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墨鋒疑目而看。
即墨頓時委屈地一臉,她摔到不可說的部位實在說不出口,她被李景程占便宜的事也只能忍氣吞聲,即墨家的人最講面子,傳出去她還要不要臉了。
這時,李景程一身白褂走來病房前,門沒關,他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即墨先生。”
即墨鋒走出病房,順手帶上門,現在是淩晨,醫院走道裏幾乎沒人,說話也就沒什麽可顧忌的。
“李醫生,到底是什麽情況?”即墨鋒問道。
李景程道:“不用擔心,軟組織挫傷,這對即墨小姐來說,算小事了。”
“我問她她沒說,李醫生,她為什麽住婦科病房?”即墨鋒面露疑慮,“是不是出大問題了?”
“您想多了,”李景程勾唇一笑,“她需要做一個小手術,陳醫生很快會過來。”
即墨鋒立刻想明白了,尴尬地幹笑一聲,不好意思地從李景程臉上移開目光。
“她可能要觀察兩天,婦科多有不便,你們留一人照顧就好。這是醫院,我希望先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李景程的言下之意,是不想看到即墨家因為黑道上的那點恩怨,而把火燒到醫院來。見即墨鋒點頭,他滿意一笑,“有勞先生了。”說完後,便錯身走進病房。
016:盡是輸
“現在好些了麽?”他例行問話,語氣中不帶一絲溫度。
即墨只是安靜地看着窗外夜色,沒搭理他。
“問你話呢。”即墨鋒不滿地提醒道。
即墨懶洋洋回答:“我很好,你不是都檢查過了麽,裝什麽啊。”
“嘴硬成這樣,肯定是沒事。”李景程淡淡道。
即墨鋒是個大男子主義,總覺得站在婦科的地方有點難堪,就不再多留,“我讓萌萌來陪你,再找一個人保護你的安全,這股消毒水的味道我受不了,先走了。”
“回去早點休息,不用再來看我了。”即墨朝他擺擺手,目送他離去。
李景程走到窗前,拉上了簾子。
“我要看夜景,誰讓你拉窗簾?”即墨一肚子火氣,看李景程各種不順眼,橫眉怒目說道:“拉開,別影響我心情。”
李景程走來她床前,俯身近近看着她的臉,不屑的臉上有三分挑釁,“影響你心情,會怎樣?”
“會挨揍!”即墨話還沒落音,左手已經朝他的臉揮了過去。
沒想到他卻不閃不避,只是輕輕擡手,就把她的手擋下,“別沖動,”他推開她的手,眼光幽深,陰柔地道:“沖動會痛。”
即墨眼一瞪。他說的沒錯,因為被撞得較慘,別說亂動,說話頻率過猛都會牽動傷處,現在住院當了他的病人,跟他犯犟,貌似真沒什麽好果子吃。
“行啊,來日方長。”即墨也是個心大的人,沒那麽容易被他氣死,反正走到這一步了,火再大也不能幫她占到上風,不如好好地休養生息。
想通了,即墨安穩地躺好,一掃眼中怒色,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差點忘了李醫生是小姨的全程醫生,以後我們要時常見面的是麽。”
“與你見面,是我的不幸。”
“抱歉讓你不幸了。”即墨皮笑肉不笑。
他冷笑。“還是多為自己着想吧,把留了二十年的初次獻給摩托車,這種人還真不多。”
“你……”
“會痛。”話沒落,果然看見即墨眉宇間閃出一縷痛色,李景程慢悠悠地看着即墨,“你這性子,就算補好了也容易破。”
“……”
因為即墨破的比較花樣百出,為了讓她能得到最好的恢複,陳醫生連夜回醫院,當時就給即墨做了手術。
一覺睡醒,窗外的天色已亮。
即墨一睜眼,就迎上孫萌萌霧蒙蒙的大眼睛。
“即墨姐你受罪了,以後別再騎車了好麽,都吓死我了,要真出事可怎麽辦呀。”孫萌萌是單身家庭孩子,媽媽是外鄉人無親無故,曾在即墨家做過幾年工,但在萌萌十三歲時病故,臨死前把萌萌交付給即墨,算是給即墨當個幫手,只要孩子平安長大就好。
哪曾想萌萌能得到即墨厚待,當成自家小妹一樣養着。
“行了,哭喪似的。”即墨心累,閉上眼不想說話。
“你住院的事東林社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早上好多人擠在醫院外要來看你。”
“攔下了麽?”即墨猛然欠身,卻礙在刺痛不得不躺了回去,“他們現在還在醫院?”
“會長早派人攔着了,等會無憂哥就過來接你回去。”
對即墨來講受傷不可怕,傷在不該傷的地方才恐怖,早走早安生,“你讓他快點過來,這破醫院我一刻都不想呆。”
“行的,保證十點前把你接回去,并把你傷在這裏的消息封鎖住。”萌萌耍貧,換來即墨一個白眼。
“呃,我打電話。”萌萌灰溜溜避開即墨殺人般的眼光。
出院了好啊,省得她補膜的事被那幫混混們知道,也省得再看那張冰山臭臉,見他一次倒黴一次,真特麽克星……
在即墨腹诽時,克星已經走進病房,毫無溫度的口氣問道:“你要出院?”
“當然,”即墨別開頭去懶得看他,“我好端端地,不出院窩在這裏幹什麽,這裏的氣味,跟某人的口氣一樣,臭。”
李景程漠漠地看她,平淡地道:“我不批準。”
“你算老幾啊,你說不準就不準,我不信,我出院你攔得了?”
“你現在的情況,不符合出院條件。”李景程耐着性子。
“我好得很。”即墨陰陽怪氣。
“需要留院觀察兩日,別動出院的念頭。”他似乎已經沒什麽耐心了。
“你不是值夜班麽,不回家還在這瞎轉悠,故意添我堵是麽。”即墨梗着脖子,惡瞪瞪地盯着他。
李景程默着,不說話。
萌萌看得心驚肉跳,她的即墨姐真敢跳起來一個回旋踢飙在李景程臉上。
李醫生多帥的臉啊。
“你們有話好說,李醫生您照顧一下病人情緒,即墨姐您也……”
“閉嘴。”異口同聲。
李景程頭一偏:“你先出去,我有話跟病人說。”
萌萌指了自己一下:“我?”可不是她還有誰,萌萌悶頭不語,落寞地走出病房,順手把門給帶上。
病房中的氣氛漸沉,突然多了一種暧昧不明的意思,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打進來,光的溫和,與李景程眼中的冷清光芒形成鮮明對比,驟降了病房的溫度。
他站在即墨病床前,斜身看去,“想出院可以。”不等她露出得意,他道:“請證明,你的身體準許你出院。”
即墨嗤笑,“我想出就出,大不了後果自負,你管得倒寬。”
“我拒絕為你開出院證明。”李景程聲音平淡,有點四兩撥千斤的味道,“先別翻臉,當心又痛了。”
即墨忍他忍得心裏發緊,耐着氣性放低聲音問道:“你想我怎麽證明?”
“起來,做幾個動作給我看。”
“你知道,就算你不開證明我一樣能走……”
“所以你那不叫出院,叫逃院。”
“我要投訴你。”即墨一字一頓。
“院長電話在走廊。”李景程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漠然眼神充滿了輕蔑與嘲弄。
禀承着好女不跟男鬥的宗旨,即墨先忍着,以李景程這個人的低劣素質,他非常有可能把她補膜的事給宣揚出去,到時候她會成為全C市的笑柄……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貨色,先拖住他再說,她什麽事沒見過,難道還能被一個婦産科醫生給治殘了?
“好。”一陣糾結的心理活動後,即墨一副僵屍臉地表示認栽,慢吞吞從床上挪下來。
017:倒黴
腳才挨地,剛使勁兒便覺得一痛,即墨本能地往地上一蹲。
李景程适時出手挽住,眼底浮過絲絲笑意,“盡量不要蹲,會破。”
即墨不蹲……
“走兩步我看看。”
于是她勾着背扶着腰,邁着她慘不忍睹的羅圈腿,慢慢移開了兩步。
“站直點。”他冷冰冰地吩咐。
“特麽,能站直我還鼈着腿?”即墨忍不住爆粗口。
“嗯,站不直還想出院?”
“誰說我站不直?”即墨氣勁上頭,紅着眼怼着李景程,“我不僅能站,還能踢得你滿地找牙!”她話一出口,一腳已經蹬出去,李景程早防了她這手,身子一讓,出手便抓住她的腳踝。
即墨身體失重,又加上患處劇痛,忽然向後趔去,李景程好整以暇,手掌托起她的腰,把她往懷裏一帶,這時即墨離他最近,好死不死地看見李景程的嘴角,擡起了一個優雅卻邪性的弧度。
“動作不能過大,”他道,“會破。”
即墨:“……”
李景程沒有放開她,以她此時的身體狀況是沒可能掙脫的,她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