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委屈一下
S市的夏天,今年格外的熱,即使到了九月,熱浪絲毫沒有退去的意思。
這樣的天氣,讓不少人叫苦連天,尤其是頂着烈日,戶外作工的人,簡直想學後羿射日。
但也有人,出門有車接,有車送,出行完全不受烈日影響。
經過半個月的心神不寧,陸蔓蔓都覺得自己快神經質了。
自從那天王戰讓她不要再自作聰明找秦松玥麻煩的時候,她一直心裏發虛。
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王戰早就知道了。
雖然那天她在王戰面前嘴硬,打死不承認自己做過什麽,但是,她到底是心虛。
她一個人坐在包間裏,想着一會兒孟杉來了,怎麽套她的話比較合适。
正想着,外面熱鬧了一陣,一聽就是孟杉的腳步聲。
大熱天的,孟杉也不嫌悶,化着濃豔的妝,蹬着十厘米的恨天高,穿着性感的包臀裙,挎着一只香奈兒,一扭一扭地進門。
到了包間,放下那只香奈兒,坐到陸蔓蔓對面,連連抱歉:“蔓蔓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陸蔓蔓當然不介意,故作姿态,問孟杉:“不要緊,你喝什麽?我點了一些甜點,一壺紅茶,你要吃什麽,自己點。”
陸蔓蔓客氣着把菜單遞給孟杉。
孟杉拿起菜單,翻了幾頁,笑着答:“那我就不客氣了。服務員,給我來一份酒漬櫻桃黑森林,再來一杯拿鐵。”
這家店是私人制的,甜點很出名,據說廚師是米其林餐廳裏出來的。
平時孟杉沒資格來,今天沾了陸蔓蔓的光,才有機會進來嘗嘗饞了很久的甜點。
陸蔓蔓讓她随意,自己也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盡量裝作不經意地問:“杉杉,昨天王戰和費宇一起打牌,怎麽沒見你來?我還想說,上周出國,多帶了一瓶面霜,想送給你來着。”
孟杉冷哼了一聲,從包裏拿出打火機來,火紅的嘴唇,叼着煙,動作娴熟地點上,然後,緩緩地吐了一口煙。
“別提了,分手了。這男人啊,真是情比紙薄。蔓蔓姐,看得出來,戰哥對你是真不錯。”
陸蔓蔓聽了,不為所動,內心是鄙夷的。
王戰對她好?還不是因為她爸,現在王家生意做這麽大,還不是靠着她爸爸。
但對着孟杉,面上還是要假裝自己禦夫有方,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這男人啊,得靠調教。”
“蔓蔓姐,這點我是真佩服你。一直想跟你好好學習。”孟杉彈了彈半截煙灰,“不過,等下次有機會吧。”
“怎麽?你跟費宇半點機會沒有了?還是,他又去追那個什麽醫生了?”陸蔓蔓假裝漫不經心地喝茶,餘光偷偷地打量着孟杉的神色。
孟杉淡淡地答:“不知道。我們很久沒聯系了。”
陸蔓蔓故作驚訝:“啊?不至于吧。分手了也還是朋友啊。難道是他知道了什麽?”
孟杉聽陸蔓蔓提起,大驚失色,後悔以前太沖動,把找人教訓秦醫生的事告訴了她,忽然坐了坐正:“蔓蔓姐,他知道什麽事?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陸蔓蔓也笑了一下,看孟杉還能好好坐在這裏,估計也沒被人發現。
“好了,杉杉,對我還不放心啊。我聽紅姐說,董大董二不在s市了。”
當初就是陸蔓蔓牽線搭橋,孟杉才認識了紅姐,然後找了她手下的人去教訓秦醫生。
孟杉扯扯嘴,也算放心了一點:“不提也罷。蔓蔓姐,以後別跟我提起費宇了。喜新厭舊的東西,想起來就胃疼。”
要是被她哥知道,她最後還是找人教訓了秦醫生,估計她也不用在國內待了。
畢竟,秦醫生以前是她哥一哥們孩子的主治醫生,全家千恩萬謝都來不及。
陸蔓蔓聽了,仿佛真心為孟杉打抱不平一般:“你就這樣算了啊?”
孟杉嘟嘟嘴,不算了能怎麽辦?
過了一會兒,才一臉輕蔑地說:“不過我打聽到,那秦醫生現在跟遠洋的紀總在一起。呵,費宇估計也吃了癟。活該!”
陸蔓蔓本來心想,這孟杉太無能了,非但沒傷到秦松玥,還丢了男朋友,心裏還在嘲笑她,沒想到,她提起紀遠方來,手哆嗦了一下,動作一滞,沒有搭腔。
孟杉又冷嗤了一聲,語氣中帶着諷刺:“啧啧,這年頭,男人有了錢,都喜歡從良了。盡找知識分子了呢。那個什麽秦醫生的,估計也不像看着那樣正經,也不知道學了什麽狐媚子的功夫,把這些個男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孟杉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費宇跟那紀總是有點過節的,估計得消停一陣。”
費宇和紀遠方認識?
陸蔓蔓倒是不知道。
“哦?什麽過節?”陸蔓蔓盡量用八卦的口吻,不要被別人發現她對紀遠方的事情很感興趣。
孟杉換了腿架起來,有些幸災樂禍:“呵,還不是費宇以前吸大|麻,本來是要帶人家下水,結果,人沒被帶下水,反而被家裏發現了。愣是給他停了卡,逼回了國。你說費宇氣不氣?”
陸蔓蔓聽着,想起當年差一點,和紀遠方一起去美國,結果,後來知道他和秦松玥在一起了,為了賭氣,去了英國,反倒和王戰好上了。
想想真是……
一時感慨萬千,沒有搭話。
孟杉倒也不想說了,只問:“不說了,蔓蔓姐,下午有空嗎?去不去美容院。”
陸蔓蔓搭讪着:“正好,說起來,我很久沒去了,一起去。”
兩人又随便八卦了些圈內的事情,吃了甜點,喝完茶,出了包間。
不想,陸蔓蔓剛出甜品店,正巧看到了一個老婆子,正怒氣沖沖地教訓孫子。
不是榮嬸是誰?
“你個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會給我花錢。嚷着要買冰激淩,給你買了,還被一只狗叼去。你說你蠢不蠢?長大能指望你什麽。”榮嬸一邊擦東子身上的冰激淩,一邊罵着東子。
東子可憐兮兮地任他奶奶罵,不敢出聲。
攤上這樣的奶奶,真是前世作孽。
但是,現在不是對別人家指手畫腳的時候。
陸蔓蔓腳步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對孟杉說:“杉杉,我忽然想起來,晚上王戰回來吃飯,我得先回去準備,今天就不去美容院了。”
孟杉誇張地笑了一下:“蔓蔓姐,我是真羨慕你和戰哥,像你們這麽恩愛的,現在是真少了。行,那我自己去美容院了,下次再約。”
陸蔓蔓跟她揮揮手告別。
孟杉戴上墨鏡,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陸蔓蔓見孟杉的車子開走了,才轉身,慢吞吞地走到榮嬸身邊。
見身邊多了人影,榮嬸忍不住擡頭,看見一個衣着華麗的少婦站在她面前,一時疑惑,自己還像不認識這個人,但是,腦子還沒轉那麽快,對方倒先叫了自己一聲。
“榮嬸是嗎?”
陸蔓蔓之所以認得榮嬸,是因為那天榮嬸大鬧醫院的時候,她正好陪王戰姐姐給孩子看病,目睹了全過程。
……
紀遠方終于帶着秦松玥最後一次去醫院檢查她的手。
醫生在那裏檢查半天,“紀太太的手沒事了,慢慢動一動,前期可能還有點痛,但是,還是要動一動。過段時間,就能正常活動了。”
紀遠方握了握那只殘了好幾個月的手,遵醫囑。
回家路上,秦松玥動着自己的手,傷了幾個月,都有點不習慣了,開玩笑道:“紀遠方,我的手要是殘了怎麽辦?一輩子可能沒法拿手術刀,會不會就這樣失業了?”
紀遠方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失業?那我只好委屈一下,養你一輩子了。”
秦醫生假裝生氣,“很委屈嗎?”
紀遠方一本正經道:“很委屈。”
秦松玥用手指戳他的腰,難得撒嬌:“再給你一次機會。”
紅燈,紀遠方捏住她戳過來的手,轉頭貼着她的耳朵,噴着熱熱的氣息,語氣暧昧:“手好了就亂來。回家收拾你。”
秦醫生那個臉紅啊……
她還是閉嘴不說話吧。
很委屈嗎?
某人居然覺得委屈?
不開心。
生氣。
一個人生悶氣。
紀遠方就在旁邊,得意地憋着笑。
綠燈。
紀遠方開車,一路到家。
給秦松玥解安全帶的時候,見她還有點委屈的樣子,實在不忍心繼續逗她了。
忽然對上她茶褐色的眸子,繼續剛才的話題:“很委屈,因為想養你這輩子,下輩子,還有下下輩子。”
秦松玥聽完,立馬忘了自己剛才還在生悶氣呢,忍不住用拳頭捶他:“你這張嘴是不是經常也對別的女人……”
說情話……
“不是。只對你……”
因為接吻的關系,紀先生的吐詞不是很清楚,可是,秦醫生卻聽得又心顫了……
紀遠方的接吻技術,也是日益精湛,溫熱的舌頭,卷着她的舌頭,一會兒舔,一會兒吸,讓她踹不過氣來,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紀遠方見她閉了眼睛,從她嘴裏退出來,就這麽壞笑着看着秦松玥。
秦松玥見他半天沒動作,張開了眼睛,見他要笑不笑地望着她,倒有些羞噠噠起來。
“還吻嗎?”紀遠方見她漲紅了臉,氣息也還上上下下的,忍不住逗她。
“紀遠方,你真是……”
很壞……
秦松玥終于可以用兩只手一起捶他。
結果,紀遠方抓着她的兩只手,極有耐心地放到背後,圈住他的腰。
嘴上當然也不能放過她……
好一會兒,他才放過她,捏着她的手,眼裏滿是情|欲,壓着聲音道:“上樓?”
……
房間內,只開了兩盞暖黃的床頭燈。
紀遠方一手枕在秦松玥脖子下面,一手搭在她纖細的腰上,認真又溫柔地吻着她的唇,見她眼睛裏紅紅的,吻也慢慢往下移,頭埋在她雪白的脖子間,一點一點地吻着她的敏感的地方,在耳朵後面一點的地方,每次一吻那裏,她總是忍不住顫抖一下,然後,整個身體,慢慢向上弓起來。
前段時間,一到這裏,紀遠方就被叫停了。
兩個人都喘着氣,一臉狼狽。
秦松玥倒是很快恢複了,紀遠方卻不得不自己解決一下。
但是,今天,紀遠方可沒有停的意思。
秦松玥意亂情迷起來,忍不住求饒:“紀遠方,別吻那裏了……”
紀遠方是真壞,一邊似有似無地舔着,一邊問:“嗯?不舒服嗎?”
這叫她怎麽說啊……
紀遠方又繼續認真地挑|逗着秦松玥,就在她快要丢盔棄甲的時候——
“紀遠方,我手機響。”
“不用管。”
“不行,我要接,說不定是醫院有事。”
紀遠方是真不想讓她接,但是,手機一只響個不停,實在很破壞氣氛。
紀遠方只好伸手,替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手還不放過她,繞着她的發絲。
秦松玥接起電話,是趙曉林的。
“好,曉林,我知道了。謝謝。”
秦松玥顯然有些發愣。
紀遠方見她神色有些不對,心裏咯噔了一下:“怎麽了?”
秦松玥愣了半天,才好像反應過來,剛才接到的電話,對着紀遠方說:“紀遠方,明天陪我去醫院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明兒見~
從這兒開始修文……
寫的不滿意的話,心裏一直記挂着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