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節
顧冰麽?”衛少安得逞地笑道:“你父親即将是下任市長了,你猜我這時找個人去報案,讓警方再次把王力的死翻開,一切以理法行事的話……你還敢護着她?你父親第一個不答應,不僅如此,他還會逼你和即墨了斷,李先生,你無路可走的。”
李景程從不怕事情棘手,可顧冰這事,卻是到了一個死結。
他護着顧冰,要将作為政府高官的父親置于何地?而且連衛少安都知道了真相,現任市長又怎能瞞得住?市長不可能再收留顧冰,甚至第一個落井下石,并會因為這件事,對李家頗有微詞。
之前父親沒有幹涉他的戀愛自由,在這方面父親是很開放的,但若他執意護顧冰,影響了父親顏面甚至仕途,那他便是自斷後路,和即墨再沒有可能。可是放了顧冰,由着她去面對?
即墨肯定不會原諒他。
說到底,他為了女人在做藏匿殺人犯的事。
他沒有回複衛少安,緩緩挂了線,靜靜地站在顧冰的房門前,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時房門打開,顧冰站在他面前。
“有需要收拾的麽,我帶你走。”李景程說,原本一個堡壘般堅實的藏身之地,現在卻像虎狼之地。
……
帝皇會所,總統套房內,衛少安側躺在沙發上,搖動高腳杯中的葡萄酒,慢慢品嘗。
“你來找我,讓我很意外。”他說,邪性眼光稍稍一側,瞥向站在他右手邊上的孫萌萌。
孫萌萌雙眼紅腫,放在身前的手不停地搓動着,“我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雖然因為即墨姐後來有了李醫生,對你沒以前好,可我知道你對她還是跟以前一樣。”
衛少安聽到這兒勾唇一笑,覺得非常有意思,“嗯,我當然是愛她的,你即墨姐現在有事,不知道就算了,你都求到門上了,我哪能袖手旁觀。”
自然,剛才他和李景程通話時,萌萌并未在場。
“那你什麽時候能讓我見到即墨姐?”
“我剛眼李景程說了這事,教了他一些做人的道理,放心吧,明天一定能見到你姐。”衛少安送給萌萌一個無害的笑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即墨跟先生鬧得那麽嚴重。”
如果不是孫萌萌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他也不會想到向警方與衛氏甚至鷹門追索有關顧冰的事,再加上衛氏對于之前王力案子的追查,很容易便将兩方信息疊加,加上大量的邏輯推理與猜測,得到了顧冰謀殺王力的結論。
衛氏想稱王稱霸,瞄準機會打擊即墨家是必不可少的。
可憐孫萌萌還太小,正是懵懂愛情的年紀,單純地相信愛情至上,哪知人心險惡。
孫萌萌抽抽嗒嗒,揉着哭紅的眼睛,“嗯,我只聽說她挨了打,其他的什麽事都打聽不到,連無憂哥都不行,先生現在好可怕,我們根本不敢去見他,無憂哥說沒辦法,只能讓李醫生把人交出來,可是李醫生怕即墨姐不要他,也不肯松口,僵地好厲害。”
“放心吧,有我呢,李景程說到底只是個醫生,雖然他爸是當官的,但辦起事來處處受制沒我們方便。”衛少安哄小孩兒似的面露微笑,“我剛給李景程打了電話,之後再去即墨家跟你家先生說說,怎麽着也要讓你見到你姐。”
“嗯,謝謝先生了。”孫萌萌向衛少安連連點頭致謝。
孫萌萌雖然常跟在即墨身邊,但并不知道即墨和衛少安的那些矛盾,不知道衛少安三重人格,如今已是一個機械般沒有感情的存在,更不知道衛少安對即墨家與李景程的惡意。只以為衛少安仍愛着即墨,對她的事必定會比任何人都要上心,在李景程那頭近乎死結時,孫萌萌便想當然把衛少安當成了救命稻草。
鐵門打開的咣咣聲吵醒了熟睡的即墨。
還是這間倉庫,即墨以前沒來過這兒,但不難猜到這是阿五手下的生意,阿五在C市代理某汽車品牌的銷售,這是他的一個售後部,從這些帶着醒目Logo的汽車零件上可以看出。
防盜窗外陽光正好,應當有九十點左右,來的人是阿五。
阿五帶了早餐,最簡單的包子豆漿,他還沒走近即墨身前十步,即墨便不客氣地指向他:“要麽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要麽別讓我看到任何人,滾。”
阿五看了她一眼,便裝作沒聽見她的話,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把飯放在椅子上,“昨天李先生把人安排進市長公寓了,可剛才我們收到消息,他又把人轉移出去,現正在一位富商的別墅裏,找了不少人,保護地還算嚴密。”
135:逃出去
“然後我爸沒去搶人嗎?”即墨諷刺的道,“這不是你們慣用的招數嘛。”
“沒有,先生不會不給李先生面子的,”阿五替她把方便袋打開,“先生說李先生肯定挨不下去,會主動認輸,把人交給他。”
“他哪來那麽大自信,”即墨冷笑,伸手拿包子時才見自己的手髒地可以,瞥見阿五遞來的濕巾,卻沒動手去拿,反而撕開包子皮,用包子在手上擦了擦,擡眼見阿五眉頭正皺得緊,她嘴角一勾。
“卟”地,将包子砸在他的臉上。
“我就奇了,老爸扣着女兒威脅他未來女婿這是什麽梗,老爸都不在乎女兒,還指望女婿在乎?他不是要跟李景程熬,看看誰先認輸麽,我就看誰先認輸。”她把包子全往阿五臉上砸,阿五站着一動不動,乖乖地任她砸。
“小姐拿我出氣可以,但你要吃飯,要看醫生。”
“老子決定了,除了會長大人親手喂的飯,李景程親眼看的傷,別人都給我滾遠點,下回再來打擾,別怪我不認得你。”她變戲法似的從輪胎下拿出一把螺絲刀對着阿五:“滾。”
阿五勾下頭,一副任打任殺的模樣:“小姐只管捅,我不會還手的。”
“好。”即墨揚起螺絲刀,狠狠地刺下!
可這一刀卻是刺向自己的小腹,阿五見狀大驚,趕忙出手去奪螺絲刀,即墨趁這機會身子一讓,直接切到他身側,擡手猛劈他的後腦勺!
阿五猝不及防中招,眼珠子一翻,昏倒過去。
她在阿五身上摸摸找找,翻出一部手機和一把手槍,從他的皮夾裏抽了幾張毛爺爺,再從倉庫裏找出一身售後工人的工作服,自己那身衣服沒換,因為一夜間血肉和衣服已經粘在了一起,不容易脫掉而且非常耽誤時間,便直接把工作服套上,再戴上帽子,壓低帽沿。
并不見得所有人都知道倉庫關了即墨大小姐,倉庫也不止這一個,她以工人身份出去應當不會起疑,就算被識破,等到他們發現她早跑了。
即墨把手槍藏在袖子裏,再拿起椅子上的豆漿,插上管子猛喝幾口,從昨天折騰到現在還沒吃喝,又餓又累,不補充點體力哪行。
只是可惜了那些包子。
同一時間。
加長版勞斯萊斯車內坐着即墨鋒和李景程,車就停在夜夜笙夜總會門外的車位上。
“先生別誤會,今天約見并不是我要認輸,”李景程彬彬有禮地道:“有個消息不知道先生您聽說了沒有。”
即墨鋒在C市手眼通天,李景程能得到的消息他十有八九都可了解,因此對李景程的話并沒多在意。
“早上衛少安給我打了電話,”李景程頓了頓,看着即墨鋒的表情,“他說到王力的那件案子,八成想把那事掀起來,亂東林社的節奏。”說到這時即墨鋒擱在膝上的手慚慚握起,李景程顧了一眼,繼續道:“衛少安不是從前的他了,他的話可能帶着某種目的性,我肯定不如即墨先生那樣會明察秋毫了,所以說于您聽,讓您分個是非。”
“衛少安說了什麽?”
“他說他要報警處理王力的案子,”李景程并沒張口便将衛少安原話說出,這涉及顧冰是殺害王力兇手的嫌疑,他不得不謹慎一些,那話本也不該從他的嘴裏說出,“他懷疑案子另有隐情,并且,可能會威脅到您。”
“衛少安那個神精病,說話會這麽圓潤?”即墨鋒淡淡看向李景程,“他要是真知道了什麽,沒跟我提卻告訴了你,可見他的意圖,是要讓你和即墨分開了。坦白說吧,我什麽都知道,你不必顧忌會不會暴露了誰。”
“事情若真揭開,對你我都很糟糕。”
即墨鋒下意識看了看手表時間,“衛少安是不是說,顧冰與王力被害的關系?顧冰那個倔脾氣我曉得,她一定不想受控于你,就算你把她送走她也會回來,你只好找人看着她,如果你不放她,你涉嫌包藏人犯,所以衛少安會說要報警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