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節
衛少安的要求,會不會讓這件事輕松一點?還有衛少安說的那個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消息,又是什麽?
她砸砸自己的腦袋,自責怎麽可以在李景程的肩頭,想到逶迤于衛少安的事。
“有事跟我說,”李景程撫着她的頭發,柔聲說道:“可能你這個男朋友不夠霸氣,不雷厲風行也不能只手遮天,但我願用所有的力量,去達到你想要的結果。”
“你很好,”她沉聲的道:“是我的錯。我從出生,就是在一個身不由已的地方,有很多羨慕的眼光,但也有很多躲不了的暗箭。我怕,真的要出事了。”
141:這不是愛,你只是想放縱
“是不是衛少安又跟你說了什麽,他是個瘋子,他的話你不用全聽着。”李景程推開她,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好好調節一下情緒,那件事過去了,你爸會把顧女士保護好,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迷惘時人總是會催眠自己,相信有利的那一面,即墨也是個不能免俗的人,在李景程的勸說與自我催眠下,她相信媽媽的事自會結束,盡管很忐忑,可是除此之外,暫時還沒有更好的辦法。
酒勁上頭,她的身子有些搖動。
李景程寵溺一笑,将她打橫抱起,走上她在夜總會專門的一間貴賓房。
清場後的夜總會只有少數的男服務生在走動,那些小弟們十分殷勤地給李景程引路,并細心地問他要不要TT,提醒他說他們家老板喝醉了比較兇猛,請李先生自行保重等等。
李景程哭笑不得,大概他們已然忘記曾有個小弟被即墨逼着吃T的慘痛教訓。
進了貴賓房,李景程才剛把門帶上便覺嘴唇一熱,接着呼吸受阻。
即墨迫不及待地吻上他,氣息胡亂拍打在他的臉上,急促的道:“我心好亂,好煩,救我……”
李景程迎接她的吻,深情目光中難掩心疼,又狠心推開了她:“這不是愛,你只是想放縱。”
“好亂,我沒辦法停止腦子裏的胡思亂想,為什麽我的生活竟一夜間亂成這樣?”她幾乎是撲上去,想用瘋狂的男女體驗來沖淡心中的狂躁,“你為什麽要那樣理智,陪我瘋不好麽?”
他看着她,不說話,他理解她遭受的變化,之前她是一個蜜罐裏的大小姐,突然間親非親,故非故,不能承受也是可以理解,他想滿足她的放縱,卻又不忍。
“你知道剛才衛少安說了什麽?”她環住他的脖子,咬着牙道:“他知道一個消息,如果我錯過了,會一生遺憾,可他的條件,是要我陪他睡。”
李景程眼光微微一瞠,勸慰道:“衛少安的話你聽聽就好,就算果真有什麽重大消息,你爸的圈子廣,我也可以通過警方得到一些相關線索,用不着聽衛少安的。”
“你怕我會向他服軟,真的答應他了?”
李景程嗤笑,“我還不了解你,保守得像個老太太,哪會這麽容易陪睡。”
“可萬一呢?”
李景程笑不出,沉着臉孔道:“你敢。你這輩子,只能陪我睡。”說到這兒李景程抵近她,将她按在門板上深深吻住。
即墨醉也熏熏,眼光早已迷離不清,只知上手胡亂地去扒他衣裳,不料卻被李景程牢牢捉住。
“好啊你,想騙炮麽?”他壞壞地笑道,戳戳她的鼻梁:“想都別想,你需要休息和冷靜。”他再次抱起她,将她安放在床上,安撫她直到她漸漸入睡。
李景程走出貴賓房時,見無憂倚在門緣上,身子傾斜着,正向他看來。
無憂對他勾勾手指,“我有事說。”
兩人去了同一樓層的臺球室,無憂開球,打完一局後他扔了球杆,手支在桌臺邊緣,向李景程定睛看着。
“我認識她十幾年了,從沒見過她這樣。”
“是不是又出問題了,好像還是關于顧女士的事。”
無憂搖頭,“是她太脆弱,想多了,她現在從家裏搬了出來,等于和小姨決裂了,跟先生的關系也很僵,媽媽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事情才能真正結束。她雖然不是嬌生慣養長大,但該享的福一樣沒少人家,一下子接受這麽多,難免會不消化。”
“她在擔心顧女士,我想這不是空xue來風。”李景程坐在球桌上,将一顆球子推進袋中,“衛少安這個人雖然有病,但從他發病到今天,嘴裏可沒說過一句空話,仔細想想,是不是?”
聽李景程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沒有,不管是衛少安說過幫即墨報仇,還是要把帝皇送給她,後來證明他的确做了。
“衛少安跟即墨說了什麽?”
“說清了倒好,但他好像只說有一個消息,對她很重要,越是這樣,即墨越難安心。”李景程問:“你在東林社能說得上話,據說還是個挺厲害的打手,去摸摸底不難吧。”
“你有所不知啊,我這個打手最近被壓制地厲害,先生防的就是即墨去插手冰姨的事,”無憂傷神地拍拍腦門,“現在我就是個沒牙的老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李景程勾嘴笑笑,“你在其他東林社大佬那邊,不會沒有耳目吧。”
“嚯。”無憂不置可否,笑得不可言說。
“最好讓人去摸摸底,什麽事都沒有更好。”李景程說。
他并沒有把顧冰與王力的那案子說給無憂,因為無憂可能暫時還不知道那事。據李景程所知,警方那邊暫還沒有顧冰女士的案件,也沒聽說顧冰已被列入嫌疑人,所以衛少安如果跟即墨說的是顧冰的事,那麽事肯定會出在東林社這頭,畢竟衛少安若想打擊東林社,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顧冰殺王力的事捅到其他東林社大佬們那邊,讓大佬們給即墨鋒施壓,逼他要麽兌現誓言處置顧冰,要麽,退位讓賢。
既然即墨鋒那兒他們插不去手,別的大佬們那邊,或許會有跡象顯示。
無憂不解地看着李景程,“我不太明白,這裏頭還有別的事?”
“你不需要明白,為了即墨,你最好是去走動走動,”李景程重新拾起球杆,“不過我勸你不要跟即墨先生那邊亂打聽,他不喜歡。”
“有這麽玄麽,”無憂悻悻地道:“看來冰姨回來一趟,不弄個天翻地覆是不行了。”
然而事實是,除了即墨一家并沒有人受到影響。
又是一天,即墨鋒全無消息,他不在公司,也沒有跟其他同道們接觸,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麽,只是好像無緣無故地,空氣壓抑到令人窒息,天空也陰晦不明,像有一場大雨在醞釀,只等着将沒有防備的人,淋得狼狽不堪。
即墨一覺睡到中午,幾乎是驚醒的,才知道昨晚着實喝多了,剛睜開眼,便聽見有人推門進來,腳步匆忙。
“即墨,出大事了!”是無憂的聲音。
……
142:出大事了
C市西城足球俱樂部,屬于中天集團名下,堂皇的負一層,是東林社成員的一個聚集點。
往日要是有大會議,這裏的熱鬧堪比市場,到底是道上出身,大佬們還是帶着很重的江湖習氣,就連洗白期裏,一言不合掏槍抵腦門的事都沒少發生過。
今天來集會的人只有四個,即墨鋒,和其下三名元老,那三人年齡也都在四、五十歲左右,光頭的那位是東林社金牌打手,外號就叫光頭,平時不怎麽說話,但絕對是個好講話的人;一個看起來白淨斯文,叫林榮,據說他祖上詩禮傳家,肚子裏挺有幾盒墨水,有些書生的清高。另一位是個瘸子,有俗話說瞎子陰,瘸子狠,或可以在他的身上得以體現。
三人坐在辦公桌前,敲手指的敲手指,看書的看書,明明沒有一個人表達出極端情緒,氛圍卻莫名的劍拔弩張。
即墨鋒嘆了一口氣,扶扶他的黑邊框眼鏡,一雙眼早已熬得通紅。
他是東林社會長,中天集團董事長,是一個偉岸的男人,可是今天,他頹廢地像個毫無生機的人。
“會長,您自己起的誓,還作數麽?”白淨的林榮問,停下了在桌面上敲動的手指,“我收到一份郵件,上面充分證據說明,夫人就是殺死王力的兇手,而且後來我們截下夫人時,她也都承認,這個事,您不考慮一下給我們一個說法麽?”
瘸子歪着嘴附和道:“可不是嘛會長,您心疼夫人,想把她暗暗送走的事我們就不提了,接下來該怎麽收尾才是重點。會長發的重誓可不能兒戲,不然以後沒法服衆,讓我們這幫兄弟們怎麽看你。”
即墨鋒坐在桌前,雙拳緊緊握起,不安與焦慮全寫在了臉上。
他第一次失态至此,再無沒辦法用強大的心理素質,來僞裝他快要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