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節
以後,再也不走了。”
她要把自己永遠地留在這裏,永遠……
那三位大佬也吓得面色發白,顧冰要是真自殺了,即墨鋒也不會放過他們。
這時一名手下進來大廳,見到想要自殺的顧冰時也驚得呆住,“會、會長,大小姐過來了。”
“趕快讓她進來!”即墨鋒忍着淚意,笑着對顧冰說:“女兒也來了,她來看你了,快把槍放下,你會吓着她。”
“我已經麻煩你們夠多了,鋒哥,好好和顧雪過日子,好好愛我們的女兒。”
“不要……”即墨鋒疾步上前,卻在離她不過三步之遙時,“砰”的一個聲響爆起,他眼睜睜看着顧冰從他面前倒了下去。
即墨剛沖進大廳,就聽見那驚動人心的聲響,看到顧冰倒下的一幕。
子彈穿過她的太陽xue,她的死快到沒有一絲掙紮,即墨鋒沖上去接下她軟軟的身子,一時不能接受的他像個傻子一樣癱坐在地上,抱着已經死去的顧冰。
傻傻地呢喃着:“不要走,不要……”
即墨看着那慘烈的一幕,吓得面白如土,她剛剛才得到無憂的消息,從光頭那邊得到了蛛絲馬跡,說會長要在鋒堂處置一個殺人犯,聯系到了衛少安說的那件事,她下意識便把顧冰、王力那事對號,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可她還是來遲了,如果能早一點,或許媽媽就不會自殺。
短短的一截路,她卻像走不到頭,發軟的腳如何也到不了媽媽的地方。
看着這熟悉的環境,再看那三個湊在一起的大佬,看着痛不欲生的爸爸,她就已經知道了所有事。
“媽,我不會讓你白死的,一定不會……”
今天的雨很大,即墨失魂落魄地走出俱樂部,站在呼嘯的風雨中,雨水澆濕了她,也掩藏起她崩潰的眼淚。
她不知站在這兒淋了多久,直到身子麻木,意識潰散,直到雨簾中有一個人影向這邊快速走來,撐開的傘放在她的頭頂。
144:我要去找媽
即墨再也沒有站立的力氣,幾乎在他到來的同時,癱瘓在他的懷裏。
“媽!”再醒時,已是夜間時分。
她身在市二院的一間病房裏,才剛剛睜眼她就飛快下床,卻不想透支的她腳下打軟,下床又太急,不小心便摔在了地上。
小護士聽見聲音趕緊過來查看,即墨急着回去,六神無主地撥開護士,神叼叼地低喃着別人聽不清的話。
“小姐你不能走,”護士追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走着,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回去,媽已經不在了,但她還沒有好好看她一眼,好好跟她道一聲別。
腦子奇痛,那殘酷的事實一遍遍在她腦中重複上演,媽倒地身亡的那一霎那,竟成了記憶裏她僅有的片斷!多麽殘忍。
“小姐你高燒不退,不能走,現在你神志不清的容易出事……”護士在身後苦口婆心地勸着,出手拉住她。
即墨甩開她的手,木然地說:“我要回去,找我媽。”
“小姐……”
即墨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眼神僵直,沒有一絲生氣。
“你先去忙,她交給我了。”熟悉的聲音說道,等護士離開後,即墨才感到一個寬厚的胸懷,滿滿包容了自己。
她一瞬崩潰,倒在他身上便大聲痛哭,只是單純地哭着,沒有語言或其他交流。
李景程将她按在懷前,五味雜陳,想去安慰她,又怕自己的語言不夠精致,怕弄巧成拙反而令她更傷心,索性便只是抱着她,任她宣洩心中莫大的悲傷。
等她哭夠了,他才把她推開,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已經是事實了,只能看開一點,你感冒發燒,身體又太弱,稍後我去拿點藥,再送你回去。”他拍拍她的頭,滿眼疼惜:“為了你母親,也要保重自己。別再折騰了,她在天有靈,看見會心疼。”
“送我回去吧,我接受她的離開。”即墨哽咽地說道:“也不會折騰自己,我要回去給她辦後事。”
“我跟你爸談過這事了,他說一切從簡,這符合你媽媽簡約的生活習慣,”李景程道,“他也不想萬一有人存心鬧事,擾了她的清寧。”
李景程說的她懂,媽媽畢竟是因為殺王力的事而被迫自殺,若大設靈堂,大辦喪禮,難免會礙着一些人的眼,再說媽媽不喜歡道上的來來往往,更不會喜歡自己死後,被那些人瞻仰遺體。
“好。”
遺體放置在別墅正廳,廳堂裏挂滿白幡。
顧冰的遺體靜靜地躺在楠木棺材中,顧雪的哭泣襯得這大廳分外死寂,她抱着顧冰的棺材,哭得雙眼紅腫。
即墨經過李景程的一通安慰,自己也想通了,回到家時已經沉澱好心情,就算再悲傷也要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辦好身後事,其他的之後再說。
可一進門,看到那口冰冷的棺材時,她便忍不住雙目濕潤,築得再好的防線也随着這場景徹底崩塌。
她走過去,站在棺前看着媽媽那具已無溫度的遺體,悲憤的火焰攀上心頭。
她不管媽媽做了什麽,誰讓媽媽死,她便不會讓他們好過!
顧雪的哭聲傳進耳中,卻只擾得她心煩,或許顧雪是真心為媽媽的死感到心痛,可是在即墨看來卻不像真實。
她心煩意亂地吼道:“不準哭!”
顧雪的聲音一秒止住,只剩下她克制不住的哽咽聲。
“你要是真跟她姐妹情深,你就不會惦記自己的姐夫,你要真心疼她,就不會出賣她!她為了你離開我爸,她為你殺人,現在你終于嫁給我爸了,你滿意了麽?以前就沒有什麽姐妹之情,請不要在她的靈堂上裝模作樣。”
顧雪羞愧地無言以對,絕望地伏在棺材上,哭得雙肩顫動也不敢再出聲。
李景程向着顧冰三鞠躬後,肅然站在即墨旁邊,聽見門外有人進來,便看了過去。
即墨鋒回來了,跟在後面的是無憂和孫萌萌。孫萌萌低着頭,小心地走在無憂身後,倉皇地她還險些被自己散下來的鞋帶絆倒。
“怎麽沒帶魂似的。”無憂擡手把她攔起,“不舒服的話就說。”
孫萌萌萌連連搖頭,其實她知道顧冰的死跟她多少有點關系。現在顧冰殺死王力的事已經宣揚開了,她自然也從無憂那裏得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當初她為了能見到即墨,跑去衛少安那邊求助,當時衛少安并沒有盯着顧冰,是她的一通求助,才使衛少安把矛頭直接對準了顧冰殺王力的事件,導致消息洩露到三位大佬那邊,致使這件事迅速惡化,最終導致顧冰的自殺。
如果她沒有多此一舉找上衛少安,興許顧冰還能平安地離開C市。
即墨鋒頹廢地倒在沙發裏,李景程見狀上前,寬慰道:“請節哀。”
“景程,來坐。”即墨鋒拍拍他的手邊,低落地說道:“你說,一個男人最起碼的責任是什麽?”
李景程頓了兩秒鐘,才道:“我記得一部電影裏有這樣一句話,很适合您,腳下的土地,懷裏的女人,或者說這句話适合每一個有血性的男人。先生別難過,她雖然做錯了事,但不可否認她是個有擔當的女人。”
“我能保腳下的土地,卻總忽略了懷裏的女人,”即墨鋒苦笑,通紅的眼底像随時會流下淚來,昔日鐵血的男人如今脆弱不堪,“只差一點她就可以不用死,我對不起她。”
“說起來我也有錯,我不該跟您賭誰先認輸,如果我早一點知道您的心意,早點把她交給您,就不會拖到事情爆發,難以收場的地步。”
“沒有那麽多早知道,”即墨鋒捏着自己作痛的眼角,“她這一趟回來就沒想着回頭,說到底還是我無能。我沒想到衛少安他一直在盯着我們,沒想到王力的事他竟能摸得那麽清楚。”
“如果不是您早先認定了赦大年是兇手,那事您同樣會跟進。”李景程深下目光,“很多事情當局者迷,也許衛氏那邊從一開始就對東林社別有用心吧。”
“都怪我。”即墨鋒抱着腦袋,悲痛、懊惱,無以複加,“我在做什麽,我枉在道上混了那麽多年,為什麽連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我無能,沒用。”
他恨恨地砸着自己的頭:“我枉為男人!”
“先生不要自責了,誰都不想變成這樣。”李景程拿開他的手,“讓她安息吧。”
“我沒用……”
一旁的孫萌萌好幾次想上前解釋,可步子邁了幾回,還是沒出息地收了回來,可是見即墨鋒自責,她比他還要難受,即墨鋒收留她三年,是她和媽媽的恩人……
想了想,她終于咬着牙走向即墨鋒。
145:衛少安的約
“先生,是我做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