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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骨折了

東子被緊急送往手術室進行介入溶栓,幸虧手術及時,才脫離了危險。

東子的父母也從工廠趕過來,醫生一問,才知道,東子去年得過川崎病,醫生囑咐他們,一定要定期複查,但是,東子父母舍不得這錢,覺得沒必要複查,才造成了東子得了兒童心肌梗塞,差點釀成大禍。

東子的父母倒是老實人,并沒有責怪秦松玥,榮嬸本來一直罵罵咧咧,引來不少圍觀的人,東子父母好說歹說,才讓榮嬸閉上了嘴。

秦松玥被榮嬸推了一把,腳下沒有留神,摔了一跤,手臂骨折,但是一直守在手術室外,直到确認東子脫離危險,她才一個人去骨科檢查。

“秦醫生,你這摔的有點嚴重,有點骨裂。”骨科的同事,拿着片子,跟她說着情況。

秦松玥心事重重,并沒有注意到對方說了什麽?

“秦醫生?”

“啊?林醫生,不好意思,你說什麽?”秦松玥心不在焉。

“我說你有點骨裂,要打石膏。”

“哦,好。”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

“沒事。”

林醫生替她打石膏,疼是真疼,可是,秦松玥好像已經沒有什麽知覺了。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懊悔的情緒中。

……

傍晚的時候,老孫又奉紀遠方的吩咐,來給秦松玥送晚飯,才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趕緊給紀遠方打電話。

紀遠方接到老孫的電話時,正要去開會,還好,是內部會議,讓韓啓文通知大家,挪到第二天,然後,急匆匆地趕到醫院。

到了醫院,又不見秦松玥在辦公室,頓時,擰起兩道眉。

他找了好一圈,才發現她一個人,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那裹上石膏的手,白的紮眼。

她一個人,就這麽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裏。

連他走近了,都沒有感覺到。

“玥玥。”他走到她面前。

“嗯?”她這才擡起頭來。

是紀遠方呀。

她忽然就留下眼淚來。

不是委屈,是懊悔。

憋了一下午,見到紀遠方的那一刻,再厚的牆也坍塌了。

“紀遠方,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紀遠方望着她滿眼的淚,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他坐下來,将她的頭,輕輕按在胸前,撫着她的背,安慰道:“哭吧。”

秦松玥像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整個人放松下來,頭埋在紀遠方的懷裏,毫無顧忌地哭了起來。

得知東子昏迷到知道東子是心肌梗塞,差點釀成大錯,她都是懵的。

她對自己從來是嚴于律已,今天的疏忽,差點造成一條生命的消失。

她無法原諒自己。

以前實習的時候,跟着導師,雖然也見過不少小生命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跟這個世界就此別過,雖然也難過得好幾天吃不上飯,但還沒有那麽深的感觸。

她當醫生的這些年,大概是上天對她太仁慈,沒有讓她經歷過這樣的事。

東子的事,是她第一次深切感受到,醫生是在跟死亡做搏鬥的一群人。

責任越大,越不能掉以輕心。

不知過來多久,她才紅着鼻子,從他懷裏抽離。

紀遠方摸摸她的頭,“玥玥,你已經很勇敢了。你是一個好醫生。”

她搖搖頭,低聲喃語:“不,我不是……我不是……”

……

秦松玥本來要回公寓住的,結果,紀遠方立馬提出反對意見。

“你回公寓,誰照顧你?玥玥,我們已經結婚了。你要學會适應我照顧你。”

紀遠方知道她想住公寓,完全是因為一下子還沒适應過來,也不逼她。可是,她現在是傷殘人士,誰照顧她,他都不放心。

而傷殘人士本人卻對傷殘的定義不夠清晰,還想第二天去上班。

紀遠方二話不說,當着她的面,直接打電話跟院長請假。

“朱院長,我是紀遠方,對,很久沒聯系了。今天是一些私人的事情,還想麻煩您一下。不是什麽大事,我太太骨折了,需要請幾天假。剛領的證,婚禮的時候,還請一定賞光。秦松玥秦醫生,心內科,對。麻煩您了。”

秦松玥用手捂起臉來。

完蛋完蛋,那豈不是大家都知道她結婚了?

紀遠方把她手拿下來,握在手心裏,一路開回家。

到了家,先把秦松玥從副駕駛上抱下來,一路抱到卧室,再給韓啓文打電話,讓許妙幫忙收拾一下秦松玥的東西,送到別墅來。

“別廢話。收拾一些常用的就行。我問問玥玥還缺什麽,明天要麻煩許妙幫忙去買一下。”

……

許妙在家裏收拾東西,不由自主瞎操心:“韓助理,紀總和玥玥姐的進度,是不是太太太太快了??感覺再過不久,紀總都能當爸爸了。玥玥姐就這麽走了,我好孤單啊。”

韓啓文聽罷,愣了一下,動動嘴唇:“許妙,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許妙:“……”她完全沒有任何暗示!

韓啓文不會收拾,在一邊給許妙挖西瓜吃,喂給她,許妙非常不滿地指揮他:“籽兒,有籽兒……”

韓啓文:“……”呵,女人,就是麻煩,吃個西瓜還得把籽兒給她挖好!

過了半晌,韓啓文輕咳了兩聲,糾正她:“許妙。這又不是公司,叫什麽韓助理……”

許妙嘿嘿一笑:“……習慣了……來口西瓜!”

韓啓文來勁兒了,挖了一勺瓜,就是不給她吃,許妙氣得瞪眼睛,韓啓文逗她: “想吃啊?叫聲好聽的聽聽。”

許妙這還是第一次談戀愛,木納地問:“叫什麽。”

韓啓文沒見過這麽遲鈍的人,簡直沒法調情::“你說呢?”

許妙思考幾秒鐘,大大方方地叫:“韓哥!”

韓啓文:“……”

……

秦松玥還是第一次見紀遠方的卧室,和公寓的裝潢差不多,黑白主調,沒有多餘的裝飾物。

她看看自己的右手,包得嚴嚴實實,跟廢了沒什麽兩樣。

韓啓文來了以後,紀遠方在樓下,跟韓啓文聊幾句,她一個人,有點累了,打算刷牙洗臉休息了。

秦松玥在浴室吃力地刷牙洗臉的時候,紀遠方忽然進來了。

“我來。”他奪過牙刷,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替她刷着。

她含着一嘴的白色泡沫,就這麽定定地望着他。

“傻。張嘴。”紀遠方拿起水杯,遞到她嘴巴,她機械地張嘴,來來回回動了動,然後吐到洗手盆裏。

紀遠方又洗了毛巾,替她擦嘴,完全像照顧小朋友。

“韓啓文走了?”過了半天,她才反應過來。

“嗯。東西幫你放床上了。”

她點點頭。

紀遠方替她擦完臉,又随口問:“洗澡嗎?”

秦松玥還沒緩過來,點點頭,又搖搖頭。

紀遠方戲谑着,笑了一下,讓她先回床上等他,他先放洗澡水,一會兒過去替她脫衣服。

秦松玥一聽脫衣服,整張臉都紅了,結結巴巴道:“紀遠方,我……我……我今天不洗澡。”

紀遠方完全不買賬,一本正經道:“那你明天也不洗澡,後天也不洗澡嗎?玥玥,我們是夫妻了。況且,你手都這樣了,我能對你做什麽?”

好像是的,她這麽別別扭扭的,反而好像是她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于是,聽他的話,乖乖坐在床上。

今天穿的裙子,紀遠方坐在她身後,生怕碰到她受傷的地方,從下往上,撩起她的衣服,脫得很慢,衣服摩擦着肌膚,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房間裏,安靜得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他的手,不經意地摩擦到她的肌膚,有時候涼,有時候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秦松玥全程緊繃着,頭上熱得冒汗,全身的細胞都叫嚣着。

空調已經開得很低,可是,她頭上的汗,一直不斷往外冒。

衣服撩到一半,還是受到了某些不可避免的阻擋。

紀遠方的手大大方方地伸到前面來,慢慢地扯着衣服,手不可避免地碰到隆起的地方。

秦松玥吞了口口水,源源不斷的汗水順着雪白的脖子,慢慢流到胸前,淌入“山谷”。

好半天,紀遠方才将她的衣服脫下,他似乎倒沒什麽異樣,壓着嗓子:“明天給你買幾件背心。”

“嗯。”她聲音低得像蚊子,“我先去浴室。”

她實在待不下去了,跳下床,跑進浴室,掩上了門。

紀遠方倒了杯冰水,餘光瞟見她穿着一套黑色的內衣內褲,像一條雪白的魚,赤着腳,溜進了浴室。

紀遠方本以為自己自制力不錯,沒想到,喝了三杯冰水,才将體內的熱氣散去一半,跟着,才去了浴室。

……

從浴室出來,她整個人,除了石膏沒濕,其他地方,都濕淋淋的。

紀遠方仍是一本正經地替她擦幹。

目光無法從她肋骨下那道長長地疤痕移開。

如果說,進浴室前,他還有些抑制不住的躁動,此刻,他完全沒有心情。

他不知道,在他缺席的歲月裏,她到底發生過什麽,才留下那長長的疤,長得觸目驚心,以至于給她擦身子的時候,他都是抖的。

他替她穿好黑色的吊帶睡衣,她平躺着。

紀遠方忽然把手伸進來,摸索着那長長的疤痕,皺着眉頭,“玥玥,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秦松玥也激靈了一下,但那不過是因為不适應忽然有人觸碰她的肌膚而已。

兩個人,都沒有什麽其他想法。

時間過去那麽久了,那疤早就不疼了,現在被他摸着,反而有些癢。

“紀遠方,你先把手伸出去好不好?我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兒見~

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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