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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家的不快。

第三人格中的衛少安陰晴莫測,他的眼神随時能給人傳遞一種陰冷、無可捉摸,就連陪即墨喝點兒酒,也會讓人感覺他另有用心。

“夜夜笙不歡迎我麽?”他薄唇輕挑,邪肆的味道彌漫開來。

“上酒。”即墨輕描淡寫地吩咐道。

等到酒來,衛少安很快喝了一口,他似乎對酒精的刺激并不敏感,像喝水那般随意,然後他用別有意味的眼神看向即墨:“這兩天的事一定讓你精疲力盡了,約個時間,我帶你散心。”

即墨回他一個假笑,“我要散心用得你麽?別自作多情了,我記得你是個挺有自知之明的人。”

“我也記得,你本是我的女人。”他側目向她,眼裏有詭詐而陰森的光,渾身上下無不寫着兩個字:危險。

即墨自然明白衛少安這個人少沾為好,從上次他争奪小勒的撫養權,與他對顧冰殺王力這件事的知情,都足以說明他是個惹不起的人。

“醒醒吧,大清早亡。”即墨挺大方地為他添滿酒,含笑道:“我說你好歹是衛家公子,堂堂的少年賭王,身邊還能缺女人了?真這樣的話,我倒不介意送你一打,紅燈區有的是技藝精湛的頭牌小姐。”

衛少安皮笑肉不笑,“那些女人,我嫌髒。”他湊近即墨耳側,邪惡地低語:“我只想,要你,只要你滿足我,我就送你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你病地不輕,”即墨僵着笑容,一點點地推開他,“我也被別的男人碰過,我也很髒,就不勞衛公子惦記了。”

“可我就稀罕你,”衛少安嘴臉猙獰,即便他容貌英俊,也早已被那股陰然冷氣掩蓋,只剩可怕的森然。原本的他氣質高貴,是賭壇百年不遇的天才,修養風度自是不差,可自從來到第三人格,他的黑暗面便完全展現,陰狠莫測而且無所不用其極。

即墨淡淡地笑,“在我這裏,衛少安已死,惡魔,你不配叫這個名字,更不配代替原來的他活着。”

縱然即墨曾恨過衛少安當初的離開,但她對于衛少安,仍有一份想念與同情,對于他第一人格的消逝,她痛心過,可是他終究惡疾難醫,越陷越深。

“是麽,”衛少安眼不離她,靜靜地喝下滿杯的酒,“我給你的機會不多,答應了好說,不答應,就等着後悔,別以為我是神經病,我比任何人都清醒。”

聽言即墨心裏一涼。上一次他強行要将帝皇會所送給她,被她當場拒絕,那之後便有衛少安代父搶奪小勒撫養權的事,沒少讓即墨操心,直到即墨鋒和顧雪結婚,衛少安才放棄了原先打算。

而現在,衛少安故計重施,他到底是故弄玄虛,還是說他手裏确實有一件天大的……壞消息,并且有關于她?

140:想我陪睡?

可衛少安畢竟不是個正常的人,會不會……

“你沒有多長時間考慮的,男人需要的時候,很急的。”

即墨不過是勾勾嘴角。她已不是那個動不動喊打喊殺的無腦墨了,倒是吧臺後的調酒小弟突然暴怒,指着衛少安喝道:“你居然敢要挾我們老板,你是不是不想出這個門?”

衛少安眼珠一動,眼中僅有的笑意迅速被急怒代替,他猝不及防地從椅子上騰起,長腿一掃,一腳掃中那名調酒師的腦袋!

快到人無從反應,即便即墨的動作也不慢,但也救不了被衛少安掃頭的小弟。

她揪起衛少安後襟,将他拖下吧臺,正要對他揮下拳頭時,卻見他露出毛骨悚然的笑:“陪我,還是後悔終身,你自己選。”

她不是膽小的人,可她竟然敗在了衛少安一個眼神下,揮起的拳頭不甘地停在半空,然後耳邊響起小弟們的哄然:“老板!”

“有人砸場子,兄弟們給我收拾他!”

“別管是誰,往死裏打……”

即墨喊了一聲:“住手,都回去。”猶豫再三她放下拳頭,将衛少安狠狠一推,“帶調酒小弟去看看,另外,驅客,關門。”

小弟們不明白為什麽老板今天慫成這樣,換成其他時候,遇到砸場子的那就是分分鐘要人家半條命,可既然老板發話,他們再不服氣,也不得不照做。

送醫、驅客、關門,有條不紊。

而在這亂糟糟的過程中,即墨和衛少安八風不動地坐在吧臺前自斟自飲,一個滿腹心事,一個眼帶邪光。

等人走得差不多,即墨才問道:“除了床上交易,還有其他的方式麽?我是李景程的女人,該守的,我得守。”

“我什麽都不缺的,女人,金錢,而你知道,你才是我生命裏最寶貴的——因為不慎錯過,因為求而不得。”他搖着酒杯,“我可沒有騙你,那個消息對你而言至關重要,并且我保證,你無法靠自己的手查出。”

“為什麽?”

衛少安長指滑過她的臉,她卻嫌棄地側開:“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不動手動腳,怎麽和你溫往日情分呢?”衛少安無聲一笑,卻是無比張狂。

即墨忍着惡心,憤憤地喝下一杯酒:“抱歉,我會自己去查。”

“可你會來不及的,”衛少安抵近她,将他帶着酒味的呼吸酒在她的耳旁,唇邊,“等你查到,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麽意義?而且自從昨天的事後,你爸已經收回了你手上所有權力,你覺得偵探隊是聽你的,還是聽你爸的?你也別指望李景程了,他是官家的公子,不能做的事實在太多,如果你連累他,導致他爸受到影響,只怕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李景程在一起了,信麽?”

衛少安人是生病了,但他的話毫無疑問,全部命中了即墨的軟肋。

即墨聽得心驚肉跳,盡管她在克制着不動聲色,但額頭悄然逼出的冷汗已經出賣了她。

到底是真有其事,還是衛少安在詐她?若是真的,那個消息究竟是什麽?

但為了一個未知真假的恐吓就放棄了人的底線,即墨還做不到。

她捏緊酒杯,突然将酒潑在衛少安臉上:“神精病,有能耐我們幹一場,別給老子搞這些虛的。你早憋着一股勁想動東林社的地位,你殺前輩,穩固你衛家的勢力,還有什麽手段是耍不出的?別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麽賤,想騙炮,死了這條心吧!”

“我騙炮?”衛少安冷笑,覺得她的話再諷刺不過,“這個交易的價值,絕不止一個炮而已。你可考慮清楚了,拒絕我,我保證到時你哭都沒有眼淚。”

“即便我哭,也不會讓你這個小人得逞。”即墨恨恨地指向出口:“你可以滾了,滾得越遠越好。”

衛少安起身,慢慢地退後,嘴角始終帶着陰郁而僵木的笑容,輕輕的道:“好,我等着看你哭。”

衛少安走出夜總會大門時,正遇上往裏進的李景程,李景程收到電話,說即墨喝了很多酒擔心她的身體,讓他過來勸勸。

錯身于衛少安時,李景程故意橫臂一攔:“你來做什麽?”

“公共場所,我來做什麽需要向你解釋麽?”衛少安拿開李景程的手,“不過我剛才跟即墨談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拒絕了我的條件,抱歉,我幫不了她。”

“笑話,她本就不會接受你任何條件。”李景程冷聲說道:“別白費心思了,你再糾纏也換不回她的一絲好感,別以為你手上有顧女士的把柄就能要挾她做事。”

“我遲早會把她拿回來,讓她心甘情願地回來。”衛少安眼光深不見底,詭異地令人心悸,他撥開李景程,盡管李景程并沒有擋他的道。

衛少安是一個自帶氣場的人,他的篤然讓人無法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

目送衛少安離去,李景程快步走進夜總會,找到正在喝灑的即墨,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杯子。

肅然的道:“喝酒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傷你身體,你是個成年人了,不用事事都要我來說你,你……”

李景程話還沒說完,即墨忽然轉身站起,悶頭撲在他的肩膀。

她什麽都沒說,李景程只感覺到她下巴不經意的抖動,她在哭。

空曠的夜總會,空曠的吧臺、舞池和貴賓席,整個大廳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落寞的氛圍,映襯着她落寞的內心世界,契合地如此殘忍。

才遭遇昨天的事,那一天的信息量足夠她一年消化,小姨曾受姨父非人虐待,媽媽殺害姨父,小姨觊觎爸爸……所有狗血家庭倫理劇的橋段都集中爆發,然後便又是媽媽被迫隐身,把柄留在衛少安那裏,還不知那事什麽時候會被再次揭開,不知爸爸違背誓言包庇妻子,會受到東林社其他大佬們怎樣的讨伐。

如果她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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