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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可能仍會出現種種問題,衛少安既已知情,他沒道理什麽都不做,而且紙包不住火,難保何時消息會走漏出去。

東林社裏想弄會長的大有人在,單是包庇顧冰、違背誓言這些,對即墨鋒的會長地位,就是一個不小的沖擊。道上的人講究兄弟感情與信義,即墨鋒包庇顧冰,是背信棄義的舉動,是他們的大忌。

即墨原想把這事攔下,一保住老媽,二護着老爸,可是,終究還是通過老爸的手,去做了這一切。

“我知道了,萌萌很擔心你,不然我們過去一趟?”無憂問。

即墨懶懶的道:“不用了,勸那丫頭別亂擔心,最多晚上八點我回去一趟。”她的眼光漸漸沉冷:“家裏還有些事,要我去善後。”

比如,顧雪的事。

“好,晚上見。”那頭的無憂挂了手機,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孫萌萌。孫萌萌接觸到無憂的眼光時,飛快垂下了頭,筷子在白飯上戳了好些次,也沒吃進嘴裏一口。

“不是早跟你講先生要放她了麽,不放她她也跑不了,”無憂笨拙地安慰萌萌,給她夾了一塊雞蛋,“你早上就沒吃飯了,快吃吧。”

“嗯。”孫萌萌嘴上答應着,可卻沒有一點胃口,全程避着無憂的眼光。

無憂發覺她有點不對勁,萌萌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平時做點虧心事自己都藏不住,全寫在臉上,“你幹什麽好事了?”

“沒!”孫萌萌連忙否定,“我這麽膽小,能幹什麽好事啊。”

“真沒?”無憂探看過去,萌萌擡手擋了擋視線:“你幹嘛呀。”

“給你報的高中不滿意?還是學校有人欺負你了?”孫萌萌跟即墨一樣特別讨厭上學,可像她這麽大的女生都在學校裏上課,即墨也是考慮到她的将來,才決定讓她重返校園。

萌萌吃了兩粒米,為了掩飾局促,她謊說:“我有點不習慣,想跟你說退學的事又怕你不答應……”

無憂當下摔了筷子:“我當然不同意,老實點上學,別沒事往家裏跑。”

“嗯。”萌萌無味地嚼着,她的不安是來自于衛少安。

今天早上她跟衛少安說了即墨的事,當時她沒考慮到太多,但後來即墨果然就沒事了,不過因為消息封鎖地厲害,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即墨鋒心軟了,還是衛少安背地裏使了力幫了即墨。

可是她剛不久聽無憂說起衛少安時,對衛少安只有滿滿的恨意,她才驚訝地意識到,可能衛少安與即墨的關系,早已不是她原想的情況,甚至已到了惡化的程度,擔心自己的舉動會闖禍,所以才會心懷不安。

但願她沒有壞事……

晚上七點四十分,即墨家別墅大廳裏燈光低糜,即墨坐在沙發的最拐角中,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她不常抽煙,還沒對它上瘾,可這時她只想沉浸在尼古丁帶來的快感中,然而這并不能開解她的郁悶半分。

樓上傳來孩子哇哇的哭聲。

她皺了皺眉:真吵。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心疼那個孩子,不管他是誰的種,畢竟身體裏有一半小姨的血,而現在,她不想接觸到有他們的地方,這會讓她感覺渾身不适,甚至,有些惡心。

顧雪把孩子交給奶媽,快步下樓走向即墨,擔心的道:“墨墨聽說你受傷了,快告訴小姨傷哪兒了?為什麽要抽煙,抽煙傷身體。”

即墨眼光一側,桀骜地看着顧雪,煙在指間緊緊撚起,變形,斷裂。

“這是我的自由,你不用操心。”

顧雪沒想到即墨會用這種冷漠的聲音跟她說話,以往即墨都非常敬她、護她,疼地要命,這突變的語調,令他措手不及。

“墨墨你怎麽了,來,小姨看看……”顧雪試探性走近,坐在她身旁就要去揭她的衣服,即墨咬咬牙,不耐煩地揮手打開她。

手中的煙抛出,在低暗的空中劃出一道亮線。

“顧雪女士,你裝夠了麽?”即墨眼睛一瞬微紅,死死盯着顧雪,“你自己做了什麽事自己清楚,你是媽媽的妹妹,可你居然喜歡我爸,并因此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你的良心呢?你來我們家的時候才多大,是爸媽養了你,而你的回報竟是逼走了我媽。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媽為什麽要對你愧疚,她并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她甚至為你做下不可挽回的錯事,可你,卻仍要借着她的手嫁給我爸。你好狠啊顧雪,借着孩子——不,你借着一個野種,住進我們家,我們像待寶一樣待你,你不會感到羞恥麽?要不是因為這個孩子可以讓你受到我爸更好的照顧,你一定不會留他的,對麽。”

事情都攤開了,顧雪反倒坦然,“是啊,我不僅借這個野種得到你們的照顧,還逼你媽,借着婚禮上沒有新婚的漏洞,借着你爸看中面子的弱點,把我強行嫁給他。我更因為妒恨你媽,把你媽對王力做的事抖了出來。”

“你好惡毒。”即墨咬牙切齒,狠狠送了她這四個字。

139:難道又出狀況?

顧雪一副破罐破摔的頹廢,傻傻地笑了:“是啊,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天知道我這些年,有多想嫁給你爸爸。”

往日對顧雪有多少疼愛,今天對顧雪就有多少痛恨,即墨的心幾乎麻木,已不想再對顧雪做任何回應,一個表情都懶得。

“可憐蟲。”即墨笑着起身,“帶着你的夫人夢,下半生保重吧。”

即墨有很多辦法可以報複顧雪,她心懷鬼胎、觊觎姐夫,并且出賣了為她犯罪的顧冰,她罪無可恕。

但即墨臨時放棄了報複她的打算,不管是把她趕出家門,還是讓她母子分離,或者讓她下輩子落魄地像條狗,都足以給她很大的打擊。但是不必了,讓她活得像一個行走的透明物,會更适合她。

“墨墨……”身後是顧雪心碎的聲音,也是在這一聲落地同時,眼淚從即墨通紅的眼底一湧而出。

她疼了多年的小姨,予她母愛般溫暖的小姨,突然間面目全非,情感的積累需要多年,而斷送不過是一念之間。

家裏的空氣莫名地滞悶,即墨一刻也不想多待,身後顧雪的呼聲她充耳不聞,徑直走向門外。

“我來晚了,”無憂正好迎上來,“今天夜總會的事有點多,哎你現在就要走了麽,為什麽我看你……”

對于顧冰、顧雪,以及殺害王力的事無憂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這幾者出了大事,看即墨紅透的雙眼,他心裏一拎,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怎麽哭了啊,昨天的事鬧得挺不愉快,我們還沒祝小姨……”

“對了,”即墨六神無主的道:“你幫我上樓收拾一下東西,找兩件時下穿的衣服,筆電帶着就行了。”

顧雪聽言惶然地追上來:“墨墨別走,這是你的家,你要往哪兒去啊?”

“我能去的地方多的是,用不着你關心,你不是喜歡這個家麽,從此這裏都是你的了。”即墨打發無憂幫她收拾,自己卻連多呆一刻都不想。

“墨墨,我喜歡這個家,還不是因為這個家裏有你們,不要走,我對你們的感情都是真的,不要抛棄下我們。”顧雪緊張地握住即墨的手,眼中的擔憂升級為恐慌,若說上一回她的思緒混亂是裝的,為的是繼續得到即墨父女更多的愛護,那這一次的打擊,也足以将一個正常人的思維擊潰。

“你說錯了,”即墨揮開她的手,一字一頓地于她道:“是你抛棄了我們。”

即墨不再理顧雪,轉頭便走。

“墨墨……”顧雪緊跟着就要追,無憂一把拉住她:“小姨等等,有事先跟我說,她一定對你有什麽誤會。”

……

回到夜總會後,即墨像一個客人一樣,坐在吧臺前買醉,三杯伏特加下肚還覺得不夠,又向侍應生要了兩瓶。

鉗着煙,喝着酒,揍不順眼的人,做一切想做的事,仿佛這才是她該有的生活态度,不得不說這種恣意很讓人上瘾,如果沒有遇到李景程,她可能會将這些做到極致。

調酒師見她喝得挺多,但又勸不動,只好暗暗給無憂打電話讓他來勸,而無憂是李景程“卧底”,這點連即墨都心知肚明。

喝到第三瓶時,有人從後拍拍她的肩膀。

她目光一冷,将杯子裏的酒向後潑去!

那人反應迅速,當下身子一側躲下了,“需要我陪你喝兩杯麽?”

熟悉的聲線與語風,只是,那麽地陰陽怪氣,衛少安。

衛少安倒不客氣,自己就在即墨鄰座坐了,他自是随意,無視着調酒師對他的異樣眼光。

這裏都是東林社的人,不同于孫萌萌的懵懂,至少夜總會有将近一半的人知道衛少安與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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