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節
“等着衛少安再回頭把他搶走麽?”
顧雪失語,傷心地落着眼淚,想到從前她們之間的和諧相處,再到今天陌路一般的關系,她的心都快揪了起來:“即墨,原諒我好麽?”
即墨沒有再看她一眼,帶頭走出了大廳,不管顧雪是不是求她,她都做出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可是等到她上車後,她再也繃不住這種冰冷,頹然地趴在方向盤上,在沒人看到的角度裏,默默飲泣。
空前的壓力讓她透不過氣來,她也想把生活過得簡單一點,但一個個問題總是接踵而來,她要怎麽做,才能讓彼此的傷害降到最低,過好這生活?
用度日如年也不能準确形容孫萌萌的心情。她一直以來承受了太大的壓力,事情被捅出來後,那壓力更是呈幾何數地增長,她每一天都在焦慮和愧疚中度過,沒有一刻能得到安穩。
她依賴了三年的即墨姐不再喜歡她了,無憂哥為了她的事失去了兩根手指,被同行們看不起,她也沒有臉再去面對即墨先生……他們為她撐起的天地,從那天過後徹底崩裂了,再也回不去。
她藏在家裏不敢出門,瘦地厲害,她手機不敢開,怕接到不該聽的電話,可又不敢不開,還有無憂在真心地關心着她。她看着手機屏發呆,手機開機後,看到一通電話,號碼是木明的。
“木明……”她的手哆嗦了一下,每次收到木明的電話後不久,都會有一個人來接她,楚義就是木明的一個屬下,衛少安又要見見她了麽?
不要……她不敢再去,衛不安簡直是個瘋子,惡魔!
是他把她的生活變得烏煙瘴氣,讓她失去了清白的身體和最重要的人,她恨他!
兩分鐘後,木明的電話再次打來,她突然攥緊了拳頭,驚慌和巨大的恨意襲來,要不要接聽?如果不接的話衛少安又會怎麽對付她?即墨家會不會受到影響?
糾結了二十秒,她忍着恐慌,按下了接聽鍵。
“今天下午七點,來帝皇會所一趟。”木明話不多,開門見山。
木明的話像一道催命符,孫萌萌聽完他的話,緊緊揪着衣角,渾身都被冷汗澆透。
“先生的脾氣你明白的,下午我讓人去接你,你說個地點。”
衛少安的惡夢會跟随她一輩子,最可怕的不是被這惡夢折磨,而是她不知道惡夢何時會來,何時才能結束,無時無刻地等待折磨才是最大的折磨,她受夠了,這種可怕的壓力只差一點,就能把她的一切防備擊碎,她不能再讓衛少安牽制她,再也不要被他無窮無盡地折磨了。
想到這裏她心中了然,笑着跟木明說道:“我自已開車去吧,我會很小心的。”
木明頓了頓,“自已注意一點,你也明白的,萬一讓即墨發現,對你不好。”
“無憂哥扛了,即墨姐早就不管我的私事了,其實就算她發現也沒什麽。”
“最好小心點。那就七點見了。”
電話挂線後,孫萌萌對着鏡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化了淡妝,遮住她白無血色的臉色,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氣色不錯。然後她從廚房裏拿了一把精致的水果刀,試了一下鋒。
滿意地露出笑容,将刀放進了包裏。
“該結束了,也只有結束。”
……
李景程下班回家時,李東北正坐在客廳沙發裏翻看一疊資料。
“爸。”
“回來了,”李東北今天心情尚好,見到李景程就彎起了嘴角,“正好,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李景程眼睛動了動,不知爸跟他有什麽事要談,只要不是感情的事,他一切好說。等他坐下後,李東北把剛才他看的那疊資料推到李景程眼前。
“衛氏的相關資料,”李東北道:“在我來C市之前,前任市長就把即墨家和衛氏的一些資料給了我,我都看過了,衛氏裏面有很大的門道。”
原來是衛氏……李景程放下心來,跟他說道:“我也從側面了解到一些,衛氏擺在明面上,諸如大世賭場,帝皇會所這些的不用多提,背後一些蠅蠅茍茍的勾當、甚至草菅人命的惡事不可勝數,那些,才是值得爸關注的地方。”
李東北認同地點了點頭,思索道:“我剛來C市,需要做出一些成績,看來第一把火對準衛氏最好不過。”
對付衛氏的事李景程一直知道,李東北也偶爾會提到即墨家,即墨家和衛氏是相同的背景路線,區別在于即墨家目前在極力向善,從事着正經的生意,而衛氏還處在邊緣,涉黃、涉賭、涉暴,涉及兇殺。李東北打擊這些當然是為民除害,可是他隐隐擔心,這場打黑風波,會不會讓即墨家也陷入深淵?
即便即墨家想重新做人,不知道他們可還有機會……
“景程,除去你跟即墨的私人關系,對于此事,你怎麽看?”
李景程快速回神,“爸身為人民公仆,做這些事份所應當。只是,我希望爸能給那些有心改過的人一次機會。”
“景程啊,現在知道為什麽我不看好你和即墨了麽?”李東北仰在沙發靠背上,“我想你們分開,甚至做小人威脅即墨,還不是想讓你能全身而退,不至于被感情二字扯得鮮血淋漓。如果我動衛氏,就必不可少會連東林社一起算上,他們再從善都沒用的,過去的歷史洗不白。但我這麽做,難免會讓你在即墨那裏無地自容,我原想着你們會迫于壓力,主動分開,沒想到,你們都太倔強了。”
聽完李東北的話,李景程沒有應聲,饒他學富五車,一時也不知用什麽措辭才更适合,可他和即墨遇到的,似乎是個死結。父親有他的立場,不可能對衛氏或者東林社妥協,而即墨家那些過往也不可能全部抹除,雙方所處的是必然的對立面。
如果父親動了即墨鋒,即墨和他還能繼續走下去麽……
“景程,”李東北說道:“我剛說的話你考慮一下。”說完李東北起身,向門外走去。
“您去哪兒?”李景程問道。
“我去一趟帝皇會所,有幾個朋友在等我。”
李景程追上去,“我陪您吧,正好去見見各位叔伯。”
……
下午六點四十分,孫萌萌一個人來到了帝皇會所,她戴着口罩,在前臺的時候報了木明的名字,前臺小姐也沒多問,把1312號房的房卡給了她。
她緊張地按了一下包,感受着皮包裏那把水果刀的輪廓,機會只有一次,她一定要殺了那個男人,了結他們的恩怨,再也不會讓身邊的人受她連累了。
到達1312房後,她把水果刀藏在了沙發墊的夾縫裏,在腦子裏模拟了幾次刺殺他的場景,她雖然很弱,在衛少安面前沒有還手之力,但只要出其不意,她還是有機會刺殺他的。她的優勢就是衛少安對她的無視,他絕對想不到她會這麽瘋狂。
十分鐘後,有人打開了房門,孫萌萌下意識地全身緊繃。
“就知道你不會遲到。”衛少安将手上的煙頭彈飛,一邊脫了西裝外套,一邊向她走來,“你的事我聽說了,現在休養地怎麽樣?”
他的臉上少見地褪去了那層陰戾,變得不像第三人格的他,可能是他還有一點點的良心未泯滅。
在孫萌萌這裏,衛少安早成了惡魔的代名詞,凡是他出現的地方,連帶着空氣都充滿了恐怖的味道,她慌地瑟縮了一下身子,往沙發裏靠了靠,背貼她藏水果刀的地方。
“怕什麽?”衛少安一步步靠近,坐在了她身邊,向她的唇上欺近過去,語氣陰柔:“別怨我,誰讓你的即墨姐她不愛我呢,我是愛屋及烏。”
他湊近她的嘴唇,身子也在慢慢倚近。
孫萌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緊張地心髒都快跳了出來,她逶迤着他,将就着他那令她惡心的唇,手偷偷背向身後,去摸她放在沙發墊縫隙中的水果刀,位置她記得很清楚,很快就摸到了刀柄。
衛少安吻上她的臉頰,眼神陰霧,孫萌萌也已做好了刺殺的準備,她要一刀劃開他的脖子!
突然衛少安眼光一瞠,飛快從孫萌萌身上起來。
孫萌萌以為是自已的行動暴露,吓得趕緊藏回水果刀。
一串電話鈴聲響起,原來是衛少安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他将手機滑至接聽後,那頭一名屬下快速說道:“先生,市長先生來了。”
“為什麽不早說!”衛少安抑聲吼道,低低的音量并不會使他話中的威脅減弱,反而更令人驚慌。
“也是剛剛才聽說的,還沒到達會所,對不起先生……”
衛少安挂了電話,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西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