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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媽得了,我操的心不比當媽的少。”

“又胡绉了,”顧雪寵溺一笑,揉揉她的腦袋,“你夜總會要忙,外頭還有不少關系要打理,不用整天陪我。”

“外頭有無憂盯着,夜總會我隔天去一趟就行,錢和關系重要,重要不過我們家國寶。”即墨說完喟然一嘆,環顧一眼空闊的大廳。

顧雪看出即墨無聊,但即墨為了陪她,一句抱怨也不曾,顧雪難免心疼起外甥女。忽想起了某件事,顧雪捂上肚皮,大驚小怪道:“哎呀,好好的肚子怎麽疼了呢?”

“又疼了?”即墨吓得一怔,趕緊丢去手上薯片:“可別出毛病吧,我打電話叫醫生。”

“對對,快叫李醫生過來。”顧雪裝模作樣地疼着,餘光一側,向即墨偷偷看去。

“李景程腿受傷了,才剛出的院,上回他不是介紹了一位退休醫生麽,我找他……”

剛要撥號顧雪便攔話道:“那個退休醫生眼睛不好,而且家那麽遠,李醫生傷了腿又沒傷腦子,讓李醫生過來。”

即墨對李景程一直沒啥好感,現在他身邊又多個超級愛搞事兒的姑媽,她恨不得有多遠離他們多遠,可現在顧雪情況緊急,也就顧忌不得了。

撥通電話,那頭的男子聲音依舊清冷:“有事麽?”

“我小姨肚子疼,你快來一趟。”

李景程平淡地道:“把電話給她。”

即墨把手機給顧雪,顧雪卻只捂着肚子不肯接聽,“就說我肚子疼,我又沒生過孩子,什麽都不懂,快讓他過來看看。”

她聲音太大,不用即墨再跟李景程複述了,“聽見了麽,她非讓你過來,你腿不方便的話,讓司機開車送你一下。”

停頓兩秒,李景程才道:“司機不在。”

“李家下人那麽多,總有個會開車的吧。”

他抱歉地道:“偏偏沒有。”

這時顧雪“忍着痛”說道:“李醫生腿傷了,你開車快,去接他一下。”

“小姨,”即墨一臉無邪地看着自家小姨:“我開車是快,但李醫生明顯在說謊,他最近超想我為他擋爛桃花,我開車去接他,他一定背地裏跟他姑說,‘這是我女朋友’,我缺男人沒錯,但不要李景程這款的。”

“臭丫頭,到底是你弟弟重要還是你面子重要?”

即墨“噔”一下正了臉色,無辜地道:“當然是小姨和弟弟重要。”

……

時間上午十點。即墨快車開往李家別墅,趕到的時候,李家別墅鐵藝大門半開,李景程在曉安的陪同下,杵雙拐向門外走來。

即墨打開副駕駛位旁的門,這才見曉安身後,還跟着一個女人。

李秋梅她是有多矮?

“我的話你非不聽,他們可以叫救護車,可以自己送醫院,你現正在養傷期間,沒必要再做與工作有關的事,他們擺明了是想為難你。”李秋梅跟在李景程身後怨念道:“那家子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麽,景程。”

“于公,我們之間有協議,于私,我答應過她,無論什麽情況,都保證産程的安全,只要她有需要,我都會為她分憂。”李景程淡淡道:“姑媽留步吧,接我的人來了。”

李秋梅擠開曉安,往門外停放的那輛藍色寶馬車看去,一眼便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即墨。

“是她?”李秋梅吃驚地指着即墨,“她跟孕婦是什麽關系?”

李景程未答,徑直向車前走去。

即墨在醫院那幾天并未用真實姓名,直到現在李秋梅仍不知她是誰,李秋梅對她的只有蠻不講理、目中無人和不敬前輩等惡劣印象,李景程上她的車,做姑媽的實在不放心。

“開車吧。”李景程上車後,關上車門。

“砰!”後車門一響,即墨朝內視鏡裏一看,後座上的李秋梅正用一種飽含敵意的眼神看她。

“你這個人身份不清不楚,我不放心景程跟你走,要陪他一起去,你沒意見吧?”李秋梅抱着手臂,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道。

即墨忍着火氣,笑臉道:“你開心就好。”

一路上李景程都未見表情,也沒向即墨詢問顧雪的情況,容姿沉定,像一座玉雕伫立在千年不化的冰山上,淡而高遠。

“這車借的吧,”李秋梅打量着這輛價格不低的轎車,唏噓道:“看你也不像能買得起的樣子,一小時租金多少?”

“李女士真聰明,的确是我借來充門面的。”即墨扁扁嘴,可憐兮兮地道,“像我們這種窮人家,一輩子也買不起車,不比你,有個好哥哥願把打拼來的錢拿給你揮霍,有個好侄子像兒子一樣聽話,你不努力有錢花,不懷孕有兒子玩,多幸福。”

“你這丫頭嘴也太缺德了,”李秋梅白着臉道:“窮人家的孩子就是少教養,景程,這樣的女孩不能沾邊,你做你的事就好,別的一句話都別跟她說。”

坐在即墨右手的李景程一路面癱,仿佛無論什麽話題,都無法勾起他的興趣。

“女孩子就要溫柔婉約,善解人意,注重自我修養,”李秋梅挑着蘭花指,捋捋秀發,做出優雅端莊的姿态,“走出去體體面面,這樣,才會有男士對你另眼相待。像你這種沽名釣譽又沒涵養的女孩,男人們眼瞎了也不會看上你。”

028:我可能有個假爸

即墨忍着胃裏的翻騰,光天化日下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好,祝看上我的男人都眼瞎。”即墨掩嘴咳了咳,朝李景程那邊輕飄飄看去,姑媽這話都說出口了,看李景程還好意思再拿她做擋箭牌。

原本即墨想,她回家第一個看到的場景,必然是別墅裏人們亂糟糟一團,因為大家都怕小姨的肚子出個三長兩短,然後見她帶着醫生回來肯定老遠就迎過來,以示對小姨的關切之情……

可當她把車開進別墅大院,見到的卻是女傭們站成兩列,紛紛對她的車行了一個萬分隆重的注目禮。

“今天抽了麽?”即墨自言自語,平時別墅裏到處可見黑西裝們,今天她連黑西裝的人影也沒見到,心想難道是家裏有重要客人,可有重要客人沒必要瞞着她啊?

和李景程的一臉平靜形成截然反差的,是李秋梅的一臉懵逼。

“姑娘,你是這家人的司機?”

即墨一木,“呃,算是吧。”

“姑媽,別信她瞎說,”李景程沉默一路,不顧即墨唰一下看來的目光,他淡淡開口:“和這輛車一樣,房子是她租的。”

即墨點點頭默認,行,那就租的吧。

車一停下,列成隊的女傭們當中立刻走過來四位,殷勤地為李景程打開車門,小心翼翼接李景程下車。

然後,十幾名女傭整齊劃一地向李景程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歡迎李醫生。”

李景程點頭示意,算是一個禮節性的回應。

“都別客套了,家裏孕婦等着他去看病呢,”即墨不重地推開一名女傭,給被簇擁的李景程讓道,“她只說肚子疼,說不清具體情況,家裏基本設施都有,你快點給看看。”

“我說,你租這麽大的房子和人,花了不少錢吧,用意何在啊?”李秋梅橫她一眼,“如果你想騙高富帥,哼,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這世界上有兩種氣質掩飾不住,一個是金錢上的貧窮,一個是思想上的貧瘠。你占了兩樣,所以別掙紮了,安安分分做個思想貧瘠的窮人算了。”

即墨沒興致搭理,人也接到了,給小姨看病最重要。

走進大廳,即墨又懵了一秒,口口聲聲喊肚子疼攆她去接李景程的顧雪,這時正坐在沙發裏,和對座的即墨鋒有說有笑,見人來到,即墨鋒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爸……”即墨晴天霹靂:她被人給涮了!

顧雪裝病騙她去接李景程,然後又聯系即墨鋒,擺好陣仗只是為了迎接李景程?一個大夫而已,用得着像接未來女婿那樣鄭重其事麽?

未來女婿……即墨腦袋一嗡,爸真想讓李景程當他女婿?

原來一直想假戲真做的,是即墨鋒……

“我們等你很久了,”即墨鋒友好地與李景程握手,“午飯已備好,你腿腳不便,能來這一趟,讓我很感動。”

李景程優雅笑道:“您客氣了,能來您府上進餐,是我的榮幸。”

旁邊的李秋梅看不下去,捏着嗓子咳嗽兩聲,咧着嘴腹語道:“這是他們租來的,不是他府上……”

李景程笑笑未應,在即墨鋒的親自帶領下,走到沙發前落座。

即墨和顧雪坐在一條沙發,但因為芥蒂這件事被他們大而化之,刻意背對着顧雪,為了解氣狠狠地摳着沙發皮。要是早知道顧雪會出賣她,她肯定不會把李景程的想法告訴顧雪,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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