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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節

“即墨,”李景程感覺到她漸漸脫離的手,心頭一慌,忙安慰道:“你是清白的,不要怕。”

“我不怕,”即墨從李景程的掌心裏抽出手來,木然地說,“你帶着目的接近我,我不怕,你家人找我不快我我也不怕,我們身份天差地別,我還是不怕。現在,有人用一場精心布置的局,來破壞我們的婚禮,誣陷我的清白,我還是不要怕,告訴我,我該怕什麽?怕這永遠也猜不透的人心麽!”

即墨說話時,現場出奇地很安靜。

她眼中流過絲絲絕望,原來都是錯的麽,是她太異想天開了,太相信李景程給她畫的一個個餅,他讓她不要怕,她就不怕,讓她放心出嫁,她也随了他的願,可她依然抵不過最後的一道坎,這兇險的一招!

即墨鋒趕緊穿過人群來到即墨身旁,低聲叫道:“還不快走。”

是的,她該走了,不然就會上演一出“婚禮現場新娘被警方抓捕”的戲劇性戲碼。

即墨聽到爸爸的提醒,抵上李景程身前:“送我離開。”

遠方的警笛聲傳來,婚禮現場幾度炸窩,李景程拉起即墨便朝門外奔去。

李東北見狀吩咐道:“何肖,攔住他們!”

命令一經下達,保安隊長何肖已帶着荷槍的保安隊沖進大廳,剩餘的人手把住出口,攔住李景程和即墨的路。

“配合一點,不要讓我們難做。”何肖拔出手槍指向即墨的腦袋,一步步走向他們。

李景程眼光一狠,箭步奪槍!利索地将何肖持槍的手反扣,等他的手槍掉落,李景程信手去接,卻在這同時,即墨搶先一步搶槍,身子靈活一轉,巧妙地逼近李東北,把槍口對準了李東北的太陽xue。

一字一頓:“放我們出去。”

206:滿城風雨

車速疾快,保安隊與警隊的車輛正對李景程和即墨緊追不舍,一陣陣警笛聲刺得即墨腦仁作痛。

“你爸簡直卑鄙!”即墨恨惱地一拳砸在儀表臺上,“他之前故意讓我們放松警惕,沒想到會在婚禮上對我們出這種陰招。”

李景程緊閉雙唇,父親做出這種事,他心裏最不是滋味。雖然和父親一直有隔閡,但是在他大婚的時候,也期望能得到父親的祝福,他可以不支持,可以仍懷着小脾氣,他怎麽也想不到,父親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即墨打了幾通電話,讓手下的兄弟們趕來增援,好在無憂在事發時就離開了李家,因此才能更好地為即墨打算後路。

和無憂的一通電話過後,相繼有十輛摩托車飛弛而來,截警方和保安隊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有心放水,摩托車隊一截,他們就沒再追過來。

“你爸夠狠,現在我不僅販毒,而且還拒捕逃逸,這樣一來我的罪名又重了一等,興許下次緝捕他們就能把我當場槍斃了。”等到了安全區域,即墨會合了無憂和另外幾輛趕來增援的車。

李景程随她一起走下車,強勢地拉住她:“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無懈可擊。”

“你是不是還要給你爸說話?”即墨憤而甩開他的手,“李景程,我們結束了。”

李景程怔住,一動不動地看着面前穿着婚紗,卻無情跟他說分手的女人,“我爸對你犯的罪,我替他還。清白我幫你找,但是,結束兩個字,請不要用的如此武斷。”

“我受夠了李景程,不要用聖母心來要求一個在道上長大的我,我從不像你想的那麽好,你可以改變我的生活方式,可是,你永遠也改變不了我的心。”即墨冷笑:“清白我去找,我為自己辯護,我不信你爸能在C市只手遮天。”

“這對我不公平。”李景程喉頭一哽,眼眶一陣熱意,他含着淚,“沒有預料到今天的局面是我的錯,但請你理智一點好麽。”

“去他媽的理智。”新婚日出這麽大的醜,當着現場貴賓和全網的面搜查出自已經營的地方藏了毒品,這簡直是在她臉上打耳光!

“即墨,不要做傻事。”

“我不會做傻事。”就算要做,也會拉着陷害她的人一起,很久以來她顧着李景程,在李家受了多少委屈,為了李景程那些都可以算了,只要能和李景程修成正果,付出也是值得的,可是這一切被一朝推翻,她受夠了,“你們李家,我今後不會再奉陪。”

李景程心頭一凜,只覺得那處穿心地涼,“抱歉,沒能保護好你,是我的錯,我願意負責。”

“你要怎麽負責?”即墨一步逼了上去,嘴角淺淺勾動:“你逼他反口,說那一切都是惡作劇一場?還是接着用你外公在政界的影響力,來報複你爸?或者你拿出一個丈夫的态度,私下裏給你女人出一口氣呢?”

事情出現地太突然,他一時沒辦法給她回應,他猶疑,他惶然,害怕這件事再也洗不白,更怕即墨被逼到無路可退。

他的沉默令她絕望。

他曾在即墨對付衛氏的時候給了她很大的金錢方面的支持,他曾在她最兇險的時候挺身而出,也給了她在愛情裏最多的感動與享受,卻在此刻的沉默裏,親手将之前所有的溫存都統統打碎。

她太累了。

“回去看你外公吧,別是被活活氣死了。”即墨苦笑,轉身坐進無憂的車。

“即墨!”李景程追上去,無憂身子一挪,攔住了他,“她心情不好,不要再惹她。”

即墨關上車門,再看向李景程的方向,見他和無憂打了起來,她不關心誰勝誰負,誰會受傷,只要李景程不再幹擾她就好。

李東北把事情做絕,好,那就絕。

事情一出,東林社裏驚惶一片。自從東林社進入正經的公司模式後,再也沒出過毒品事件,偏偏被爆出來的竟是即墨大小姐,而且是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裏爆出來,當着政要的面爆,全網爆,爆得人盡皆知。

夜總會的工作人員全部被抓,警方仍在抓捕其他和此案可能有關的人員,好在即墨鋒跟夜夜笙無關,因此警方的這次行動,動到的只是即墨那一系。

滿城風雨的行動一直在持續,久久不見衰弱。

夜夜笙被封,四周有便衣在活動,方圓三裏進入紅色監管範圍。即墨沒往那一帶去,換了一個朋友的手機,只和無憂以及另外幾個親信朋友聯系,聯系渠道還算安全,暫時在一個朋友的小商品房裏落腳。

“李景程回去了,之後再沒出過李家,”無憂在電話中跟她說,“可能被李東北給扣下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即墨聽得心裏一陣酸楚。

她失力地靠在牆壁上,瞬間眼中一片淚濕。是李東北做的事,李景程本是無辜,可她還是借故牽怒他,好跟他斷了關系。他們舉力婚禮,但他們實際上并沒有登記,這樣也好,萬一她跳不出這個坑,也省得李景程被她連累。

算起來,還是她想的太少了,如果她和李景程真的登記,沒準李東北看在她是李家媳婦的份上,還不會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周老先生沒事吧?”

“你剛跑出李家,就叫救護車了,”無憂長長嘆氣,“要我說啊,李東北那個喪盡天良的,把老先生氣死才好,這樣就沒人能壓着他了。”

“李東北。”即墨眼神漸漸冷下,“那麽多的毒品,他是從哪兒來的?”

“他那麽大的權勢,想弄點貨還不容易,當然是從警方那邊走的。”

“不可能,他就算再能耐,也不會讓警方來做這種小手,警方沒收的毒品每一克都嚴格記錄在案,而且也會銷毀,動用這麽一大筆毒品得走多少程序,得多少人知情?他不會傻成那樣。”

“你懷疑他從別的渠道弄這些東西?”無憂嘶一聲,“會不會我們錯怪李東北了,事情不是他做的,是另外有人主使呢?”

即墨眼眸一深,“你怎麽不懷疑是李東北勾結某些人做的呢?”

無憂身上冷汗直冒。

“有人進了我房間,放了那麽大堆東西,不可能沒有線索。”

“可惜夜夜笙被查封,我們不能查錄像。”

“自已人裏出了問題,不然誰能進了我房間而不被發現。”

無憂頓了頓,“我再讓人查查看,興許能找到線索呢。”

“小心點,你不能再被抓了。”即墨挂掉電話後,黯然地屈膝坐在牆角,抱着發疼的腦袋。

她現在什麽主意都沒有,只覺得頭上有一張大網,網上帶着悚然的逆鱗,密密麻麻,讓她無處可逃。

她只有寄望于找到栽贓她的線索,她相信一切事件必有軌跡,但又怕老天不肯憐憫,不願給她提示。李東北存心想弄死她,她也只有相信自己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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