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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報道中加上新娘身份,并說服他不公開新娘身份是為了方便脫身,可是,她們卻在衆人矚目的婚禮上,強行把顧雪塞進來!

她們以為萬衆矚目,他就必須接受顧雪了麽?

他是東林社會長,名譽和面子如天,所以她們就拿住了這一點,在這種無路可退的情況下狠狠将他一軍!

“原來她就是鋒嫂,果然日久生情。”

“鋒哥你也真是的,把心愛的女人藏了那麽久……”

“害我們猜的好苦啊。”

“……”

即墨鋒暗暗攥緊拳頭,額頭上的青筋都現了出來,今天幾乎來了他所有的重要朋友與商業夥伴,是他全部的人脈圈,再加上報道宣傳地太廣,全世界的同道們都知道他結婚這事,若最後只說新娘逃了、死了倒好周旋,可如今新娘的身份一公開,他若是一口否決,豈不等于玩弄了所有人?

今後他在自己的人脈圈裏怎麽立足?

可若是接受……她被衛琛玷污過這倒沒什麽,道上的人重的是情義,不會多在乎曾經,更何況錯不在她,可她畢竟是王力的女人,他一樣會成為笑話。

最主要的是,他不容許別人這樣算計他。

他想說什麽,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允也不是,拒也不是,在人們一陣陣的歡呼聲中,他落寞地像個傻子。

衛少安遙遙向即墨鋒拱手,用口型向即墨鋒說了三個字:“我、輸、了。”

然後他微笑着,邁步離開了金色大廳。

他确實輸了,他以為即墨鋒不可能娶顧雪,沒想到即墨鋒确實走了這一步,可是不難從即墨鋒的臉色上看出他也是被逼的。一場好戲啊,即墨鋒現在已經沒辦法在這些人面前拒絕顧雪了,他不可能為了自己的面子,而把所有親友兄弟的面子剝得一幹二淨。

這是道上人的驕傲,也是他們致命的通病。

真走到這步,衛少安便也不用去争小勒了,把衛家的種留在即墨家——

衛少安想想都覺得刺激。

和李景程走出酒店,即墨坐上車沒多久,便接連收到電話,都是問她在哪,叫她趕緊回家之類的話,催得急,可見即墨鋒對這件事非常不滿,要找她算賬了。

即墨按下拒聽,把手機扔在了儀表臺上。

“為什麽新娘是你小姨?”李景程問。

即墨煩神地扶額,胸口起伏地厲害,“我不得不這麽做。”

“既然有不得不為的理由,就不是闖禍,回去跟你爸解釋一下。”李景程溫聲說道:“你越是避而不見,他越會懷疑你在陰他。”

即墨搖搖頭,“他現在無路可退,正憋着火,哪有心情聽我解釋,就先斬後奏這一條,他得把我活活打死。”

李景程揉揉她的腦袋,安慰道:“別想的這麽壞,等下我跟你一起過去,突然把顧女士塞給他,弄得他進退兩難,确實不該,但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苦衷。”

即墨下意識握住自己的衣角,“我媽回來了。”

“看來讓即墨先生結婚這招确實對她有效。”

“可是,她卻把我們套住了,”即墨說話時聲音有些發抖,眼睛裏有驚惶的光,“她跟我說,只要我能讓小姨嫁給爸,她就見我,把當年離開的真相告訴我。我太好奇了,她是我媽,為什麽非要把小姨塞給我爸,這算什麽?”

李景程靜靜聽着,也覺到似乎有一股寒意從腳底漫了上來。

“她當年什麽都不說就走了,這些年我們只知道她活着,其它的事她一概不準打聽,動不動以死相逼,”即墨拍着腦門,想掩飾內心的惶恐和痛苦卻又顯得不知所措,“這次她回來了,可還是擺我們一道。我知道爸不願意接受小姨,就沒跟他商量,我太想見到我媽了,有太多問題想問她,我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你爸會将錯就錯?”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吃下這個啞巴虧,”即墨面露羞愧,“我對不起爸,小姨雖然喜歡他,但他肯定很長時間都不能接受她,小姨是個敏感的人,我不知道小姨嫁給他後,會不會毀了她。”

“你小姨是什麽意見?”

“她……”即墨想到那時她和顧冰通完電話後回到家時,看到顧雪一身婚紗……

她在想,是不是顧雪早就打算好要穿着那身嫁衣去金色大廳,做爸的新娘,是不是顧冰和顧雪早就溝通好,要在今天這個日子裏狠狠将爸一軍,逼得他無路可退?

“即墨,”李景程聲音肅然,淡淡地看了看她:“這對姐妹很有問題,應該是她們抓住了婚禮沒有新娘的這個漏洞,讓顧雪成為即墨家的女主人。”

“不,不要這麽想,一個是我媽,一個是跟我媽同樣親的小姨,她們不會設計我和爸爸……”

“冷靜點,既然你跟你媽約好,現在顧女士已經和即墨先生在辦婚禮,那麽她也該兌現自己的話,出面見你了。”

“我在等她電話。”她再也撐不起強硬,心像一只搖搖欲墜的風筝,不知該往哪放的手出賣了她的全部情緒,“是不是我爸曾做錯了什麽,所以她才用那種方式去報複他?可如果她對爸有恨意,為什麽又要把自己的妹妹推向他?”

“先不要想太多,只是辦了婚禮,沒有手續的話法律是不承認的。”

“你不懂,在這行裏,有了婚禮就是承認,結婚證不重要,如果我爸否認這樁婚事,一樣會被衆人唾罵,名聲狼籍。”

說到這時,手機再次進線,即墨拿起來一看,正是顧冰的號碼,她示意了李景程一眼,迫不及待地接聽。

127:只要你能回來

“你說過只要讓小姨嫁給爸,你就出來見我,你在哪兒?”即墨開口瞬間便覺得鼻頭一酸,努力地忍着哽咽問道。

“其實見面又怎麽樣呢,”她卻心酸地說,“我們都過得很好,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一個疼你的男朋友,以後好好過日子,不要再走錯路,我現在回去,只會打亂你的生活。”

“可你是我媽!”即墨幾乎喊出這一句,胸膛悶地作痛,“如果我跟爸哪兒對不起你,你好歹也要說清楚,我們可以道歉和贖罪,而不是承受你離去的懲罰,你告訴我,要怎麽樣你才肯回來,你還要我怎麽做?”

顧冰停頓了片刻,才沉重地笑出一聲:“沒有意義了孩子,顧雪現在嫁給你爸,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還回去做什麽?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你小姨,現在這樣很好。你小姨比我愛你爸,也比我愛你,像我這樣沒有責任心的媽媽,你們就不要惦記了。”

“你回來,”即墨忍住眼淚,憋着雙眼通紅,“有話見面再說,如果你非要離開,非我抛下我們,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你成年後我離開你爸,對于你我已經沒有了責任,對于你爸,我确實欠他一份離婚協議,但這不重要,他可以起訴。你當我這個做媽媽的無情好了,墨墨,好好生活,不要讓自己遺憾……”

即墨突然泣不成聲,“我要你回來,回來!”

李景程心疼地眉心緊擰,将車停在了路邊,搶過即墨的手機,壓抑着升騰的怒火,盡量用平和的口吻說話:“顧女士,我是李景程。”

“我認得你的聲音,李醫生。”顧冰很禮貌的聲音,隐約在笑,“我知道你的口碑,很榮幸墨墨認識了你,并承蒙你不嫌棄。”

李景程嘴角不屑地上揚,“她是好女孩,只有你會嫌棄,抛棄她。顧女士,你是個成年人了,該擔的責任你得擔着。我若是你,只要不死就一定會回來,走有走的理由,即便是死刑犯,也有權力知道他們犯了哪條哪款,何況他們是你的丈夫和女兒。

顧女士,你有責任就你今天的所做,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不僅即墨父女不能釋懷,顧雪女士,也會因為你的不理智而承擔不可想象的後果。顧女士,男人其實很小氣,顧雪女士今後過什麽樣的生活,全在于你今天給他什麽樣的答複。”李景程說話沒留半分顏面,極盡冷嘲熱諷恐吓言辭,“我不知你價值觀在哪裏,親情、愛情與責任你一樣不要,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不然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我身為醫生,不愛用極端的惡意去揣測任何人,但是抱歉,你是第一個。”

他的話并沒有激怒顧冰,反而換來她淡淡的笑聲。

“李醫生,你不要用這種方式激我,如果我是個容易毛躁受刺激的人,早就見他們了,我總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你的意思,還是不想見即墨?”李景程看了即墨一眼,那丫頭早哭得雙眼發紅,卻還裝作很堅強的樣子。

李景程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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