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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節

”孫萌萌低着頭,聲音不大,卻讓人聽得很清,當人們的目光全都放在她身上,她怯懦地像一只求自保的穿山甲,可憐地無法形容,“即墨姐被關起來的時候,是我把冰姨,和即墨姐的事說給衛少安聽的,衛少安他……我不知道他對我們有那麽大的惡意,我不知道他會把事情捅給三位大佬們……”

“你和衛少安說了什麽?”即墨鋒的眼光陡然冷厲,看得孫萌萌身子發抖。

“我……我……”孫萌萌吓得哭了出來,低咽道:“我什麽都說了,說冰姨被李醫生藏起來,即墨姐也被關了,先生不準我說情,我以為,衛少安那麽喜歡即墨姐,一定會想辦法幫她的……”

即墨聽後也是吃驚不已,衛少安突然插手到這件事中,把他們算計地無路可走,極可能就是因為孫萌萌的求助,暴露了即墨家莫大的家庭矛盾,給他打開了一道缺口,要不然,連警方都無法獲知王力案真相,衛少安怎麽能那麽快,把那件案子揭發出來?

難道真是因為萌萌的好心辦壞事?

孫萌萌見每個人都用複雜而怨怒的眼光看她,立時怕得痛哭起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先生您打死我吧,我對不起冰姨,對不起你們。”

即墨鋒兩眼通紅地盯着孫萌萌,危險的氣息不言而喻:“不說是不是因為你的多嘴壞了事,我難道從前沒有跟你們說過麽,不準私自去見另一社團的人,孫萌萌,你一向是最省心的,為什麽關鍵時候你會做出那種事來?”

“我擔心即墨姐,可是又看不到她,我沒辦法才去求助衛少安,可我不知道衛少安生病的事,也不知道他和即墨姐已經鬧掰了,嗚嗚……”孫萌萌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孩子,最怕即墨鋒的眼神殺,被他一瞪就吓得兩腿打軟,泣不成聲地說:“都怪我多事,沒聽先生的話,先生不要自責了。”

即墨走來攬住萌萌肩膀,“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你洩露了,還是衛少安早就有心思動我們,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別忙自責,就算是真的,你又不是有意……”

“出去。”即墨鋒打斷她的話,惡瞪瞪地指着孫萌萌。

孫萌萌哇一聲大哭,捂着嘴跑出大廳,現在都快到十點了,即墨不放心,立刻讓無憂追了出去。

氣氛冷下幾分,即墨鋒一聲長長的嘆息,格外惹人心碎。

“我請先生看過了,明天有日子,讓她入土為安吧。”

……

第二天從墓地出來,即墨父女同坐車上。

窗外樹木與建築紛紛倒退,一排排陰影從即墨眼中閃過。

“媽死的事,你打算就這麽過去了?”她沒去直接看他,他是個好面子的人,戴着墨鏡遮去他通紅的眼睛,本能地想回避別人的目光,生怕被人發現。

再加上父女倆為顧冰的事有過不快,至今都難以釋懷。

“你以為呢?”他不答,淡淡地反問。

“那幾個,您不把他們撥除了,他們也總有一天會害您,”即墨幹脆地說,“他們可以在您身邊安排自己人,這是非常可怕的事,現在媽媽都死了,您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時候還沒到。”即墨鋒拿掉眼鏡,偷偷擦去眼淚,“我有更好的辦法,讓他們自相殘殺。”

“什麽辦法?”

“我手上有他們的把柄,他們幾個沒一個屁股是幹淨的,不動他們有我的考慮,我不想東林社大亂,更不能是通過我的手,讓他們亂。而且東林社這邊動靜若鬧起來,會影響到你和李景程的關系,他家庭特殊,”即墨鋒眉心皺起,“萬一黃了,豈不是對不起你。”

“所以您就任由他們幾個嚣張了?”即墨冷笑,“優柔寡斷遲早會害死您。”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即墨鋒道,“你只要打理你的夜總會,和李景程好好在一起就可以。”

“可我要……”

即墨鋒揚手阻斷,“別以為自己的擔子輕,我牽制那幾個混蛋沒問題,手上的證據還不足以把他們清除,先放着吧,先确保自己立于不敗之地,再恃機對敵人動手,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教過你。”

“您以為,我和李景程在一起,就是最大的保本方法?”

即墨鋒點頭:“而且是一個無本萬利的方法。”

“抱歉,我媽剛去,我沒心情談這事。”即墨莫名來了火氣,她想弄那三位大佬還不是怕他們對爸爸不利,她不想先沒媽再沒爸,可她在即墨鋒那兒沒什麽話語權,雖然是會長女兒,但向來左右不了會長決定。

她叫停司機,開門下車,“您自己冷靜去吧。”

走在人行道上,即墨的心情複雜地難以言明,剛剛經過喪母之痛,她沒辦法再樂觀地面對這個世界。如今她跟顧雪的關系完全變了,卻又放不下那僅剩的親情,畢竟顧雪是媽媽最疼愛的妹妹,還有她自以為團結一致,向心力十足的東林社,也一樣在複制衛氏的老路子,外表看起來精誠一心,內裏早已一盤散沙、各自為政。

還有那個惡魔一般站在身後興風作浪的衛少安。

他能把事情洩露給三位大佬,是不是已經說明他們之間有勾結關系?這會對東林社産生什麽樣的致命影響?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人行道上,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思路。

拿出手機一看,赫然是那個熟悉的,讓她咬牙切齒的電話號碼,衛少安。

“你還敢打電話?”即墨接通電話,火冒三丈地說道:“你別以為我不敢弄你,逼急了,我可以不計後果。”

“今天是冰姨喪禮,抱歉我這邊實在脫不開身。”

“你是怕有來無回吧。”

衛少安笑了,雖然他知道對一個剛喪母的人發笑是件很不禮貌的事,“還有心情約見麽?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我可以帶手槍麽?”

衛少安默默勾唇:“可以,地點你選。”

“別蹬鼻子上臉,我怕會忍不住幹掉你,”即墨想也不想便拒絕,媽媽剛過世,這個時期裏她不宜做任何交際活動,也是真怕自己失控,會和衛少安生死相向,這是規則裏不被允許的事,她不能因為氣憤,就給東林社帶來莫大的麻煩。

不同于東林社的內部整頓,和衛氏一決生死的時機還未到來。

146:可怕的心理暗示,無可挽回的錯

“你确定不來赴約?”衛少安調侃的口吻。

即墨着實被他恐吓怕了,他好像瘋言瘋語,卻又每一次都給她帶來巨大打擊,只有妥協,“那麽三天過後,大世界見。”

“不不,現在,就請你來一趟衛家。”衛少安聲音陰柔,帶着幾分危險味道。

“他媽給臉不要臉,”即墨忍不住大罵,“三天後大世界,你愛見不見!衛少安我警告你一句,有能耐光明正大地來,我即墨皺一下眉頭算我輸!少他媽背地裏使絆子,我最痛恨你這種小人!”

“十二點前,來我衛家,我有驚喜給你,過時不候。”衛少安微笑着說完,果斷挂了電話。

只留懵逼的即墨對着空氣大罵,衛少安簡直就是個瘋子,又想來故弄玄虛這一套!

可是要不要過去?他是個神經病加變态,她若去了會發生了什麽,可是不去,萬一他真有重要的事,錯過又會怎樣?

即墨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二十分了。

沒做過多猶豫,她立刻打電話讓人來接她,只身去衛家不妥,順便就叫上四名手下,本來想讓無憂跟着的,但無憂參與顧冰的喪禮後,這時正在酒店招待東林社遠道而來的朋友。反正光天化日不怕衛少安使壞,通知一聲社裏,去就去了。

等到會齊四名手下,往衛家去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三十二分。

以他們的車速是可以趕在十二點前到達衛家的,可半路遇到有人車禍堵車,不得不繞道而行,卻在路上接到即墨鋒的電話。

才一接通那邊便傳來低沉的咆哮聲:“立刻回來,你媽才剛死,你還有心情去衛家作客?這裏有幾個叔叔,過來見一見。”

“衛少安可能有要緊事,我……”

“可能?因為一個可能,你就在你媽的喪禮後去跟人見面?”即墨忍着怒氣:“十分鐘後我要在酒店見到你。”

“你講點理好麽?”

“你到底是去作客,還是去找他報仇?”即墨鋒一再忍耐,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他不僅氣女兒在這個時候缺席,更怕她會和衛少安起沖突,将自己置于危險的處境。

“不報仇,我還沒那個能力,很快就回去了,不要擔心。”得知即墨鋒在關心她,她心裏一暖,可是衛家她必須去一趟,一次次慘痛的事實告訴她,衛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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