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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節

劫,衛少安卻成了她的心結。

“即墨姐,”出聲的是孫萌萌,即墨連忙向發聲處看去。

孫萌萌站在一間卧室門前,本來Q彈的長發淩亂着,有幾絲搭在眼前,遮住她的臉和眼睛,讓人無法看清。

“你和衛少安打電話了?”孫萌萌的聲音發僵,像是難以置信,“你為什麽還要聯系他?”

“萌萌,”即墨怕她誤會,忙向她追過去,孫萌萌卻轉身鑽進卧室,狠狠砸上了門。

孫萌萌的傷再也好不了的,自從知道真相後即墨時常安慰開導她,但不管她怎麽說,怎麽勸,都再也看不到萌萌以前那樣純淨的笑容了,也和衛少安,也從此結上了無法破除的死結。

“萌萌,”即墨敲打幾次門,孫萌萌都沒有給她反應,她失落地靠在門板上,無奈地說:“是不是只有衛少安死,你才能真正活過來?你要我怎麽做,再殺他一次麽?”

房間裏沒有回音,即墨在門前待了一會後,落寞地離開了。

那頭的衛少安挂線後,把手機遞給澡池邊上的木明。

帝皇會所,一間VIP洗浴室。

衛少安眼睛失明了,失焦的眼瞳看起來毫無神采,以前從他有神的眼裏散發出的自信也消失不見,只有他那峻冷面容,還在複刻他身為賭王與衛氏掌事人的驕傲。

他閉上眼睛,享受着與人體舒适度高度契合的水溫,“人還沒來麽?”

木明彎着身子站在池邊,恭敬地回道:“還沒有,我跟保安說過了,市長過來會第一時間通知。”

衛少安腦子很亂,放任自己向水底滑去,水漫過他的頭,他甚至能感到水的壓力,在向他的眼耳口鼻擠壓。

“先生!”木明喚了一聲,正想過來拉他一把時,他慢慢浮出水面。

“你出去吧。”

木明有很多話想問,但話到嗓口又都壓了下去,曾在衛少安還沒有發病之前,他們也會時常聊天,算得上朋友。木明這些天明顯感覺到衛少安身上的變化,隐隐覺得,衛少安的病可能已經神奇地複原。

半刻鐘後,李東北來到。

換了浴巾後,李東北和衛少安一起泡澡,此刻沒有身份之別,像是一對一中一少的朋友。

“李市長上任的這些天,可是苦了我們,”衛少安話說得直接,“瞧瞧這世面上,多少人在夾着尾巴做人,城市的犯罪率大幅降低,算是一筆不小的業績了。”

“再接再厲吧,”李東北嘴邊噙着笑,哪怕笑着,眼底一絲陰狠還是透了出來,整肅衛氏是必然要做的事,上次衛氏和即墨家沒打起來,憑白讓他失去一個好機會,不過衛氏也是吃足了教訓,之後的時間裏很少再有人惹事。

這是李東北樂見的,用衛氏和即墨家相互牽制,C市反而會更加清平,至于什麽時候對衛氏或者即墨家出重拳,還得看具體情況。

衛少安這次約李東北的目的性很強,也沒拐彎抹角,“李市長初來這裏,我早想給您送個豐小禮物了。”

他向遠遠站在澡池另一頭的木明說道,“拿過來。”

木明立刻小跑步過來,深深地躬着身子,把一張銀行卡交向李東北。

從政多年,在這種場面在李東北看來太稀松平常了,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張卡,就移開了目光,再也不往銀行卡上打眼。

他從不是個缺錢的,也不會LOW到輕易被人用金錢打動,“衛少安,別來那套,對我不起作用。”

“是我的一點心意。”

“你做的很好,你成功讓景程離開了那份糟糕的職業,”李東北不屑地笑了笑,“這之後你只要少惹麻煩就好,還有,C市治安你和即墨鋒得負責一部分,給我一個留下你們的理由。”

“您放心。”

“還有,”李東北說,“我知道景程沒有對即墨死心,但我不想再看到他們糾纏,聽說你是即墨的前男友,所以,幫我擺平這個女人。”

衛少安默默一笑,這世間事還真是說不準,李東北為了分開兒子和即墨,居然會把他也給拖下水。“好,我知道怎麽做。”

開着車,一個人在空闊的馬路上漫無目的地行駛着,不知道去哪兒落腳,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和歸屬感。

家早就散了,每次她去即墨鋒那兒,都能感受到他深深的孤獨,所以更多時候,她寧願相爸爸不在家,去跟他兄弟朋友們在一起狂嗨,或某個知心朋友談天,或是埋頭在工作裏,為一個案子忙上好幾天。

媽媽去世後,小姨顧雪判若兩人,之前的賢惠小姨,變成了一個不擇手段的心機女,再不複從前模樣。她當作家人、妹妹一樣對待的孫萌萌,卻變得半死不活,以前的她再也回不來。

要殺了衛少安,換回一個新生的孫萌萌麽?

她把車停路邊,重重地在方向盤上砸上幾拳,“要不要動手,殺了他以後會怎麽樣……他到底有沒有回到從前,他究竟是哪一個?”

夜已太深,她卻不想回去,一個人坐在車裏,對着夜色與路燈發呆。

前面出現兩盞亮得地過分的遠光類,即墨下意識避開了視線,可是這輛就停在她的車位前方。

前面的那輛車被一個人打開,從車內走下一個雙腿修長,渾身散發着男人沉穩的氣質。

即墨這才肯定地把他們兩人認出來,一個是衛少安,一個是保镖木明。

衛少安眼睛失焦,更多時候他會選擇戴上眼鏡,來遮住他失明的失意。

即墨也打開車門下車,兩人都向對方迎了上去。

“你這麽晚了還來找我,別告訴我,你跟我之間還有什麽事沒解決吧,”即墨手插着口袋,似笑非笑地問道,“衛少安,你哪那麽陰魂不散呢?”

衛少安老實把今晚陪李東北的事說給即墨聽,連李東北讓他出手幹擾即墨的話也一并說出。

188:又出事了

“有人不想你跟他兒子再糾纏下去,想讓我這個前任,”衛少安說到這時停下, 點點他的太陽xue,像在斟酌“前任”兩個字是否足夠達意。

“前任?”即墨嗤之以鼻,“好,一個糟糕的前任。不過李市長讓你來給我們使絆子真是找錯人了,第一我不會跟李景程複和,第二,就憑你?”

“憑我怎麽樣?不能麽?”不等即墨怼回去,衛少安接着前一句說道:“不能請你喝一杯麽?”

即墨似笑非笑的眼底忽然掠過一絲陰險眼色,但那種可怕的神色一掃而過,快到不可捕捉。

孫萌萌走不出那段陰影,衛少安對她犯的罪,非死不可以贖。

出門的時候孫萌萌還把自己關在屋裏,她曾讓人在孫萌萌的房間裏裝了攝像頭,以方便随時看到孫萌萌動靜,她給孫萌萌找了心理醫生,但醫生的治療對她好像沒什麽效果。

她們所住的那套房子樓下就有即墨的人,一是為了保護萌萌,二是為了看住小勒——那個衛琛和顧雪的孩子。

“連請你喝一杯都不可以?”衛少安笑容淺淡,沒有分毫攻擊性。

即墨定定地看了衛少安三秒鐘,淡淡地答:“好。”

夜夜笙夜總會裏人客寥落,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高峰期剛剛過去,調酒師小弟給即墨和衛少安分別倒了一杯雞尾酒,嫌棄的目光從衛少安滑了過去。

他也沒想到,老板有一天會和衛少安坐在一起喝酒。

衛少安察覺到空氣中的惡意,自嘲地勾起嘴角,“我們兩人一起喝酒,可能在某些人看來很奇怪,在別人的印象裏,大概我們一碰面就撕才是正确的打開方式。”

“是麽?”

衛少安扶了扶他的墨鏡,“對于從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也希望你們都能走出來。我自認,丢了一雙眼睛,也算還清了欠你們的債。”

“從前的事可以不提,自然,前任兩個字,也不許你再提。”即墨喝了一口酒,側目掃向衛少安。

衛少安拿着酒杯,在鼻子下嗅了嗅,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享受酒液的香氣。

“怕下毒啊?”即墨諷笑,“就算我要下,也不會在自己的夜總會裏,還有,同一種方式我不屑再用第二次。”

“讓你見笑了,”衛少安的眉心輕輕擰起來,他是個少年老成的人,很少見他會為某件事傷神,能令他傷神的,是真正傷了他的事,“我自從上次中毒的事後,每吃一樣東西,或者每當聞見哪怕一丁點的異樣味道時,都會下意識警惕起來,這樣的‘下意識’,讓我很苦惱。”

即墨的笑凝住,“你也知道心理陰影對生活産生的影響了?”

衛少安明白她想說什麽,“我希望那件事可以翻篇,我并不要求你,用對精神病患者的标準來看待我的錯誤,我也已經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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