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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節

住衣服拎起來,我一生氣,還奪了他手上一杯葡萄酒,潑了他。”即墨眼神一動,向衛少安看去,他想玩花樣,她偏不給他機會。

衛少安不以為是地搖了搖頭,“你記錯了,不是葡萄酒,是一杯伏特加,那是他最愛喝的酒。”

即墨眼光一怔:第三人格的衛少安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他的三個人格雖然共同存在,但是互不幹涉,為什麽第三人格的他會知道第一人格時期發生的事……

170:殺你

“你當時棒球帽壓得很低,父親沒能第一眼認出你,還險些把你扔開,”衛少安像沉陷在往事裏,容色有些陶醉,“你很倔強,寧願被他扔了,也不肯自報家門。那時你摔在地上,生氣地看着父親,揚言說,要跟他賭一把。”

父親……衛少安親手毀了他爸的命根子,現在,他如此平靜地喚他作父親?還有他今天的狀态,為什麽和之前第三人格的他判若兩人!

衛少安仿似沒看到即墨異樣的眼光,繼續說着:“父親認出你是即墨鋒的女兒,不再對你為難,但他一個成人,也不會在賭桌上欺負你,就讓我陪你玩一玩。”

他說着,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副撲克,單手打開,洗牌,單手切牌等動作都非常漂亮利索,他的手指細膩而纖長,比正常人靈敏十倍,他當惡魔這麽久,但他原本的光環仍在。

他是賭壇上的天才,鮮有敗績的少年賭王。

“當時我們玩的梭哈,”他發牌,“你第一張拿到的是九,”說着,他将發給即墨的第一張牌翻開,不出他意料,是九,“我一眼看出你是菜鳥,就給自已發了幾張散牌,而你的是同花順。”

他很神奇地将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還原,每一張牌,每一張牌的花色都分毫不差,這個男人,具有驚人的賭術和記憶能力,他們的那場賭局只有他們兩人,所以那段記憶,應該是獨屬于衛少安第一人格的。

所以說現在坐在她面前的衛少安,是真正的衛少安?

若說當年那年小打小鬧的賭局可能被錄像,所以第三人格的衛少安亦有渠道得到那場賭局的經過,因此即便他可以還原場景,也未必能說明真正的衛少安回來,但是他接下來的所述,她再無可反駁。

“即墨,我失蹤之前見你最後一面,那時我還開玩笑地跟你說,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會不會答應。”

即墨心底狠狠的一顫!

她多麽希望面前的衛少安就是那個單純的第三人格,單純的惡魔!這樣,她就不必有一絲絲的不忍。

十分鐘前,她趁衛少安不備,将一顆晶體放進了還剩半杯酒的瓶子裏,那東西入水即化。

是劇毒氰化鉀。

“那時候你笑着跟我說,只要我跟你未婚,你肯定會答應我,你不要名貴的戒指,不用車隊儀仗,你說你想坐白馬拉的馬車,簡單一點,也不失浪漫。”衛少安拿起酒杯,看着手上的酒,像是有很重的心事,遲遲沒有喝下,“真的很抱歉,我頭一天跟你說到求婚的事,第二天就從你的世界裏消失了。”

他将杯子放在嘴邊,即墨的心随着他的動作緊緊揪起,他是不是起疑了?

“我一別兩年,再回來,真的物是人非,好在你有一個愛你的男人,對你不離不棄,”衛少安搖搖頭,像是對某事有巨大的諷刺感,“兩年前我錯過了你,兩年後,我已不再有精力,也失去了資格再追求你。”嗅着酒的味道,衛少安自嘲地笑笑,“明明你跟李景程那麽不般配,明明你們處處代溝,矛盾重重。”

手中的那杯酒他嗅了幾回,每次都好像要喝下去,卻都在碰到嘴唇後又放棄。

他會不會聞出了異樣?或者在她下毒的時候,就已經被他發現了?即墨濃濃的不安感襲來,不管他是第幾人格的衛少安,他曾做過的事,非死不可以贖!

盡管她對第一人格的衛少安還有怨念,盡管她也舍不得曾經的友誼,但是,那些她放不下的東西,都被這具身體下的另一個靈魂無情地糟蹋了,她必須為孫萌萌和死去的媽媽做些什麽。

“即墨,”他憂郁地道:“今晚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還能平心靜氣坐在一起喝酒了,誰都不知道明天我們會變成什麽樣子,或者生死對立,或者你拔槍相向,在太陽升上海平面的這一刻,我們一起跟昨天說一聲再見吧,天亮後,我們以前的友情,就都煙消雲散了。”

……

即墨來的時候并未通知任何自已人,她的行蹤是保密的,即墨鋒在聽說她半夜出門後立即讓偵探隊查找她的方位,但她既沒帶手機也沒開車,離開李家後上了一輛一時查不出來路的車。她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電子設備一律摒棄不用,連城市裏的監控攝像頭都能避開,就連警方,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從監控視頻裏篩查出她的信息與走向。

李景程得知即墨去了大世界賭場後,馬不停蹄地飛車趕去,同時也通知即墨鋒調派人手,他不确定即墨會做出什麽極端舉動,那是衛少安的地盤,她會不會已經和衛少安起了沖突,甚至已遭到他的毒手?李景程分秒必争,以最快的速度直飙大世界。

他比即墨鋒的人最快到達,正要沖進賭場時,站在門口的六名黑西裝攔下他的去路。

“先生請留步……”

但那個人的話還沒說完,李景程一腳踢開了他!其他五個人見狀,對李景程一湧而上。

李景程現在只想見到即墨,他見即墨的心沒有人可以阻攔!他除了擁有精湛的醫術與比肩職業的車技外,同樣是一名格鬥高手,這幾個黑西裝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他用了一分鐘打倒這六個人,踩着一個人大聲問道:“即墨和衛少安在哪兒!”

“她在樓上。”回答李景程的是木明。

木明冷漠地站在大世界入口,緩緩脫掉了他的西裝外套,“但如果你想進去見他,只有從我,和他們身上踩過去。”

李景程看向大世界,木明的話剛落地,就見一群黑壓壓的男人從大廳裏湧出來,和木明一起結成了一道人牆,死死地擋住他的路。

為了最快見到即墨,別說是一道人牆,刀山火海他也不會退縮!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李景程快速沖進人群對付那密密麻麻的拳腳,黑西裝們一個接一個地在他的拳腳下倒地,一時間,大廳裏的叫嚷聲、喊殺聲與哀嚎聲連成一片。

但大世界裏好像有數之不清的人,他們前赴後繼,永遠不會斷流一般,李景程很快就疲憊不堪,拳頭的指根處因為連續的擊打而破皮流血,雙腿也漸漸沒有了力量,但這并不能阻斷他的決心,他要見到即墨!這個信念在他身體裏不斷點燃,使他一次次在即将倒下的時候重新站起來。

三十多名黑西裝,十幾分鐘後倒的倒瘸的瘸,剩餘十個人謹慎地不敢再上,而李景程的臉上也多處挂彩,身上的襯衫碎成了多條,隐隐可見碎了的衣服下面,有觸目驚心的傷痕,手上指根處的血滴在地板上,濺出妖冶的血花,映出醒目而慘烈豔紅。

“即墨在哪兒?”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火焰和急切,似乎得不到答案他就要焚燒一切。

木明見手下受到重創,臉色也是非常難看,“還有一個我,打贏了我告訴你。”

“她在哪兒!”李景程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再沒有丁點理智可言!

就在這時,他掉在腳旁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本不想接,卻神思一動,發現這號碼很是眼熟。

居然是衛少安的!

接聽後,意外是即墨的聲音,她說話非常艱難,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她的喉嚨:“景程,是我。”

“即墨!你怎麽了?”李景程望着大世界高達成十幾層的天井,房間這麽多,她到底在哪一間!

“我沒事……”

她呼吸艱難,像是硬撐着一口氣,隔着屏幕李景程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李景程的眼睛瞬間濕潤:“你是受傷了還是中毒了?你在哪兒?”

“我不敢,給我爸打電話,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一次通話了,”即墨的聲音虛弱到幾不可聞,“我走後,你跟你爸說,我爸不容易,他一個人,帶着那麽多痞子不容易,他曾做過壞事,可是他都改了,他現在,只想帶着兄弟們做個好人,請你爸,給他們一條活路吧……”

“即墨……”她的每個字都能讓李景程感覺到一種窒息的痛,他一下子失了所有方寸,“你別怕,告訴我你在哪間房,我去找你。”

“你要保重,我不能……陪你了,照顧一下我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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