阿不福思做完放在了桌上。
“早上好。”阿不思下樓時揉了揉眼睛說道。
“早上好。”阿不福思回道,“阿不思,你親愛的格林德沃給你寄了封信,所以你是先拆信還是先吃飯?”
阿不思想了想:“我先吃飯。”
其實阿不福思還是個挺體貼的人,雖然自己無法接受拿覆盆子果醬當作早飯,但是還是由着阿不思的喜好給他這麽準備了。阿不思拿起桌上烤好的兩片面包,用勺子舀了一勺果醬,把這片面包塗得滿滿當當的。
咬下去的那一刻,阿不思整個人放佛都活了過來。
太甜了。
太好吃了。
“你不覺得膩嗎?”阿不福思問。
“不,我覺得正好。”阿不思疑惑道,“我們明明是兄弟,為什麽口味那麽不一樣?”
“我可不想像你一樣這麽嗜甜。”阿不福思說,“甜食吃多了容易得病。”
阿不思笑笑,又問道:“安娜呢?”
“在屋外。”阿不福思指着外邊說道,“她心血來潮,說想在院子裏種一圃花,等到春天來的時候,想讓我們家被花香包圍。”
阿不思一愣,随即稱贊道:“很不錯的想法。”
“太幼稚了。”阿不福思撇了撇嘴,但他其實也沒有阻止安娜,“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
阿不思放下手中的面包,又擺出一臉正經的模樣說道:“我親愛的弟弟,你還是擁有童真的時候看上去比較可愛。”
阿不福思滿臉無奈,雙手抱着臂,語氣很是不耐煩:“又來了,又來了,不要老是對我說教,DumbleDaddy!”
說完,阿不福思就打開了門準備往屋外走去,阿不思也三口兩口吞下了面包,跟着阿不福思來到了屋外的那片小院子裏,他們看見安娜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小鏟子翻着腳下的泥土。
“你種的什麽花種子?”阿不思彎下腰問她。
“山茶花。”
“很漂亮的花。”
安娜已經把土翻了八成,阿不福思和阿不思想要幫她,卻被她一口回絕。她還特地問阿不思讨教了魔咒的施法,練習了許久,終于能讓她魔杖的頂端淌出了涓涓細流。
“在幾個月之後鄧布利多家就是整個戈德裏克山谷裏最美的地方。”安娜興奮道。
如果用魔法,可以讓這片光禿禿的土地瞬間長滿純白的花朵,可三人誰都沒有這麽做。雖然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但等真到了那一天,看着滿院的花,他們就會覺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阿不福思把格林德沃的信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在屋外忙活完的三人挨個走進屋,就在阿不思伸手拿起那封信後,阿不福思忽然悠悠飄來一句:“他在信封上畫的那什麽圖案?”
“死亡聖器。”阿不思直言不諱道,“老魔杖、複活石以及隐形鬥篷。一條豎線、一個圈和一個三角正好代表了這三件聖器。”
死亡聖器遲早會重現世間,阿不思覺得提前給阿不福思和安娜灌輸它們的知識也未必不可。
“它們很危險?”安娜問道,“死亡聖器聽起來很吓人。”
“不只是危險。”阿不思說道,“到時候我去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借本書回來給你們看看,裏面有關于死亡聖器的傳說。幾百年來人們都夢想着能得到死亡聖器,他們以為得到了聖器就擁有了這世上至高無上的力量,其實并不是這樣。”
“它們會挑起戰争?”阿不福思問。
“不只是戰争。”阿不思回答,“它能挑起人性中的惡與弱。就像這名字一樣,它們也許會帶來死亡。”
三人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久久,阿不福思才抛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那它們現在在哪?為什麽阿不思你會知道?為什麽那個德姆斯特朗會畫死亡聖器的圖案給你?”
安娜也接道:“格林德沃先生和死亡聖器有關系嗎?”
紙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格林德沃手中的老魔杖還如此顯眼。這根魔杖在格林德沃的手掌待了半個世紀,緊接着又被阿不思握了半個世紀,整整五十多年的時間阿不思始終都覺得,論起将老魔杖的力量發揮到淋漓盡致這件事,自己是不如對方的。
但是他勝就勝在醒悟得早。
驅使魔杖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實力,還要講究方法。當時的格林德沃選擇了錯誤的路,所以他才敗在了自己的手下。
阿不思看着安娜和阿不福思,他們是自己在這世上僅有的親人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道:“蓋勒特手上的這根就是老魔杖。”
說完,阿不思又立馬補充道:“但是你們得保密,不能向外人提起這件事情。”
阿不福思覺得阿不思的腦袋大概是被屎堵住了,居然會縱容一個黑巫師擁有死亡聖器。如果它們真的像剛剛話裏說的那麽可怕,那格林德沃擁有老魔杖一事可以說是他們現在最需要擔心的問題了。
阿不思當着衆人的面将格林德沃寄來的信件給拆了開,信的開頭寥寥幾句都是在向阿不思述說他的新年祝福。
如果讓阿不思拿這封信與以前的進行對比,除了字跡相同外,阿不思怎麽都不敢相信這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因為這字裏行間裏透露出的語氣已經褪去了從前的銳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以大局為主的大氣。
阿不思選擇性地挑了幾句話,加以改編給讀了出來:“我親愛的阿......額,鄧布利多一家,很遺憾在新年的第一天我不能回到戈德裏克山谷,但是此刻的我由衷地希望你和......你們和我能夠迎來一個嶄新的開始。最後,這張支票請你幫我轉交給你家的山羊仔,我答應他的東西。”
阿不思拿着格林德沃夾在信中的支票在阿不福思眼前晃了晃,阿不福思一把抓住了阿不思的手,把紙從對方搶下來後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他有些吃驚地望着阿不思,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上話來。
因為支票上寫了整整一萬加隆,足以買下兩個豬頭酒吧。
“你收下吧。”阿不思說道,“包括我當初答應你的我也不會食言。”
“這麽多?”阿不福思好奇道,“他怎麽這麽有錢?”
阿不思閉口不答,随即轉移了話題,他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肩膀,用魔杖輕點了對方手裏的支票,下一秒支票就變成了一只安格魯貂爬上了阿不思的肩頭。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阿不思說,“霍格沃茨下周就要開學了。好好加油,我親愛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