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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因為這是你最忌憚的。”

“我不放人,會影響到父親。”李景程誠實道:“可我要是放了,即墨那丫頭會把我甩了,而且,我對顧冰女士也心懷有愧。說起來慚愧,為了女人,我的三觀也碎了,竟幫着一個殺人犯。”

“殺人犯。”即墨鋒慢慢重複這三個字,悲涼而心酸,“現在你知道了,我就沒什麽好瞞着的。衛少安的野心你應該能感受得到,他除掉了衛氏四位前輩,把權柄牢牢地攥在手裏,那個神精病已不是從前的衛少安,他冷漠到了兇殘的地步,如今他知道了顧冰的事,必然會借這事對我窮追猛打。如果他報警,利用他人脈下的警力資源,那麽顧冰肯定逃不掉。原本我還想跟你賭到底,可既然衛少安想插手,那我就不能再等了,我不能讓顧冰落到警方手裏,這是我唯一保護她的方式了。”

“先生,你想從我手裏搶到人不難。”李景程猶豫了一下,“可我不想失去即墨。”

“很簡單。”

“嗯?”李景程定定地看着即墨鋒,不等即墨鋒回應他,褲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見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猶疑着接下。

剛剛接通聽到對方聲音,李景程心跳一漏,但天生的鎮定讓他仍保持着不動聲色,打開藍牙耳機,用一慣平淡的口吻說話:“有事請說。”

“人呢?我現在跑出來了,到哪會合你?”

李景程往即墨鋒那邊打眼,即墨鋒出于禮貌,将頭轉了過去,看窗外的風景。

“哦,是陳女士啊,你家裏沒人照顧很不方便,約個時間我去你家中看看吧,今天一天都可以。”

“越快越好,不然我去你家?”

李景程笑道:“好的,我馬上過去。”挂線後,李景程忍着心中的迫不及待,不好意思地跟即墨鋒道:“我的一個一對一病人,是個高齡孕婦,出了點狀況需要我去看一下。”

“你看病要緊。去吧。”即墨鋒擺擺手,在李景程即将下車時他忽然喊住:“你不想知道我那個簡單的方法是什麽?”

“什麽方法?”話出口時李景程回頭,可還沒看到即墨鋒,便覺眼前一道黑影壓近!

快到他無從反應,即墨鋒的一記直拳便已揍到他的臉上!李景程挨了這巨大的一拳,身随力量往後一仰,門外的一名東林社手下趁勢一腳踹在車門上,硬生生将他拍進了車裏。

“砰!”

車門回位,李景程倒在了後座上,不省人事。

136:約個地點,收貨

“命令下去,搶人。”即墨鋒向車門外的手下吩咐道。

那手下想也沒想便應下:“是!”

再看向李景程,即墨鋒沉下臉色,悻悻地罵道:“臭小子,敢跟我擰,把你打暈就是最好的辦法,即墨還真敢跟你分了?她小時候為了騙我糖吃什麽話都說得出,鬼才信。”

呢哝完絮叨語,即墨鋒從李景程褲袋裏抽出他的手機,從上面找到最近聯系人,見到那熟悉的手機號碼時眼皮一跳:果然不出所料。

“阿五該退休了,這些年習慣了做商人,連個丫頭都看不住。”即墨鋒像個老人家似的嘴裏不休,信手回撥了號碼,接通後他牽着嘴角似笑非笑:“是高齡孕婦陳女士麽?”

“……”那頭,即墨的聲線頓時抖成了五線譜,“爸……”

那聲“爸”自帶兩道瀑布般的冷汗。

即墨鋒皺着眉,似乎是怒極反笑,“李醫生要給你做上門服務,約個地點,準備收貨吧。”

李景程被即墨鋒控制出乎即墨意料,唯一能幫忙看住顧冰的就是李景程了,他被控制,豈不是說顧冰那頭也……

“你是不是找到媽了?”即墨音色沉下,“你想怎麽樣?”

“你只要接收李景程就好,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到底想怎麽樣?”即墨急得低吼,焦灼的情緒隔着手機都淋漓盡致,“如果你敢傷害我媽,我就跟你拼了,我不管你兄弟怎麽死的,你敢動她一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即墨鋒沉默下來,剛才還浮在臉上的怒意消失無蹤。

“我沒在吓你,什麽事我都能倚你,可媽只有一個。”

即墨鋒靜靜地聽着,不知不覺中眼淚湧了上來,竟不知自己的聲音已在顫抖,“聽着,誰贏誰輸的把戲我們已經玩不起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你媽弄出來,送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還得防着你媽會不會自己出來找死。你當你爸心是鐵做的麽?我氣恨她做的事,可王力也有該死的地方,我只不過,對她的怨念太深,如果我想讓她死,C市根本沒她的容身之地。”

“別騙我,我不信你會放過她。”

“騙不騙你又有什麽意義,你知道她在哪兒,你又擋得了麽?”即墨鋒長抽一口氣,“衛少安知道你媽的事了,如果他把事情捅出去,不管是通過警方,還是在東林社裏傳播,都能把你媽逼死。”

即墨握手機的手在發抖。其實在東林社,殺一個人真的不算什麽,視情況而定,想保下兇手也不難,內部裏周轉一下,能遮掩就遮掩,捅得大了,引來警方深究也自有對策,大不了找個替死鬼的上去,自願頂包的大有人在。可是王力是東林社重要成員,昔日靈堂前即墨鋒發下重誓,會長起誓不是小事,這意味着,就算身為會長的他自己也無從反駁食言。

消息擴散确實是可怕的,來自東林社的壓力就将讓即墨鋒無路可退。

“你真不會殺她?”

“我會殺你,渾蛋!”即墨鋒惱火地吼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等你媽回來後我親自送她走,大不了會長不幹了。早知道王力是那種孫子,我親手解決了他,哪用得着你媽動手。”

“你在哪兒,我跟你一起去送媽。”即墨突然哽咽,對顧冰的後路深深擔憂。

“不要折騰了,讓李景程去給你看看,傷的挺重的。”

“還不是你打的!”即墨一秒火光,“哪呢,我過去。”

“別來誤事,去李家等着。”

“你……”

即墨還沒說完,他已挂了線。這時的即墨身在一輛出租車裏,瘦小的出租車司機一頭冷汗地看着內視鏡裏的她。

哆哆嗦嗦問道:“小、小姐,你想去哪兒?”

“等等,我打個電話。”即墨現在也很猶豫,她不相信即墨鋒會對王力的死不再追究,卻又不得不信,除了他,誰還能保住媽媽?李景程畢竟掣肘太多,硬拼倒也可以,但總會攔不住的,事情最糟的地方在于媽媽做的事會被人傳揚出去,一旦傳開那就是個死局。

所以即便李景程可以藏,也到了必須要和爸合作的地步。

接下來她給無憂打了電話,得知無憂目前被禁止插手此事,昨晚之後的事他一無所知,而偵探隊那邊即墨鋒下了嚴令,任何人不得透露消息,即便是即墨追問,也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只能從李景程身上得到答案了。

不過去之前,她有必要去試探一下衛少安的口風,興許所謂的“衛少安知情說”,只是一個謊言呢。

電話接通,即墨道:“我手機沒電了,換個手機問候一下你這渾蛋,現在我爸結婚了,勸你別再盯着孩子,你沒有機會的。”

“還活着呢,”換來衛少安幽冷的腔調道:“聽說你被會長關了,現在居然能跟我通話,有意思,沒想到會長手下的人如此窩囊。”

即墨聽得心中一涼,衛少安果然知道這件事。

“你手不短啊,操心一下你沒蛋的老爸吧,你就是個神精病,衛家天下遲早有一天要玩蛋,橫什麽呢?逼我們搞死你們是吧。”

衛少安果然受激,很順溜便接上即墨的話:“還是為自己家操心吧,你都快家破人亡了,你爸自身難保,即墨家的家天下,恐怕馬上也要毀了。”

即墨眼色驟冷。

“省心顧着你自己吧,我們好着呢渾蛋。”即墨撐着強硬,但也自知她的話外強中幹,等結束通話,她無力地癱在後座上,“司機,麻煩開車。”

可她的話并沒得到司機回應,即墨打眼一看,出租車裏已經沒有司機的影兒了。

再看打開的車門外,一個倉皇的背影飛逃:“救命啊,我碰到極端分子了啊啊啊……”

即墨小心地挪着身子,難免牽扯到作痛的傷口,一夜折騰到現在,她早就精疲力盡,要不是記挂着顧冰,她可能早就倒下了。

撐着疲累與傷痛,她快速發車,開向李家。

到李家時,還沒進門便聽見李秋梅哭嚎般的聲音:“誰幹的好事,把我們家景程打成這樣,快給我報警,這事我必須馬上找市長,讓他給我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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