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節
只是那太監這麽一句話而已,莫非丞相大人早就知道了先皇有這麽一出?”
“你……”
“都給我看緊了。”曾衍逸忽然揚聲道,“把裏裏外外都給我檢查一遍,再把相關人士看好了。”
太子哪裏知道還有這一出,當即要辯駁卻被曾衍逸一句話給打了回來:“太子先別急着辯解,等太醫檢查過了,自是什麽都清楚了。要不然,可就別怪我的刀劍,翻臉不認人了。”
段晉辰忍不住又在心裏豎了個大拇指,媳婦帥呆了。
太子這邊誰都沒有想到會忽然來這麽一出,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且看今日曾衍逸這番調配,只怕是早就有了應對,可太子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布置這計劃的時候也就那幾個心腹在,怎麽就洩露計劃了呢?
曾衍逸的心腹把皇上的遺體來找了出來,擔架擡到了百官面前,十個太醫再加上十個民間有名望的大夫,一起當衆查看遺體并給出答案,結果答案都是中毒而死。
一個清秀的內侍雙手捧了一個木匣子上來,裏面都是皇上平日裏吃的丹藥,這二十多個大夫檢查後,又一致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丹藥有毒。
這丹藥是平日皇上煉丹修仙吃的,又都是國師給的,後者一見情勢不妙就打算溜走卻被早有防範的曾衍逸給派人攔下了,此刻押着他走了上來。
早就沒了那一身仙骨的模樣,此刻的國師衣衫上沾滿了灰,頭發也亂了,剛在押上來的途中,他就從曾衍逸的心腹那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想自己是逃不過這一劫了,還不如答應曾衍逸,只要供出自己知道的,還能留得一命茍且的活着。
曾衍逸道:“國師大人,你這是急着要去哪啊?”
“我……我……”
“走之前,不如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曾衍逸一躍下馬,手摁着腰間的佩劍大步走到國師面前,“你打哪裏來?本來是做什麽的?又是怎麽進入皇宮做上這國師的?還有,平日裏對皇上都做了些什麽,還有上次先太子之死,你都知道些什麽,參與了什麽,一一招來。”
國師跪在地上,“本人是方洲人士,十多年前游歷到了上京……”國師慢慢說來,衆百官的面色卻都不怎麽好看,雖然心裏都清楚這貨就是個忽悠的主,可沒想到就這麽個不學無術的人,竟把先皇哄的團團轉,還真是夠諷刺的。
“先太子那事,是得了安貴妃和太子的意思,要想辦法讓先皇認為是他在作祟,要讓他死了也不能進皇陵,要讓他死的透透的。”國師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又道,“之前指揮使大人被入獄軟禁,也是太子吩咐,說沒了指揮使大人,他好行事。”
【300】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好行的什麽事?可不就是今日的事嗎?
高太傅的幾個門生早就聽了恩師的吩咐,說是祭祀那天若是有人叛亂,必要竭力将此人拿下,如今看來,正是太子一派的。
兵部侍郎道:“這等事已是清清楚楚,你陷害先太子,如今加害先皇,死不足惜,你且……”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這國師手捂着心口,不可思議的看着柳丞相和裴尚書那,顫抖着手指着他們,哆哆嗦嗦道:“你……你們,殺……殺人滅口。”說了這句話後,國師就咽下最後一口氣,死了。
柳丞相惡狠狠地剜了裴尚書一眼,後者連連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沒吩咐心腹這樣做。”
可衆目睽睽之下國師死了,而且死前還指認柳丞相殺人滅口,這裏面的是是非非,恐怕他是再難逃脫了。
高太傅冷聲道:“柳丞相,不管是不是你殺的國師,你今日都難逃幹系,就先關入刑部大牢,等查詢有了結果,若是和你無關,自是可以還你清白。”
柳丞相和不遠處的太子對視一眼,他們都沒想到這早就布置好的網,怎麽就出現這纰漏了?
曾衍逸不動聲色的收回袖子裏的銀針,這國師害人無數,本就是個該死的,她就用這方法當衆用銀針把國師給殺了,這銀針本是裴尚書那心腹的絕招,國師一看,自以為是丞相和尚書要對自己下手了,在臨死前才會指認對方。
太子定了定心神,道:“曾将軍聯合逆賊,欲圖謀不軌,現事情敗露,又想栽贓嫁禍給本宮,真是無稽之談。”
“是不是無稽之談,等會自然見分曉。”曾拍了拍手,士兵又壓着一個人上來了,那人雖是村婦打扮,可在場的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此女子正是先太子妃。
衆百官議論紛紛:“這……不是說先太子妃病逝了嗎?這是怎麽回事”
安霁殊從人群裏走了出來,道:“當年先太子妃逃離太子府,她對先太子,盛大人等都時分清楚,因而躲得很有技巧。但她卻不太懂我,指揮使大人既是求到了我這,總是要幫他一幫。”其實這先太子妃就是盛睿澤找到的,是托了道上人的關系,可這樣就會讓朝廷和江湖有所牽扯,二是安霁殊多年不問朝政之事,說起來更有說服力。
那先太子妃逃出太子府後就一路改頭換面,如今借了個身份,是西陽村一個寡婦,喚作桂芬。
桂芬擡頭看了眼太子,冷聲道“栗廣平,這才多長時間,你就不記得我了?”
太子在最開始的慌亂過後已經鎮定了下來,道:“二嫂,你這是什麽話,你……”
桂芬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轉身面對百官,開口打斷他的話,道:“廢話不多說,我來這是為了什麽我自己清楚。我當年嫁給先太子,是栗廣平叫我去的,是為了潛伏在先太子身邊,竊取想要的信息。我當初和他情投意合,可為了所謂的大業,為了那把龍椅,他哄騙我嫁給先太子。“
柳如煙如果說不震驚那是假的,她一直都以為太子獨獨愛自己,平日的甜言蜜語和那些寵愛自己的行為,可一想到這些話他同樣對別的女人也說過,她頓時覺得惡心急了。
太子急聲道:“你不要胡說!來人啊,把她帶下去!“可他喊了一圈,才發現自己的那些親衛,什麽時候被曾衍逸的人給扣押了他都不知道,他面色開始泛白。
“你們可知道為何先太子體質這麽差?娘胎裏出來就不好是一方面,而最關鍵是我在先太子的飲食裏,頓頓都參雜了慢性毒藥,就是健壯如牛的人都會吃出毛病了,更何況是本來身體就虛的太子。“
柳如煙已經從剛剛的惡心中回過神來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若是太子倒臺了,她和整個柳府也會跟着倒臺的,她上前一步,道:“口說無憑,若照你這說法,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成是曾将軍安排在太子身邊的,就是為了謀害太子呢?曾将軍今日所作所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段晉辰喜歡曾衍逸,她恨,那今日之事就全部都推到曾衍逸頭上,一箭雙雕,讓讨厭的人都去死吧。
坐在馬背上的曾衍逸瞪了段晉辰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你自己的爛桃花,還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了。
段晉辰只對着曾衍逸嘿嘿的傻笑,用口型無聲說了句:“媳婦,看我的。”
還不待曾衍逸阻止,段晉辰就迅速換上了一張冷臉,走到柳如煙面前道:“卻不知太子妃說的是什麽心啊?曾将軍對先皇的忠誠是衆所周知的,若不是她和盛大人當初在邊關浴血奮戰,你們有這太平日子過?”
“既是食君之祿,自是擔君之憂。”柳如煙剛剛把段晉辰和曾衍逸之間的眉來眼去看的清清楚楚,她真沒想到這兩個人如今已是全然不顧道德了,竟當衆就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來。
段晉辰繼續道:“那敢問太子妃,你不曾拿過朝廷的俸祿,一個後院婦道人家,質問堂堂守國将軍,你當大奉朝的官員都不作為嗎?你當這是你柳家的天下,任由你柳家的人在這指鹿為馬,在這指手畫腳?”
這話一說,碩大的帽子就扣了下來,什麽叫天下是柳家的?這不等于是謀反了嗎?柳丞相整張臉比鍋底還黑,他氣得臉上的皺紋都要飛起來了。
可段晉辰語速一句比一句話,根本就不由其他人插嘴:“先皇一心沉迷煉丹,柳丞相把控朝政,你以為大夥兒眼睛都是瞎的嗎?你慫恿太子逼宮,等太子登基,你們柳家就一家獨大,再架空太子職權,這天下不就等于你們柳家的嗎?”
【301】遺诏
“你……你……你……”柳丞相幾乎被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我……我……我……我怎麽了?”段晉辰冷笑,“你們這才叫司馬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