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節
并沒有做錯什麽。”
“李景程你不要說了,”即墨推推他,她此時滿腦子孩子的事,實在沒心情計較這些,她自是大義凜然,沒有李景程的冷靜和透徹。
李景程無視她的話,仍然和顧雪說道:“但你們,卻在逼她去死。”
“不會,”顧雪連忙道,心疼地看着即墨:“即墨,這事不怪你,別總把責任給自己身上攬,聽話,都是小姨不争氣,是兇手可惡,不能怨你。”
“小姨,我……”即墨正要接話,李景程攔下她的話,“聽見了麽,不要再把自己和孩子捆綁在一起,之後,不要再說那些喪氣的話。”
即墨沒去解釋,她對顧雪和孩子有多羞愧,她對他們的責任,李景程不懂。
沒有她今天的執意,就不會有如今孩子的危在旦夕,再怎麽說,她難辭其咎。
即墨鋒對今天的李景程非常不滿,臉色當然好看不到哪去,“你口口聲聲地來質疑我們,說我們逼她,是不是太過激了一點,沒有人逼她怎麽樣,難道就因為她是你女朋友,做錯事就不該被責備了麽?”
“即墨先生,我希望您能正視本質,不要再糾纏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李景程鄭重地道:“她需要您的原諒,不然她過不去自己。”
即墨鋒卻背開頭,至終不願提原諒二字,在他的字典裏,出了這麽大纰漏,是難以容忍的過錯,如果孩子不幸去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出去吧,她需要休息。”
即墨心裏一陣涼意,負罪感更加泛濫,忍着心裏的翻騰,悶頭走出了病房,在病房門前遇到無憂帶着衛琛過來,她只是向衛琛點了點頭,便又紅着眼,低頭走去。
087:有好轉
“我希望得到您的答複。顧女士目前情況還算穩定,有問題随時叫我。”李景程說完也離開了病房,見到衛琛和無憂時他道:“病人需要休息,如沒有特別要緊的事,請不要打擾病人。”
他的話像是特意對衛琛說的,帶有很強的目的性。
是的,李景程生氣了,固然要有人為孩子此刻的危急擔上責任,但不該是即墨,他不相信同座的衛少安沒有責任,上一次因為衛少安被偷襲,把本是無辜的即墨和他都置于危險邊緣,這次,誰知道會不會是想害衛少安的人舊計重施,又或是與顧雪有恩怨的人在搗鬼呢?
“你就是李景程醫生?”衛琛審慎目光看了一眼李景程胸前的身份牌,“久仰大名。”
在衛琛看來,李景程的名聲可不單是他在C市醫學上的口碑,更多的,是即墨現任男友的身份,就是因為他,即墨和衛少安或者再無可能走到一起,這對衛少安的康複,無異是一個隐患。
而李景程對衛琛的敵意,也是來自這裏。
再加上他對衛氏黑道模式的不屑。
“不敢當,”李景程禮貌性地向衛琛颔首,錯身而去了。
即墨坐在走道裏的椅子上,悶頭不語,她極力想表現出堅強,卻藏不住滿心頹廢,剛才新生兒科醫生告訴她明天十點才能去見孩子,一個護士無意中的一句嘀哝,打碎了她最後一線希望。
“還能撐到明天麽……”
“還能麽?”即墨懊惱地問自己,要不是她折騰去電影院,怎麽會被人盯上,孩子也不會面臨生死大劫,都是她的錯……
感受到一只寬大的手掌搭在她的肩頭,她像一只驚弓之鳥般,渾身一個激靈。
“敷一下。”李景程将手裏的冰袋遞給她。
她怔了兩秒,沒有去接。
“很多事,都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別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李景程一如既往的平淡口吻,只因為對方是即墨,那話中便多了幾分柔軟。
即墨完全沒心情聽他勸,剛想脫開他的手,就覺受傷的左臉上一涼。
“別動。”他的身子依過來,将她虛虛地攬在懷裏,右手從她胸前穿過,将手中冰袋輕輕放在她的臉上,“敷一敷,會舒服地多。”
她別扭地想回拿開冰袋,卻又不忍拂了他的心意。
“李景程你告訴我,孩子他是不是……”話出一半她停止發問,她只不過想從李景程那兒聽到安慰的話,再弱弱地相信奇跡會發生在孩子身上。
“不到最後一刻,不要輕易放棄希望,”他說道,“你先不要想太多,更不準有輕生念頭,傻不傻?”
“我就是傻,才會把孩子弄到現在這樣。”她拿開李景程的手,煩躁地道:“我想一個人坐會兒,你去忙吧。”
擡手看看時間:“都八點了,我早下班了好麽。”
“那就回去吧。”
“孩子和顧女士我還得盯着,今晚不回去了。”李景程拉起她,“帶你做檢查。”
“我又沒病,你休想趁機占便宜……”即墨想也不想便拒絕。
李景程皺皺眉坐回椅中,無奈地道:“我還用占你便宜?你腦震蕩了知不知道。”
“沒有的事。我好的很。”
“是麽?”
“當然。”
李景程不再說話,大手從她的腿下一抄,不容分說地把她一把抱起。
“你放下我,不然我要還擊了!”即墨大嚷,在他的胳膊上胡亂撲騰。
他抿着唇不跟她解說一句,堅定地抱着她走向CT室,不管行人的眼光,也不管她的掙紮,她太累了,那虛軟的掙紮對他而言有當于無,他根本不必理會。
直到她累得精疲力盡,加上頭痛作祟,很快便在他懷裏放棄反抗,陷入了混混沌沌的狀态。不知過了多久,她躺在手推車上,辘辘的輪聲,和兩個男人的說話聲傳來耳邊:“輕微顱內損傷,有點壓迫腦神經,她可能會有一段時間會出現頭痛、思維不正常等情況,但你不用擔心,用點藥,休息一陣子就沒事了。”
“好。”李景程道:“病房安排好了麽?”
聽到這時,即墨睜開眼插嘴道:“我不住院!”
李景程充耳不聞,繼續和那位負責即墨的神經外科醫生說話,“她必須要住院。”
“你的女朋友在這裏自然有特殊照顧,已給她準備好單人病房。”
“不要病房,我得去找小姨……”
平易近人的外科醫生笑道:“她還能記得自己要做什麽,挺好,李醫生這下你大可放心了。”
“有沒有人聽到我說話……”
李景程和醫生說道:“她思維确實不正常,甚至總想着自殺,需要心理幹預,這事你給安排一下。”
“可以。”
即墨被他們徹底忽略,等他們談完話,她已經乘手推車來到了神經外科的病房區。
頭痛時不時發作,孩子又性命堪憂,這使得她時刻處在一個焦躁的環境裏,更加心緒不寧。
手推車停在病房門口,她突然坐起來,兩條胳膊分別拉住兩邊門框,阻止手推車進入病房:“我不住院。”
李景程用眼神示意外科醫生和随同的護士可以散去了,等他們走後,李景程手支在手推車上,平靜卻寵溺地看着她,“做為一個病人,你一點都不聽話。”
“反正我腦震蕩不清醒,不住院就是不住院,”她不容更改地說道:“我把小姨和小孩害成那樣,死都便宜我了,一點小傷住什麽院。”
“霍,”李景程欠身上去,拍拍她的臉:“撞個腦袋,倒撞出偏執狂的病症來了,不要總說死字,當心我讓你一個月出不了院。”
“你還好意思跟我開玩笑,孩子都……”脫口而出的話再次中斷,她無法平心靜氣地提到那個可憐孩子。
李景程見她又陷入失意,糾結的神色出賣了她心底的疼痛。
“十分鐘前,我接到新生兒科主治醫生的電話,”李景程的臉上慢慢浮上欣慰之色,“那個孩子生命力十分頑強,現已有好轉跡象,做醫生的,話不能說滿,不過他私下透露給我,說存活幾率,達到了百分之三十。”
088:腦震蕩
之前病危通知書接連下達,主治醫生不止一次說過,孩子的存活率低于百分之五,幾乎沒有生存的可能,即墨在心理上,都已做好了他随時夭亡的準備,李景程的一句話,一秒将她從絕望的谷底解救。
她驚喜若狂地欺向李景程,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問道:“真的麽?孩子在轉好,存活率大幅上長升?我能去見那個醫生麽,我能去見孩子麽?”
“醫生累了一天,現正在休息,孩子最早也得明十點才給見。”李景程反握住她的手,見她臉上有了人色,這才放寬心來,只是他一慣高冷作風,很難做到把所有寵愛與關心都表現在臉上,“你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覺,孩子可能要打一個持久戰,別是他好了,你卻倒下了。”
“好好,只要孩子能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