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節
尾路,一邊哄着小勒:“別哭啊乖啊,我帶你去找你媽,你媽很想你。”
“哇,哇……”哭聲又響高幾分貝。
“不哭不哭啊,我帶你去找奶吃。”
說到這時小勒立刻收住了哭腔,原來他餓了,聽到“奶”字後,小勒開始吧嗒吧嗒地吮着手指,聲音清晰可聞。
自從知道小勒是衛琛的孩子後,即墨對他已沒什麽感情了,只是見他很可愛,很乖很讨人喜歡,就好比在路上看到一個漂亮又懂事的娃娃時,大人也會萌生心疼。
可是這一刻她把孩子抱在懷裏,一心想把他帶出衛琛控制的時候,她才感覺她和這個孩子之間,确實還有一樣東西叫做親情。
路走得還算順利,無憂把路斷得很幹淨,回頭路上,即墨再次看到了那顆隐隐閃動的亮點,但她想只是一個不好意思去打攪戰友的老人家,當沒看到算了。
可當她正想從老者身邊過去時,忽然感到手臂上受阻,老者用他拐杖彎柄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現在得争取時間把孩子帶走,哪有閑心跟一個老人家糾纏,手臂一繞,成功閃擺脫了他的拐杖,沒想到那位老人家步子一跨,這回幹脆把拐杖一伸,直接勾住她的脖子!
“丫頭,把小孩還給人家。”
敢情是把她當成偷盜嬰兒的人販子了?即墨看在他年齡大,又是出于好意,本來不想計較的,可老人家愣是不願意了,勾她脖子還不算,還大腳底板子踹她屁股,這老不要臉的!
她抱緊小勒,摳住拐杖的柄端狠狠往前一拉,身後的老人家被她的勁拉得沖向前,趁他身子前傾時她一記後踢蹬出去,念在他年紀大她都沒怎麽敢用力,這一腳正好蹬在老人家的腹部,同時也抽離了他的拐杖。
老人身子一歪,倒退兩步後轟然倒在地上,“砰”的一聲像是頭磕在了硬物上。
“喂!”即墨吓得心跳一漏,不會摔死吧!天地良心,她剛才真沒用力!
老人家倒靠在牆邊,一動不動,即墨趕緊上前去看他的情況,試了一下她的呼吸,還好人沒死,再摸摸他的後腦勺,應該是碰到牆了,但後腦勺并沒有出血。
“喂你醒醒,”即墨晃動他的肩膀,小聲地喚着:“這個小孩不是我偷的,是他們搶了我們家孩子,我把他拿回來而已。喂,你可別有事啊……”
即墨再拍拍他松垮垮的臉,還是沒有反應。
打老人這種缺大德的事她還沒幹過,不把他叫醒心裏過意不去,雖然不會死,但磕到頭對老人來說也非常嚴重,偏偏這時小勒又開始放聲大哭,還有,那陣急亂的腳步聲也在向着這邊奔來,看來無憂頂不住了!
“砍死他!”鬧哄哄的喊打聲在巷子裏回蕩,接着是一聲接一聲的狗叫。
即墨看看昏迷不醒的老人,又看看懷裏哇哇哭泣的小勒,顧忌着很快追上來的人群,一狠心起身就跑,上車後發動車子,車門沒關就開始起步,等無憂跳上車,她的車飛一般揚長而去,把那幫男人甩得要有多遠有遠。
等不到松口氣,即墨對無憂說道:“趕緊叫救護車,那個抽煙的老人家昏倒了。”
“巷子裏碰到的那個?”無憂疑問的同時,已拿出了手機撥急救號,“好好的怎麽會昏倒……”
即墨真沒臉開口說自已弄的,在他們那行裏,欺負老弱婦儒的事簡直算得上奇恥大辱,支支吾吾地說:“我不小心碰到他一下,磕牆上了。”
“你……”無憂指着她的臉,滿面嫌棄,“平時覺得你做事挺穩的啊,連個老人都能碰到,絕了你。”
即墨默默忍了無憂的數落,心裏挺不是滋味的,要是那個老人沒事還好,真摔成癱子或者殘廢,她可就罪過大了。
“我先回酒店拿點東西,咱們也別耽誤時間,直接回C市。”即墨見無憂打完120,心裏才算放松下來,“那個老人家之後再讓人跟進一下吧,要真出了閃失的話……”
“你負責啊?”
說到這兒,即墨頓了一下,目光有些閃爍:“我不知道。”
“別擔心了,我們負責他的全部醫療費,找人照顧他的起居好了,再說他不一定有事,別自責,你也不是故意的。”無憂收好手機,看着懷裏的胖嘟嘟的小勒,他真是個乖孩子,現在又在一個人吮手指,睜着大大的眼睛和無憂對視,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他好像餓了。”即墨左右看看,馬路兩旁只見一家還亮燈的超市,即墨把車停在超市門口,快速下車,去裏面拿了一堆各種各樣的奶粉,又拿了一盒酸奶、純奶,反正只要是奶她都有買走的沖動。
結完賬後,即墨提着一大包奶制品往超市門口走去,但前腳才踏出超市,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怔住。
她的車子前後左右,分別被兩名着手槍的警察圍住,槍口一致對着副駕駛座上的無憂,而無憂正抱着小勒,掀起T恤露出胸脯,假裝有奶給他吃。
即墨沒打算跑,相當配合地把一堆奶制品放下,微笑着舉起了雙手……
芙蓉區警局,坐在即墨和無憂對面的是一位小胡子警官,大概有四十來歲,看樣子很是精明。
“知道犯什麽事了麽?”小胡子警官抽着煙,偏着腦袋,對即墨吐了一個煙圈。
即墨用她戴着手铐的手撓撓發癢的額頭,“我可以打個電話麽?”
“不可以,”小胡子趾高氣揚地說道:“你們兩個半夜入室搶人,還打傷一個老人,搶劫加販賣兒童再加故意傷害罪,你們兩個,等着把監獄坐穿吧。”
197:他想跟你談談
“讓我們坐牢,簡直可笑,”無憂嗤笑,砸了兩下辦公桌,震得手铐鏈子嘩嘩地響,“她要打電話,你是不是沒聽見?”
“行,我們不打電話,但我要求見一個人。”即墨靠在椅背,看起來非常懶散,她來時帶了關于小勒的一些證明文件,但她走的時候忘在酒店了,想打個電話讓李景程給送來。
小胡子瞪她一眼:“閑雜人等不能見,與本案無關的、沒有批準不能見。”
即墨“砰”地把腳往辦公桌上一擔,傲氣地道:“我同夥。”
“誰?”破案心切的小胡子忽然欠起身:“人在哪兒!”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名警員走進來跟小胡子耳語了兩句,小胡子聽後面露驚詫,不可思議地看向即墨和無憂,面露慌張:“好,好。”
聽那名警員說完話,小胡子抹抹額頭上的冷汗,對即墨賠了一個異常假的苦笑:“兩位,我們聽過你們的事了,原來是找回失散的孩子,行了,你們可以帶着孩子回去了,如果你們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叫兩個兄弟保護。”
“我們還沒說自己是誰呢,這麽快就慫了?”無憂和即墨互看了一眼,笑呵呵說道:“誰給你發的話,這麽快就放了我們?”
小胡子神神秘秘地朝上頭指了指,一臉的“不可說”。
即墨知道是李景程的功勞,看來他來永州的确是幹實事的。
可是以李景程那性子,幹了“英雄救美”的事後肯定要露個面裝下逼的,為什麽他不親自過來接一下,警局離酒店并不算遠。
即墨正疑惑時手機進線,恰好是李景程打來的。
“即墨,出來後,來一趟康安醫院。”
“你在醫院?”即墨聽後,心頭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拎了起來,就說李景程不會不親自來接的,原來他進醫院了!她緊張地連連問道:“出什麽事了?生病了還是被撞了?嚴不嚴重?”
她一時擔心,忘了自己跟李景程那不尴不尬的關系,李景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她便急得不知所措:“你聾了啞了,說話啊!”
那頭仍是安靜,即墨這才想到他們已經分開,她沒有立場去關心他,他也沒有義務再回複。
她平靜下來,不知不覺中淚水已在眼眶裏打轉,“好,我很快過去。”
等到她要挂線時李景程才開口:“我人很好,你放心吧。”
沒事就好,即墨在心裏默念了一遍。
到達去康安醫院的時候大約是淩晨一點半,即墨在急診室門口看見了李景程,粗粗打量他,卻見他齊手齊腳,衣衫整齊,一點也不像受傷住院的樣子,他的車也就停在院前,可他為什麽不自己開車走,非要讓她來這一趟呢?
“有事幹嘛不說,我還要照顧嬰兒,無憂他一個大男人……”即墨的話剛說到這兒,李景程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二話不說将她往急診科的一間病房裏帶。
“你幹什麽啊?”
“不幹什麽,有人想見你。”他面無表情,從側面能見他嘴角有淡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