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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節

孩子,真的救不活了麽?”

李景程也表示很遺憾,“先請您冷靜,醫院已做了所有能做的工作,說句不該說的話,剩下的,得靠天意了。”

“我知道了。”即墨鋒不再說話,離開ICU直奔病房區。

聽見門鈴聲響,即墨離開顧雪病床前,走去開門。

門前站着即墨鋒,他的一張臉肅冷,沒有半分表情,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即墨。

“爸……”

話還在嗓口,即墨就覺得一只大手甩向眼前,帶動的風勁逼得她閉上眼睛。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即墨便覺得臉上傳來一陣火辣痛意,眼前金光直冒,身體不由自主地朝一旁摔倒下去。

“姐夫!”顧雪掙紮着起床,卻起身一半,就被迫倒了回去,見即墨挨打,她心急如焚,忙道:“不怪她,當時情況危急,她救了我們的命。”

即墨鋒指着即墨,平日的笑面虎猶如一頭攻擊性極強的猛獸,“我怎麽叮囑你的,你在所有事都毫無保障的前提下,就敢把她帶去看電影!這麽多年你白混了麽,你的腦子呢?現在孩子快不保了,你打算怎麽贖罪?”

即墨深深吸氣,一把抹去嘴角血漬,含着眼淚,咬牙說道:“我跟小姨保證過,我們即墨家一定會保護她和孩子的安全,可我食言了,她和孩子,跟我的命同樣重要,如果孩子沒了,我就去陪他。”

“即墨!別瞎說,”顧雪大聲喊道,由于失血過多,身體太過羸弱,一口氣險些沒撐住,頓時頭暈眼花,不得不睡倒下去。

即墨站起來,當着即墨鋒的面,她不容置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自己犯的過錯,我來承擔,他的命,我還。”

話剛落音,即墨鋒便又是一個耳光揮去!

她站在原地不動,固執地看着即墨鋒,“不然你讓我怎樣!是我不該帶小姨出門,是我害她受傷,害她的孩子幾乎不治!我沒有可以贖罪的方法……”

即墨鋒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危險:“你早為什麽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你憑什麽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她完好?誰給你的自信?”

當時拿到朋友送的電影票,想帶顧雪去看電影時她也考慮過安全問題,但東林社已經讓對胎兒不利的赫大年人間消失了,雖然沒收了南灣,但那裏的人早對東林社臣服,根本不成氣候,她自然以為顧雪不會再受到有關方面的危害,壓根沒想到路上會碰到那麽要命的事。

“姐夫,真的不怪她,不管是什麽後果,我都接受。”顧雪流淚道,極力克制着低咽:“那時情況太緊急了,要不是即墨反應快,可能我們三個人都得死在車上,現在,除了一個不該來到世上的小生命受到威脅之外,我們都還好。”

“孩子是王力唯一的根,如今事情出在即墨家,我該怎麽向王力,和你交代?”即墨鋒沉痛地道,突然掩面,背開身去。

“你不用給他和我交代,糾結這些沒用的後賬一點意義都沒有。”顧雪轉過頭,一行淚水滑過眼角,雖然還沒收到孩子夭折的消息,但那個結果,她早已準備好承擔。

“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最近忙于公司的事,很久沒有關心過你們了,”即墨鋒忍着淚意走向顧雪,“我剛從ICU那邊過來,景程跟我說……”

話說到這時即墨大步走出病房,此刻的她心裏一團亂麻,之前頭撞在方向盤上,現在更是有些錯亂,她害得孩子生存率不足百分之五,濃烈的自責懊悔與痛苦,讓她恨不得殺不了自己!

她只知向前走,漫無目的地在走道裏橫沖直撞,直到撞進一個人的胸膛。

“李景程?”

李景程神情凝重,凝定地看着她,然後默不作聲地将她摟在懷裏。

即墨繃緊的弦,在即墨鋒面前尚撐着堅強,卻在李景程的這一擁之下徹底崩潰,疲憊,頭痛,心疼,以及各種說不出的難過,都一湧而上。

“不是你的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李景程笨拙地勸道,無視來往人群的目光,第一次在衆人面前放下高冷架子,給予這個女人如此溫暖的保護。“如果是我,也想給自己喜歡的人創造快樂,你帶顧女士去看電影,一點錯都沒有。路上的事不是你所能控制,你能保下他們和自己,已經很了不起了。”

086:自責

“可我沒有保護好孩子,他還沒睜眼看這個世界,”即墨說到這裏忽然緊張地抓住李景程胳膊:“你跟我保證過,會救好孩子,你不能食言。”

李景程沉默着,定定看了她一眼後,再次把她攬在臂間。

“你也需要看醫生,孩子的事自有醫生盡力。”李景程本想帶她去做CT,她卻推開他。

“我沒保護好孩子,對不起,如果孩子活不了,我就跟他去了,你有良心的話就幫我多照顧爸,沒良心的,可以下個月就去另覓新歡。”

李景程眉頭深鎖,看着她一臉正色的樣子,她好像,并沒有在開玩笑……

“撞車撞傻了麽?”李景程淡淡質問,纖長白致的手在她受傷的臉上輕輕撫過,他明明那麽輕,她卻受到刺激一般,本能地一驚。

“你爸打的?”

“別管我了,你去看小姨,看孩子吧,我要去做自己的事。”她眼神有些渙散,說着就要掙開李景程的手。

李景程大力将她拉回,不無責備地問道:“你真打算因為孩子尋死?”

“你把病人治好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他霸道地擄住她的手,橫眉道:“你被撞糊塗了,你需要看醫生。”

“不用你管,放開我。”即墨腦門一炸一炸地作痛,她心煩意亂,又有種種壓力負在身上,她只想逃避,再靜靜地等着那個孩子的消息。

就算一個正常時期的即墨也休想從李景程手裏逃掉,何況是受傷的她,李景程攥着她的手,緊抿雙唇,将她往顧雪病房裏帶,“在你決定為一個嬰兒殉葬之前,有必要問一下你小姨的意見。”

“是我的錯,我只不過,在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她無能為力,只得随着李景程的力量而行,她不想回去看小姨,害怕面對與今天這場災難有關的任何人,“你放過我吧,我有什麽臉再去打擾小姨?”

“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做為當事人,理應被打擾。”李景程偏執地道,很快把即墨拉進614病房,到時,即墨鋒正捂着臉,似在暗暗流淚。

李景程保持着禮貌口吻,冷淡地喚了一聲:“即墨先生。”

即墨鋒轉頭看來。

李景程将即墨放在身後,向即墨鋒問道:“今天的事,即墨沒有錯,您不該責怪她,更不該逼她去死。”

“李景程……”即墨想阻止李景程瞎臆測,李景程卻旁若無人,徑直說道:“您想為孩子出氣,大可以去找真兇,我只知,如果不是即墨,那一車的人可能無人幸免,她應該得到你的諒解,而不是耳光。原諒我作為一個男友,該為女友做的辯護,因此有不敬先生的地方,還請包涵。”

“沒有人逼她去死。”即墨鋒沉重地道。

“可您的耳光,已是在給她定罪,我想她需要您一個道歉。”李景程面不改色,盡管他從即墨鋒臉上看到了不耐煩,“除非兇手是她明知的那一幫人,她明知有危險卻依然無視危險,否則,您需要道歉。”

即墨一把拉開李景程,她活這麽大,還沒見誰敢在爸的面前說這種話,逼他道歉,更別說這個人是她的男友了。

“你能不能別添亂,你見過爸爸給女兒道歉的麽,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錯……”

“即墨,”李景程喊停她,肅然看她,“我說過,如果危險是在你預期以外發生,那麽顧女士與孩子的事,就不該由你背責,即墨先生也應該對他錯誤的法西斯作為道歉。”

即墨鋒一個深呼吸,直覺他被李景程的話說得喘氣不過氣來,“你又怎麽知道,行兇的人不是那幫一直想害孩子的人?頭兒不在了,他的手下人一樣有可能加害孩子。”

“先生太武斷了,”李景程轉而看向病床上的顧雪,嘴角冷冷一抽,別富深意地道:“是不是那幫人,自然有人心裏清楚。”

這話顧雪聽後頓時膽上一寒,而即墨鋒只聽出李景程似乎對今天的事另有看法,卻不知李景程把矛頭直指顧雪,疑惑地問道:“以你看來,兇手是誰?”

“這個我不好說,”看看即墨,李景程道:“我只想替她說句公道話,請你們不要這麽快給她定罪,更不該給她太大壓力,不管後果是什麽,都不該她來承擔。”

顧雪道:“我當然不可能讓她承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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