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有點問題
本想着還去約會的,天氣暖和了,想帶着黃小豆出去轉轉,什麽蹦極啊,空中玻璃棧道啊,自駕游出去,找個人少空氣好風景好的地方野營去,釣魚爬山,睡在湖邊,半夜就給他講從水裏爬出個水鬼的故事,黃小豆絕對往懷裏鑽。
賀展書歸根到底也不是什麽好人啊。
但這不行了,賀展書先帶他見了劇組的副導演,商量好價格,多少套頭飾,什麽風格,要什麽材質,最後确定以後,合同拿出來,黃小豆看不懂這個,賀展書一條條的觀看研究,分析,和對方确定內容,确認無誤了,這才讓黃小豆簽約。
接下去就是學習了,賀展書給他找了很多畫冊,泡圖書館,回到賀家大宅,賀爺爺,賀棋,給黃小豆分析他們見過的這個朝代的頭飾是什麽樣子的,黃爺爺還把研究東西發過來,給黃小豆立體式的培訓。
賀展顏還幫着黃小豆弄了一批玉石邊角料,都是丢棄不用的比較小的,手巧的黃小豆會經過打磨切割,鑲嵌到頭飾裏,這樣就很有質感的。
做好做,前期準備就比較多,尤其是畫圖勾線,又要符合現代的審美,還要有那個朝代的特色,再看書籍資料,黃小豆忙的都沒時間調皮了。腳打後腦勺的。
他要畫出來,讓對方确定,合适了滿意了才能做。不然就會被退貨了。
賀展書會在一邊幫他,但這種細致活,手不巧的做不來。
只能在一邊給個建議,比如唐朝頭飾華麗,金銀是主要,寶石要選亮色。
黃小豆有時候都要哀嚎了,賺錢太難了,腦細胞都要榨空了,我只是一個工藝品店小老板,我特麽不是學歷史人文的啊,為啥我要上下兩個朝代都要學一遍啊!為什麽我要看唐出土文物分析報告啊!
後悔上學時候沒有學考古,那不是當時很怕棺材嗎?誰讓他爹媽那麽吓唬他。
書到用時方恨少,這時候哀嚎,賀展書笑的比誰都大聲。特別沒有男朋友的溫柔體貼,反倒是在一邊哈哈哈的笑!
要你何用!
賀展書感受到黃小豆幽怨的小眼神了,不能把媳婦兒氣走了啊。
帶着黃小豆出去玩一天,隔壁城市倆小時就到,找個美食街,吃了煎餅,吃了牛肉面酸辣粉,再來一碗臭豆腐,來點火鍋,舉着十塊錢一串的大肉串,興高采烈地回家,什麽郁悶啊,什麽榨幹腦細胞啊,都過去啦,吃飽喝足他靈感滿滿。
這孩子真的很好養。給他吃好吃的就會非常乖。
尤其是十塊錢一串的大肉串,竹簽子很大,很長,他一手舉了十多個,就這麽屁颠屁颠的走在前邊,有人順着香味看過來漏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他就會故意的吃一口,吧嗒嘴,用一種很欠揍的樣兒吃東西。
賀展書這時候就走的慢一些,距離他遠一點,用我不認識他的态度,劃清界限。
怕被揍。
真的,尤其是有一個小孩兒也就六七歲,饞的都快流口水了,就咬着手指頭可憐巴巴的看着他,黃小豆故意站住在小孩面前吃,故意的把一串肉串往前遞,那小孩就要伸手拿,他飛快地放到嘴邊一口氣吃個幹淨,那小孩都哭了。
這要是遇到一個家長估計能打他,不給吃可以別把小孩逗哭了啊。
戲弄夠了,把小孩弄得哭得頭快噴鼻涕了,這才把咬了一口的大肉串給小孩。
賀展書哭笑不得,推着黃小豆趕緊走,別氣人了。
都說七歲八歲狗都嫌,黃小豆二十五六就沒有不嫌棄他的。
他也吃不完,這東西吃點就會膩了,剩了幾串都給戰豆兒了。
賀展書翻看着書本斜靠在沙發上打發時間,黃小豆就坐在地毯上在茶幾上努力用功。
都不知道幾點了,賀展書頭一歪,醒了,看到戰豆兒從沙發上咬着毯子的角往下扯,把另一頭放到黃小豆的膝蓋上,黃小豆也趴在茶幾上睡着了。
看到賀展書醒了,戰豆兒對着賀展書搖尾巴,一臉求表揚的樣兒。
賀展書伸手抓抓戰豆兒腦門。
彎腰就把黃小豆抱起來,黃小豆哼哼兩聲,往賀展書的脖子那鑽。
“我還沒弄完。”
“不就剩兩套了嗎?明天再弄。洗澡嗎?”
“不。”
“睡吧。”
賀展書低頭親親黃小豆的腦門,小心地放到床上,脫衣服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了,等襪子一脫,就趴在枕頭上睡得人事不知了。
揉揉他的後腦勺,親親他的耳朵,這才蓋上被子。
睡得晚了,早上也沒喊他,睡吧,這幾天一直在忙這個劇組的預定,忙得腳打後腦勺。
拍歷史劇這些東西都是提前準備的,到時候還不一定全部用的上,要經得起考就當考究,還要在熒幕上顯出質感,符合劇中人物的身份。
一般這種人家都有專門的師傅,劇組定制道具。這不是賀展顏的玉器展嗎?那十幾位漢服社的姑娘頭飾都是黃小豆做的,他們為了給賀展顏擴大知名度,邀請的都是在古玩商有來往的人,古玩是一個很高雅也很有品味的興趣愛好,各行各業喜好古玩的都有。前些年鑒寶活動大熱的時候,他雖然沒參加過什麽節目,但店裏的古玩師傅去參加過,和電視臺啊,某些制片啊,都有來往。
平時舉行個茶會,或者被請去長眼,交情還行。
就被邀請來參加玉器展,就看到了漢服社姑娘頭上的發飾,這不就輾轉的找到了黃小豆。
賀展書是挺喜歡黃小豆有工作纏着他的,這樣黃小豆就不會東跑西颠的作妖啊。看,累的抱着鉛筆都睡着了。
既然累着了,早上就多睡一會吧,也沒喊他。做好早飯放到桌子上,要是十點多起來就直接去古玩街,他們一塊吃午飯多好呀。
黃小豆起床十點多了,賀展書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還呵欠連天的,就困這樣怎麽開車。賀展顏過來接他吧。
本想着到店裏就能吃飯去,賀展書那邊有客人。
黃小豆精神萎靡的趴在櫃臺上,看着賀展顏給他畫圖。
賀展顏畫了一朵類似牡丹圖案的造型,到時候花瓣用金色,內鑲嵌紅寶石花蕊。都是假的材質。真的那就值好多錢了。
“我哥那邊有人賣古董,所以耽誤了。我包裏有蛋卷,豆子哥你吃不吃啊。”
“不要,你哥說請咱們吃私房菜,我要留着肚子。”
“對了,豆子哥,我哥昨天收了一對玉镯,拿到顏如玉鑒定了,絕對A貨,還有點歷史了。我哥說,你家我阿姨一只,我媽一只。”
黃小豆抿嘴一笑,賀展書真舍得啊。
賀展顏把圖案給黃小豆看看,不錯吧。
“弄一套啊,項鏈戒指耳墜,都是一個系列的,牡丹造型的。”
“回來再弄吧,咱們去看看我哥好了沒呀。”
賀展顏都聽到黃小豆的肚子叫喚了。
他們倆都餓了,早晚沒吃就想午飯多吃點。跑到對面的古玩店,一樓後邊的茶室還是高朋滿座呢,外地來的客人,賣古玩,聊上了就剎不出車,一直在說話。
黃小豆和展顏不敢去搗亂,就在一樓的椅子上坐着閑聊,陳師傅出來看到他們倆,笑了笑。
“估計也快差不多了,一會賀總就出來了,再等等。”
“陳叔,最近賣古玩的很多啊。”
黃小豆吃着蛋卷,他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開始啃賀展顏的零食。
“恩,還都是好東西呢。隔三差五的就有那麽一件,今天收到的是一只清雍正年間的黃釉瓷碗,真漂亮啊。”
黃釉瓷碗太少見了,在明清兩代皇權集中,黃色只有皇家才可以用,還是只有皇上皇後才可以,這麽說這個碗還是官窯制成皇帝皇後所用,價格不菲啊。
陳師傅都誇獎,這絕對是好東西。
“啥樣的呀,我們看看呀。”
“東西在裏邊呢,有照片。哦,對了,最近收到的都是好東西,都有照片。”
陳師傅讓服務員去拿照片。
“有兩件,一件豇豆紅的碗已經送去拍賣行了,這幾天就要拍賣。還有一件粉彩碗,也準備送到拍賣行了。都是精品。今天這不是收了黃釉瓷碗嗎?從過年到現在,好東西真是不少。”
服務員拿來一個小平板,陳師傅打開讓黃小豆和賀展顏看看。
真漂亮啊,平板裏都是各種珍惜古玩,各種造型,各種釉質,什麽年代的都有。
要說清朝瓷器最美的時候,就是雍正時期,雍正時期的瓷器素雅高貴特別美,并且技藝達到頂峰,制作非常精良。乾隆時期的也很美,怎麽說呢,瓷器之母就是乾隆時期燒制的,單獨看那是真好看,能把多種燒制技術集于一身,衆家所長,就是和一塊了,就,,,也挺美的。
看看這豇豆紅的碗,紅的那麽均勻,釉質厚實,造型完美,怎麽看都像一個高貴的紅衣美人。
這粉彩碗也好看啊,描着花紋,那花兒那葉都跟活的一樣。
這個黃釉瓷碗顏色也很正啊。
賀展顏啧啧稱奇,真的太漂亮了。
“豆子哥,你看,放大以後的釉質,完全沒有一點點的裂紋,這釉質要多厚啊,就好像浸了油一樣,保存的這麽好,真難得、”
黃小豆這麽看那麽看,歪着脖子看,把平板拿過來仔仔細細的看。
“這東西,,,”
“恩?怎麽了?是真的,我們一直通過的,展書那邊也确認了,人工機器都檢查了,真的是真的。”
陳師傅肯定,這絕對是真的。
黃小豆眉頭皺的緊緊地。
坐在那琢磨,怎麽那麽眼熟呢,在哪看過呢。
“展顏,走,咱們先回家一次。陳叔,你和展書說一聲,就說賣東西的人一定要拖住,哪怕就是請他們吃飯呢,反正就是別讓他們走啊!”
黃小豆跳起來拉着賀展顏就跑。
陳叔不明所以啊,到底怎麽回事啊?
“豆子哥怎麽啦?”
“我肯定見過這三樣東西!我肯定見過!”
“這東西不是絕無僅有的,你見過很正常呀。”
官窯生産的絕對是大批量的,按照舊時候的規矩,恭送宮裏以後其他的都要砸掉,但是後來就不砸了,技術也仿制了,再加上有人從宮裏往外偷,或者是賞賜,這些就流落到民間,所以不是說絕無僅有的。
“平板帶來了嗎?”
賀展顏舉了一下手裏的平板。黃小豆拉着她就跑,趕緊回家去。
賀展書看了一下時間,都快中午十一點半了,對這兩個客人一笑。
“我定了私房菜,我們一塊去嘗嘗吧,也算我盡了地主之誼。”
滿口京片子的那個人擺手。
“不了哥們,以後我們有好東西還會給你送這來的。我這大哥身體不行,哮喘,在外邊太久了他就呼吸不好。”
說着身邊那個頭發有點花白的男的就咳了兩聲。
“不好意思啊。”
說着就拿出了口罩。
“我們這也要趕緊走了,車票都定好了的。就不打擾了。”
說着這個京片子就站起身,頭發花白的男的揉了下心口,有些小聲的和京片子說想回去,該吃藥了。
賀展書一看也不好再留,陳叔走了進來。
“先生的要在哪呢,吃的什麽藥啊,我們這附近有個老中醫,看病看的可好了,要是身體不适不如去那邊看看。賀總,到了咋們地方要盡地主之誼啊。”
陳叔對賀展書一笑,眨了下眼睛、
賀展書也站起來。
“樓上的房間有空氣淨化器,外邊的空氣不好去樓上休息一會,陳叔,去約老中醫的號,要是真能幫助你大哥治好了隐疾,來這裏就更值得了。”
說着就要往樓上走,頭發花白的男人随後就呼吸急促起來,張大嘴用力呼吸,手都有點哆嗦了。
“藥!藥!”
“陳叔,去請醫生!樓上就有房間,還是先上樓吧。”
賀展書客氣有強硬的想讓他們留下,這京片子扶着他哥想走可前路被安保攔下了。
京片子大怒。
“賀總,你什麽意思,我賣給你的貨有問題嗎?是假的你退給我,我只是來賣貨的,怎麽到你這連店門都不讓出了!你是要謀財害命啊?我大哥哮喘犯了,憑什麽不讓我們走!死在這怎麽行?有什麽問題你直接說啊,你不讓我們走是什麽意思!”
賀展書也不好辦,要說是假的,不讓人家走可以,關鍵貨是真的,在不讓走,這就說不過去。人家不管是真是假吧,哮喘病發作了,萬一真死在這呢。
賀展書看着陳師傅,黃小豆說什麽沒有?
陳師傅也搖頭,黃小豆什麽都沒說,就說了一句把這倆人留下,就跑了。
“賀總!你再不放我們走,我報警了啊!這都快出人命了!我大哥都快死了!”
賀展書一看那人果然嘴唇都快憋紫了。
“老陳,二位是當地人,你們護送到醫院別出危險了!”
對安保老陳一使眼色,老陳果然了解,從一邊擡出一個太師椅。
“這位先生,您把您大哥放到這上邊,我們擡着他走,這樣比較快,他還少受折磨。”
這京片子二話不說把放到椅子上,老陳和三個兄弟擡着椅子就跑,會一直把他們送去醫院的,然後在監視着。
“我媳婦兒沒說什麽?”
“真沒有,少奶奶拉着大小姐就跑了,速度特別快。”
“這是怎麽回事啊!讓老陳把人看住,別跑了,我回去找找他們。”
賀展書也鬧不清黃小豆要幹嘛,他認識這倆人嗎?還是覺得貨有問題?這貨是真的,絕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