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節
漠而不冷向來是這個男人的标簽,也是他最迷人的呈現方式。
李景程把她帶到病房門口,輕輕把她往裏一推:“他想跟你談談。”
“他?”即墨往裏看去,這間病房裏只有一位病人,是一位頭發發白,約摸六七十的老人,五官看着還比較硬朗,雖然年紀不輕,但他的眼睛卻有着年輕人的力度,身上不見半分頹姿。
這老人家……
即墨正自疑老者和李景程的關系,李景程已帶上病房的門,把自己隔在門外。
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家,即墨一臉懵逼。
“你來了,”老人家和藹地開口。
這聲音!好耳熟!
“你……你……”即墨驚得話都說不完整,滿臉的哭笑不得,這位老者居然就是在巷子裏那個不慎昏倒的老人!
他他他……他和李景程是什麽關系!雖然李景程沒她說什麽,但從她的舉動裏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怒氣,不然也不會把她丢進病房,說某人想跟她談談了。
別不是他家的什麽重要朋友,什麽親人吧……
“抱歉啊老先生,”這是即墨繼被李景程婦科檢查後第二糗的事,面對一個被她弄昏卻還微笑相對的老者,她簡直無地自容,磕磕巴巴地解釋道:“當時,我從壞人手裏搶過自家孩子,一時慌亂,只想盡量跑出去,有點心急了……再說當時,我真沒想着傷害到您,只想脫身罷了,可能是因為……”
“不要那麽緊張,”他笑道:“檢查過了,我沒問題的,醫院看我年紀大,讓我在這觀察一段時間,別怕。”
“對不起老先生。”即墨誠心向他鞠躬致歉,“除了這聲抱歉,其他方面,我也會給您補償的。”
老者摸摸他還作痛的後腦勺,“一場誤會,彼此都不要當真了。不過,嘶——”他眼角一抽,可見是摸到了痛點,“不過敢把我撂倒的人,還是不多見的。”
聽這口氣,好像身份不俗啊。即墨迅速把這位老先生對號了一些頗有身份的爺爺輩人,可人實在太多,她也不敢輕易對座,謹慎地問道:“不知道老先生貴姓?”
“我姓周。”
聽到這個姓氏即墨怔了一秒:她對號了不下十個老人,居然把離李景程最近的那位老先生給忽略了,他就是李景程的外公,周老先生!
他外公……即墨想哭的心都有了,第一次見李景程他姑,她把他姑給怼了,第一次見他爸,她當着他爸的面折斷小偷的手,第一次見他外公,她把他外公給打暈了……
這是何等的卧槽!
周老先生笑看她,“我需要向你正式介紹自己。”
“不用了,”即墨賠着笑,一點點地往後挪:“那個我聽說過您,您等等啊,我先出去抹一下汗,然後再來聽您教誨……”話還沒說完,她飛快地打開房門,頭一伸就鑽了出去。
“這叫什麽事,我為什麽會遇到這種讓人無法解釋的奇葩事?”即墨靠在牆邊,不停地拍打胸脯好讓自己盡快平複心情。其實想了想,也沒什麽,她和李景程又沒關系了,也沒想着嫁進他們李家,得罪了不是更好,更方便她斬斷與李景程藕斷絲連的情感,雙方也都落得安寧了。
198:誰幹的好事她找誰
“我知道他來永州,”李景程走到她身邊,能看得出情緒十分低落,“但他說了,他在自已的一個戰友家落腳,讓我明天再去見他。怪我太疏忽了,他不願說地址,我也就沒再細究,剛剛才知道,原來他的戰友家就在那座城中村,才知道他因為怕打擾戰友休息,沒有敲他們家的門。”
“真是一個可敬的老人家。”即墨嘆口氣,“他摔倒的事,是我的責任,很抱歉。”
“他并沒放在心上。”李景程正視他,憂郁的眼神漸漸明朗,“我跟你爸見過面,我們一致決定,請外公出面幫我們做主。”
即墨眉頭一擰:“做什麽主?”
“你太心急了,早在我爸動心思想分開我們的時候,我就在準備着一件事,”他左右看了看,确定環境絕對安全時才接着說,“你可能不知道,早在我上高中時,外公就在為我打算後路,他用他的人脈,為我鋪了一條錦繡仕途,只要我願意,三十歲前或可坐上父親那個位置。但我因為對母親和妹妹的死怨念太深,就選擇了做醫生。
我不覺得季菲兒和季家是我們之間的威脅,因為現在,單靠我個人,已經有了可以扳倒季賢的能力。真正阻止我們的是父親,但這不要緊,有外公在,他也不敢。”
即墨聽得雲裏霧裏,周老先生為他鋪人脈、打地基她明白,可他說的能扳倒季賢的能力,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上一次季賢被彈劾,差點位置不保的事你聽說了,”李景程定定地看着即墨,“可他并不是幹淨的,不僅是作風問題,他碰的道德底線多的是,我只要利用外公給的那些人脈,負責将那些證據收集起來,随時可以告發。之前,我之所以讓你等,等的就是這個。”
“這是你對付季賢的辦法,”即墨對此并不感興趣,“可是想動我們的,拿整個東林社威脅你的,是你爸。”
“我爸,”李景程彎唇一笑,“又怎麽樣呢?”只要能和她走到一起,沒什麽是不可以克服的,不管多麽困難的事,他都願意去嘗試。
橫亘在即墨和李景程之間的,無非是李家對她身份的嫌棄,以及放大了之前的不愉快,導致他們兩家的關系越來越壞,如果能從根源上解決這些,複合指日可待。
她依在醫院的牆壁上,看着側旁正對他深情凝視的李景程。
“即墨家已經在往正道上走,現在外公完全站在我們這邊,沒有人敢再攔我們,”李景程将她越抵越近,近到連他的呼吸與心跳都清晰可聞,“即墨,我們重新在一起吧,餘生,還請你多指教。”
即墨從來沒質疑過李景程的魅力,有一種男人,初初一見可能會覺得他只有那張臉長得還可以,其他方面令人糟心,但他總是越是了解越令人着迷,他每個眼神都令人無所遁逃,每句話都有令人深陷的魔力。重要的是,那麽深的愛積澱在心底,她本已受不得他的任何勾引。
一句餘生多指教,讓即墨的心瞬間融化,她是個占有欲很強的女人,她願意他的餘生,唯有她一個女人作陪。
“景程,”她迎上他的唇。
眼見着水到渠成,李景程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抱歉地笑笑:“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打開手機,看到手機上的號碼時,他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背着即墨接聽,那頭是警方一名中隊長的聲音:“李先生不好了,您讓我們保護的人,現在從酒店裏失蹤了。”
李景程眉頭微擰:“好好去查,稍後再給我回複,派一些人手來康安醫院,別問那麽多。”
之前李景程授意警方保護的人是無憂和小勒,這次來永州為了方便出行,即墨和無憂兩個人親自打了頭陣,後續人員約摸還沒有到位,他們原想的是,在不知不覺中把小勒接出來,可是很明顯這當中有人在做手腳,使得原本很容易解決的事變得複雜。
“什麽人打來的?”即墨問。
李景程忙說:“無憂和小勒失蹤了。”
得到消息後即墨率先一步趕回酒店,淩晨時分,快捷酒店門口停了三輛警車,酒店的工作人員也都被驚醒,現場混亂一片。
小胡子隊長見即墨回來,立馬迎了上去:“實在抱歉,我們兄弟遇到偷襲,沒能保護好您的朋友,但警方一定會盡全力把人找出來。”
知道永州的治安差,沒想到會差到這個地步,即墨原想有無憂在,又有警方的四名警察負責保護肯定沒問題的,誰曾想連他們也被暗算!
看來衛琛是下狠手了,不過,能把無憂暗算到沒有還手之力的人,好像真的不多見。
現在人都失蹤了,即墨還要仰仗永州警方,便忍着發火的沖動,好聲好氣地跟小胡子說道:“請你們多費心,按照監控線路查過去,應該會有收獲,對了,定位無憂手機了麽?”
“手機找到了。”
“哪裏?”
小胡子指指酒店:“手機在酒店裏找到了,屏都摔爛了。”
即墨朝天吐了一口氣,看來真是有備而來。
李景程很快安排好醫院裏的外公,也趕回了酒店,兩人坐在監控室,看着無憂失蹤前後的監控錄像,意外發現季菲兒曾去過無憂的房間。
這個女人突兀的出現立刻引起他們的注意,季菲兒最不恥道上的人,而且跟無憂八竿子打不着,為什麽會淩晨進他的門?
監控上顯示,她在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