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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節

畢竟家教不行,道上出身的,還指望她們有素質?你景程哥又不是瞎子,圖的是一時的樂子罷了。”

季菲兒拉拉李秋梅衣角:“這樣說,不好吧。”

“哪有不好?”李秋梅換了換腿,好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點,姿勢舒服了,罵人也更加爽氣:“經過這事,你景程哥應該能看清他們家的本質了,斷斷沒有再執迷不悟的道理。”

“……”

再大的恨即墨都能隐忍,何況是一個老姑婆的指指罵罵,她不再回嘴,不緊不慢地翻出李景程的號碼,撥通後她笑着說道:“幾點能回來?八點半啊,我來李家了,路上小心點……那我先洗好,在房間等你。”

短短的幾句話,把李秋梅怼得臉色通紅,像一個巴掌,狠狠抽在了李秋梅和季菲兒的臉上。

她即墨,不需要跟她們言語上論長短,不是她說不過李秋梅,十年毒嘴墨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的,她只是不屑,不喜歡跟一個專事找茬的老女人計較。

她要做的事太多了,沒時間争這些。既然有更簡單方便又直接的打臉方式,又何必多費口舌?

打完電話後,即墨微笑着看了一眼李秋梅和季菲兒:“我先上去了,今晚你們最好不要打擾我,我的心情,真的不太好。”

……

何止不好,糟糕透頂。

洗澡間嘩嘩的沖水聲聽在她的耳朵裏,給她的煩躁又添了一筆。

她側身睡在床上,看着洗澡間的方向,三分鐘後,李景程裹着裕巾出來。他緊實的身材落在即墨眼中,卻再未像從前那般激起層層漣漪,她很平靜,也很平淡。

他的線條很好看,分明的六塊肌,肌肉輪廓圓潤有力,配上一張清俊優雅又頗有氣場的臉龐,完美地令人窒息。

她走下床,迎上他,擁吻他,似乎要把一輩子的深情都留在這裏,今天這一見像個形式,生硬到她不習慣,她總喜歡在睡他之前做些什麽,比如特定的情形下來點小插曲,比如在她情緒升騰的時候讓他們的吻升華這情感,總之,都不是今天這種刻意的儀式。

李景程好像也感覺到了不正常,離開她的唇。

“你從來不會洗完澡了等我,即墨,有什麽不快樂的,都可以跟我說。”李景程心疼地捧着她削瘦的臉,她真的瘦地厲害,孫萌萌出事以後,她瘦得眼眶都陷了下去,經典的東方美眸,變成了深陷的歐式。

她和李景程确實不會在睡之前做那些掃興的前奏,不洗澡不刷牙,有感覺了随時随地都可以。

她沒應他的話,踮起腳尖,再次尋找他的唇。

“還是走不出自己?”李景程攔下她的嘴,聲音更是柔和了幾分:“相信我一次,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我讓你忍,讓你做個好人,自然會讓你忍得值得,得到公正的回報,我有責任為你鋪平後路,讓你今後走得順遂。”

“我相信你,”她點上他的唇:“一直都信。”

“衛少安一口咬定雙方自願,我們沒辦法起訴他,但是父親已經決定動衛氏,現在只是時間問題,即墨先生應該也明白,不然以他的暴脾氣,哪能忍得了?還有你……”

即墨不想聽,那些說教式的話,那些站在理智的角度,讓她不得不摒棄所有血性,飲下所有仇恨的恥辱,她一刻也不想面對。

她吻上他,抽去他身上僅有的一條裕巾,再沒有比這更直接迅速的宣洩方式了,她沉迷于這種潇灑又熱血的放縱,生活裏有太多東西要忍,只有在這種時候,每個人釋放的都是天性……

輾轉半夜,李景程疲憊地睡下了,他睡得很香,呼吸均勻而深長,他的鼻梁很高挺,直直地從山根處拔起,很有氣勢,眉毛色深而長,直向太陽xue那裏放射過去。

他真的累極了,連她撫着他的眉毛,點着他的鼻子,親吻他的唇角,他都毫無反應。

即墨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快兩點了。

輕手輕腳地下床穿衣,再依依不舍地看了李景程一眼,開門而去。

關門時幾乎無聲,卻在門剛剛關上,李景程便睜開了微微閃着淚光的眼睛,他快速穿上衣服,下床跟了出去。

可是李景程剛打門跑出去,便覺得後腦勺一痛!最後的意識是他倒地前轉身,看到了身後的即墨。

她沒有走,而是站在門外等他出來,再突如其來地一掌敲昏他。

“我走了景程,我等不及了,從小長在那樣的環境裏,我習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的理智真的撐不到你幹掉衛氏的那天,可能你們還沒把衛氏幹掉,我早就變成了一個瘋子。”即墨蹲在李景程身邊,撫着他的臉,自言自語地說道:“從我媽被衛少安設計的那天起,仇恨就深深種在我的心裏,那時我忍了,因為我爸也說過跟你差不多的話,你們都有辦法,但你們都需要時間……呵呵,去他媽的時間。

我該用自己的方式來給媽一個交代,還萌萌一個公道,這是我個人的事,無關即墨家和東林社。你姑說的沒錯,我過不了幾天就要完蛋,連她都比你懂我。我也想過,這件事後,可能就沒法兒再跟你走下去了,原諒我的自私,我在這道上十幾年,而認識你,才是近一年的事,你想改變我?只是你的妄想罷了。”

……

隐約中,好像耳邊有人在說話,但聲音太輕,李景程聽不明白,當他再一驚醒,已經身在自已卧室的床上,床前圍着李東北、李秋梅、季菲兒,還有市長的親随何肖。

“景程你終于醒了,剛才可吓死姑媽了,”李秋梅松下一口氣,緊緊握着李景程的手,心有餘悸,“這叫什麽事,口口聲聲說愛你,一轉頭她就把你打暈,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你爸已經通知即墨鋒了,那頭也說過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無法無天了她。”

“即墨……”李景程惶惶自言,從沒有什麽事會令他驚慌,即墨絕對是特殊的一個,她為什麽半夜離開,為什麽今天她的表現那樣反常?她究竟要去做什麽?

李景程推開李秋梅,丢魂一般地下了床。

“你要去哪兒?”李東北攔下他,肅然地道:“她已經走了。”

李景程是個敏.感的人,第一時間就聽出那一句“已經走了”不單單是指即墨離開了李家,她不僅僅是離開了李家。

“我沒事,我出去給她打個電話。”李景程有些神不守舍,任他再怎麽克制,一時也找不到那根叫理智的弦。

季菲兒拉了拉李秋梅,想去阻止,可李秋梅卻對李東北笑道:“先給他一點時間吧,讓她跟即墨那丫頭把話明說了,省得心裏惦記不是。”對于即墨的走,李秋梅無疑是最慶幸的那人,她不爽即墨很久了,以往兩人交鋒她也很難占到便宜,這下可算快了她的心意。

拉走李東北的時候,李秋梅還抽空跟季菲兒使了個眼色,仿佛在說:我說的沒錯吧,你的日子來了。

因為孫萌萌,因為跟衛少安的仇恨,所以她就只有離開他?

他舍不得即墨背負那樣的沉重,亦是不甘!

可是電話撥通好久即墨都不曾接聽,連續三個未接的電話過去,到第四通時,便是關機的狀态了。

李景程一刻也待不下去,即墨很可能會做傻事,他不能讓她冒險。終于在他醒來半個小時後,才聯系到即墨鋒,即墨鋒說她也正在追查她的行蹤,同時衛少安的消息也似乎被屏蔽了,沒人能聯系到他。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即墨和衛少安雙雙失聯,他們很可能是在一起的,用頭發梢都能想到他們在一起會發生什麽。

可是他們到底在哪兒!

即墨鋒猜到她可能去找衛少安,分派了人手去衛家別墅、帝皇會所、大世界,以及其他一些衛少安時常出沒的地方查找,即墨平時去的一些主要地方也都分外留意。

二十分鐘後,他收到了答案……

淩晨四點,大世界賭場。

最大的一間貴賓室裏,巨大的屏幕播放着一場世界矚目的足球賽,大世界裏有很多項目,賭球也是其中之一,但今天,貴賓室裏的兩位客人對這場球賽都顯得毫無興趣。

長長的賭桌前,一對男女相對而坐,一瓶威士忌已喝下了半瓶。

衛少安的視線停在屏幕上很久,突然問道:“即墨,你還記得十二年前,第一次來賭場的情景麽?”

即墨眼光一擡,一絲驚異從眼底掠過,十二年前?十二年前衛少安還是真正的他,這個第三人格的惡魔,怎麽會提起她十二年前的事?

他會知道?

“我第一次背着爸來你們賭場玩,連賭桌都沒碰到,就被衛琛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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