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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節

了代價,即墨,到此收手吧。”

“我沒有辦法讓萌萌走出來,在她的意識裏,你不消失,陰影就會一直存在。”

“讓我消失?”衛少安苦笑,“我非死不可麽?”

即墨一口喝了半杯的酒,飲下恨意,和那些五味雜陳的心情,“相比于你的消失,和萌萌的複活,我想她活回來。”

“到此為止吧即墨,”衛少安摘下他的墨鏡,露出他渙散的眼瞳。

明知他的境況,也見過衛少安失焦的雙眼,但此刻再次見到時,即墨仍然被那雙昔日神采斐然、今日卻如一潭死水的眼睛震驚了。

他失去的何止視力,一并消失的還有他的前途,和他一生的自信。

即墨知道她不該對衛少安心懷同情,可她竟不敢再直視這雙面目全非的眼睛,她默默地拿杯喝酒,杯緣碰到嘴邊才想起杯子已經空了。

“今晚我們只是喝酒,都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即墨往杯子往吧巴上礅了礅,示意調酒師小弟給她倒酒。

“是啊,過去的事不提,”衛少安因為視力沒有焦點,顯得目光很遠,“那我們,就來說一件近在眼前的事。”

“只怕事無好事吧。”

衛少安面向她:“小勒的事。”

提到那個孩子,即墨的臉色霎時冷到了冰點,“你想搶走小勒?”

“他本該姓衛。”衛少安的口氣很堅定,“而且,現在他并不是跟随母親一起生活,你做為一個外人,非法剝奪了孩子與母親相聚的權力,而我們衛家,連看一眼的權力都沒有,你不覺得很不合适麽?”

“你以為我喜歡帶着他麽,”即墨冷笑,“說句不好聽的話,那個孩子本就不該出生,小姨懷着他,只是在利用孩子的便利得到我們更大的同情罷了。你爸的醜事我沒心情再提,不要再試探我們的底線,我們也是有脾氣的。”

“即墨小姐,我跟你講道理,你跟我講脾氣,東林社大小姐果然有底氣,”衛少安似在諷刺,說的漫不經心,“不然,我們再走一次法律呢。”

即墨翻了翻眼,對衛少安毫無耐心,“你再這樣的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離開夜夜笙。”

話一出口,一直在衛少安身側的木明上前,凜凜地看着即墨,“即墨小姐,請你對先生客氣一點。”

“好啊,”即墨攤着手,“那我就很客氣地請你們衛先生——滾蛋。”

衛少安默默喝完杯子裏的酒,再戴上墨鏡,起身走開了,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多了幾分寂寞與孤單。

他走後即墨坐在吧臺前,心情複雜至極,她一口口地喝着酒,不知疲憊,也不會醉。

十多分鐘後,她感覺到手機在口袋裏的震動,拿出來一看,是木明發來的短信——“即墨小姐,衛先生病愈了,過去的錯不是他的本意,請你善待他。”

“病愈了?”即墨看到這條短信時腦子裏瞬間一白,衛少安病愈代表什麽?代表他過去兒的錯都可以推到一句神經病上,然後什麽事都沒有?可是,她要怎麽去報複一個跟他認識十年、曾經相戀過的男人?

如果他可以被理解和同情,那麽孫萌萌呢?

即墨砸着自己的腦袋,在沒人看到的角度裏流下眼淚,她的結,終究是難以解開麽?

還有,她的劫呢?不知道李景程現在怎麽樣了,是否也和她一樣焦頭爛額。

小勒、顧雪、孫萌萌,李景程、衛少安,好像在她身邊的這些人每個人都不曾過好日子,連她也沒有一絲寧靜可言,她染上酗酒的毛病,時常喝得爸都不認識,然後也不知被人拖進她在夜總會的專屬貴賓間,一覺睡到自然醒。

吵鬧的手機鈴聲響起,即墨迷迷糊糊伸手去抓床頭櫃上的手機,見是一名手下打來的電話。

剛剛滑至接聽,那頭急切又驚慌地說道:“老板,不好了,孩子他……”

短短幾個字讓即墨立刻清醒,她忙不疊坐起來,厲聲問道:“孩子呢!”

“孩子他,被孫萌萌帶走了,我們一時沒留意到,等發現的時候已經……”

孫萌萌帶走小勒,孫萌萌為什麽要帶走小勒,她想做什麽?昨晚衛少安才跟她提起過孩子,會不會衛少安在打她的主意,不會,孫萌萌那麽恨衛少安,事情早就揭開,她不可能再聽衛少安的擺布。

即墨來不及再想孫萌萌的意圖,立馬下床,一邊聽電話一邊穿衣,“她走多久了,查到她的方位了麽?”

“保姆被她下了藥,早上四點她走的時候帶一只皮箱,我們懷疑孩子被她放在皮箱裏了,”那手下聲音慌張,“現在她的手機打不通,但我們會盡快追蹤到她的方位,把她和孩子找回來。”

即墨咬咬牙,憤怒地說道:“廢物!我叫你們看個人都看不住,要是其他別有用心的人闖進去,他們的人身安全都沒辦法保障!”

“對不起,我們幾個昨晚……睡着了……”

“還不去找!他們出事了你們給我去陪着!”即墨憤然挂了電話,穿好衣服後急步奔出房間。

孫萌萌帶走小勒的事很快得到還原,孫萌萌昨晚就在保姆和小勒同住的屋裏點了助眠的熏香,淩晨四點左右,她悄悄起床,從房裏抱出昏醒的小勒,裝在她的皮箱裏,皮箱不大,但放一個半歲的嬰兒十分容易。

根據孫萌萌出行路線一路追蹤,在孫萌萌進入一家商場後就再也查不到她的蹤跡了,可以肯定的是,截止目前孫萌萌還沒離開C市。

她那麽恨衛家,會不會連累到小勒身上,即墨很不願意這麽想,萌萌是個很乖很善良的孩子,她連對一只流浪貓都會愛心泛濫,應該不會傷害孩子的。可是昨天她的心情很差,情緒比以往還不穩定,誰又能保證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即墨不禁自責,她昨晚應該陪着萌萌的,不該讓她一個人去承擔那段惡夢,都怪她太大意!

早上七點,東林社偵探隊翻遍了半個C市的監控,最終在天鵝湖邊發現了她。

天鵝湖位于C市東區,是本市的一個标志,七點的時候行人還很少,她一個人,拖着一只箱子安靜地站在湖邊的圍欄前,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189:帶着他去自殺

“我真的過不去了麽,”孫萌萌一只手拉着皮箱,一只手攥着自己的頭發,最近她頭發掉地厲害,以前從不會有這種情況,畢竟她才這麽小,連高中都沒畢業。

她茫然看着自已手上掉落的頭發,笑得凄涼,自言自語地說着:“我不想再和即墨家有任何關系了,這樣真好,我做的所有事,就都不會連累到即墨姐和先生,還有無憂哥了。即墨姐對我那麽好,什麽都護着我,囑咐我自愛、保護自己,可我讓她失望了,我好沒用。”

她迎着早晨清涼的風,坐在圍欄上,把那只皮箱抱在懷裏。

有一位阿姨見了,好心提醒她:“丫頭唉,那上面危險,快下來吧。”

“沒事的,我不會掉下去。”孫萌萌打發了好心的阿姨,看着平靜的湖面,她喃喃地說:“我只會跳下去啊。”

即墨加快車速向天鵝湖趕去。

與此同時衛少安也得到消息,和木明一起趕往目标地點。

雙方幾乎是同時到達,遠遠見孫萌萌拎着皮箱坐在湖邊,雙腳完全離地,還在空中輕輕地蕩着,像随時都會掉進湖裏一樣。

“萌萌,到即墨姐這邊來,”即墨不敢大聲,怕孫萌萌受到刺激,只得一邊穩着她,一邊向她靠近。

“即墨姐,我好沒用啊,有什麽大不了的呢,難道女孩子被人侵犯了,就都要去死麽?可是,我受不了別人的眼睛,好像所有人都在恥笑我的遭遇。”孫萌萌托着皮箱,把那只箱子擔在護攔上,并且向湖邊傾斜,只要她一松手,箱子就會掉下去。

“沒人恥笑你,萌萌聽話,到我這邊來……”

“你站住!”孫萌萌嘶聲喊道,這時看熱鬧的路人越來越多,孫萌萌的情緒也越來越激動,木明見狀上前勸說群衆,讓他們離遠一些。

“即墨姐你再過來我就把他放下去!”孫萌萌臉皮都在發着抖,好看的小圓臉上滿是眼淚,“我早就跟你們沒關系了,我會對自己做的事負責,衛少安,跪下跟我道歉,然後自已跳下去,只要你死,我只要你死。”

即墨看向站在身邊的衛少安,他戴着墨鏡,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麽,只是面色凝重,有一股黑色的氣息。

群衆們越積越多,都在向着孫萌萌那邊擠近,每個人都想擠到最前頭,木明一個人攔着有些吃力,難免會跟別人有肢體碰觸,一名彪壯的男人不滿被木明推搡,反推了木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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