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給豆兒報仇
在這邊住了三天,轉院回去,黃小豆回去的車上看到了他預定過的情趣酒店,指着那大門口,心疼的手發抖。多好的出去短途旅游趁機我中有你的恩愛機會啊,就這麽錯過了!我定酒店的五百塊錢都這麽打水漂了,。心好痛!
“你乖乖的,等你康複了天氣也熱了,我帶你去海邊。”
這才稍微彌補了黃小豆的心。
為了海邊,為了海景大床房,忍了!
到了山市,這邊照顧起來就方便的多,距離家裏也不太遠,吃的喝的用的更好。選了一個比較大的裏外間病房。
安頓好了,和醫生說明情況,重新做好檢查,醫院裏有豆媽,展顏,賀阿姨,賀展書給黃小豆整理了一下被子。
“你在病房聽話,不要亂動,吃什麽和展顏說,我出去一趟。”
黃小豆很乖的點頭,他陪了三天三夜了,衣服都沒換,回來以後肯定是要換換衣服,審問一下武定邦。武定邦還在他手裏關押着呢。
“恩,我聽話不會鬧的。你把手機平板充滿電給我,我要看個電影。”
賀展書親了再親,這才離開。
老陳派人日夜守護,就在古玩店後邊的小房間裏,這裏本來是放雜物的,四周都沒窗戶。門一關漆黑一片,把吳定邦捆得結結實實,撒尿上廁所都就地解決,不給他機會逃走。
打傷了少奶奶,坑了少東家,這仇,該報了!
賀展書從老陳手裏結果一根一米半左右的手腕粗的木頭棍子,有點像鄉下人的鐵鍁柄!比棒球棍子長得多,還結實得多。
“賀總,我們來就行了。”
“他打的是我媳婦兒!”
賀展書臉色陰沉。握緊了手裏的棍子。
“那麽活潑的人,現在在床上躺着一動不能動。我不動手,那真不算個爺們了。開門!”
老陳知道賀總這是發怒了,少奶奶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他們也都看到了,挺可憐的,賀總能不發飙嗎?
打開鐵門,打開頭頂的燈,武定邦有些驚恐的看着拎着棍子走進來的賀展書。
想往後縮,可他已經被捆在凳子上了,再怎麽縮也躲避不了。嘴裏塞着東西,什麽聲音都在嗓子眼,嗚嗚嗚的發布出多大的動靜。就連這個椅子都是鐵的,焊接在地面上的。
賀展書圍着武定邦繞了一圈,老陳已經快速地解開了武定邦的雙腿。
賀展書用棍子一頭敲了下武定邦蜷縮的腿,武定邦把腿伸開,賀展書手的棍子從他的腳踝一直點到他的大腿,也沒話,猛地,掄起棍子,雙手高高舉起,重重下落,砸向武定邦的膝蓋。
武定邦喉嚨裏發出慘叫,可嘴巴被堵着,慘叫聲沉悶。眼睛都瞪圓了甚至凸出,額頭的青筋暴起,渾身的肌肉都跟着緊繃起來,身體猛地往前一掙,再被繩子勒緊。
賀展書繞到他另一側,同樣舉起棍子,咬着牙,用力砸下來。
武定邦吭都沒吭,頭一歪暈死過去。
老陳都沒看,他聽得很清楚,兩聲清脆的膝蓋骨碎裂的聲音。
武定邦就算是能逃得出法律制裁,他也廢了。雙腿膝蓋骨粉碎,他除非置換新的膝蓋,否則估計站起來都困難。
賀展書胸口劇烈起伏,還想再打,老陳按住他的手。
“再打打死了,賀總,審問要緊啊。”
搶走賀展書手裏的棍子。
“打我媳婦兒,膽不小!我媳婦兒一個月以後順順利利的站起來,我不管你,我媳婦兒如果有一點不好,你他媽有幾根骨頭,我砸碎幾根!弄醒他,審他!”
賀展書離開小房間,出去抽根煙冷靜一下。
黃小豆受傷,他一直在壓制自己的暴怒。什麽都不管只想好好的把黃小豆照顧好。
他不出聲那就是真疼了,他要是呼天喊地的哭天抹淚那就是裝的。
每次看他疼的渾身出冷汗,咬着牙也不出聲,都心疼的不知道怎麽幫他緩解。
那時候就想把武定邦一刀一刀的給刮了,讓他也感受一下這到底有多疼!
看到武定邦,新仇舊恨的都揉到一塊,賀展書真想弄死他。
安保隊員看到老板震怒,有眼尖的倒了一杯水,讓老板消消氣兒。
抽了兩根煙,賀展書這才長出一口氣。
裏邊傳來武定邦的哼哼聲,醒了,疼的直哼哼。
“賀總,人醒了,現在他很害怕,這個時候怎麽問都行。”
“再不說也沒事兒,擡兩個沙包過來,往膝蓋一壓。”
“是。”
老陳讓手下人擡來兩袋沙子,往小房間一放。
疼的渾身出汗就像從水裏撈出來的武定邦剛才還有點神志萎靡,看到沙子放到一邊了,眼睛嗖的睜大。
“問你什麽你就說,不然這沙包就壓你膝蓋上,到時候你的膝蓋就朝後了啊,那有多疼你自己去想!賀總,可以了。”
賀展書坐到椅子上,身後左右站了一圈安保隊員。
“能說了吧?說吧,年後我店裏的三件貨,是不是你老家邙山縣博物館的?”
武定邦渾身哆嗦着,被打腫的眼睛從下往上瞟着賀展書,帶着恐懼,憤怒,怨毒。嘴角還有鮮血滴落,頭發也都黏在一塊。
賀展書冷冷地回視着他。
擡起腳踩住他的膝蓋。用力往下一壓。
武定邦慘叫出來,碎掉的膝蓋骨再次被碾壓,疼的就像從身體裏往外抽骨頭。
“能說了嗎?”
“我們,我,我是看到出土的東西太多,太值錢了,才,這麽做的。”
武定邦熬不住賀展書的懲罰,開始交代了。
“三四十年前,從土裏挖出什麽不聲張就,就自己留下了。後來古玩市場複蘇,古玩價格一路飙升,我們就知道這東西值錢。但那時候已經不屬于我們了,就算是在我們土地裏挖出來的,還不屬于我們。”
十年浩劫,破四舊,古玩古廟被破壞很多,八十年代初經濟複蘇,古玩市場開始回暖,到九十年代千禧年以後,進入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奠定了現在古玩的高價市場。
“我們村的得不到那些完整的東西,還是要靠關系才能得到那破了爛了的瓷器碎片。這就促使我們村子,有人開始會修補。拼接好的瓷器沒人要的,就算是拼得一塊不缺還是沒人要。為了賺錢,村子裏的人就開始想各種辦法把瓷器拼接的從外表看不出來。那就能換很多的錢。”
“辦法總有很多,一次不行就多試幾次,工業用膠有味道那就用植物膠,茬口處有縫隙就把碎的實在不能要的碎片磨碎了變成粉末用膠水活勻刷在斷口處,在用牛奶浸泡。外部看不出拼接痕跡,內部再用瓷器碎片粉末刷一層,這樣就能做成新的瓶子罐子了。一般人看不出來,我們就這麽賣了一些加工過的古董。但是碎片太多了,巴掌大的碎片那是好的,很可能都是豆粒大小的小碎片,拼起來很困難,更不可能找齊所有的碎片,能夠完整地拼接成一個,太少見了。大多數都是碎的什麽都不是,一堆一堆的,根本就不知道哪塊和哪塊是一起的。這就是一個不知道圖案的拼圖,雜亂無章。永遠不知道自己拼的是對是錯,還每次都是拼接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就在也找不到。我們,就,就幹脆開了工藝品加工廠。”
“你們根據半成品,花紋,已出的款式,樣式,制造缺少的那部分!”
這一點黃小豆解釋過,古董殘片和新的瓷片對接,粘合,制造一個新舊參半的古董。
“是的。”
“修補技術哪來的?”
“我大哥武定乾在縣博物館上班,他那邊有很多師父,維修一些古玩,我大哥就知道很多,就把這些技術給我,我就會了。”
難怪,有專業的指點,能在博物館修補文物都是老師傅,技藝高超。
“我家,我大哥武定乾有正經工作,我二哥武定坤也是縣局的大隊長,就我沒本事,我就想了來錢的方法,我的工藝品加工廠還會仿造古董。不管是包漿上色做舊手段我都會,能仿造的和真的一樣。我把這些東西試探性的賣到其他的古玩市場,都能賣得掉,但是價格不高,兩三萬就差不多了,有人從我這裏批發,我就想利用這些人再去試探一下古玩店,就算是有人以假亂真,也查不到我頭上,我也就是做工藝品的,他們去以假亂真和我沒關系!”
“我的貨賣到周邊城市的古玩店還可以,但價格壓得厲害,都是看了貨在看人,稍微有一點的打扮不好,就馬上壓價,挑刺兒,根本就沒有賣出過高價。我就問了問,你們省市古玩市場最大古玩店,金字招牌就是你們賀家。賀家是看貨給價,不會故意壓價,要是收了貨,還可以寄賣,可以去拍賣市場競拍,千萬的價格都能拍得出。我就想,要是我的貨能進了你的店,那我發財不遠了。我把一些仿造的很好的贗品,真假對拼的贗品買給經常拿貨的小販子,讓他們去試探你的店。”
所以才有年前的贗品頻繁出現。就是試探他們賀家會不會收貨,會不會被打眼,要是收了貨,贗品假貨就到了店裏,拍賣出去,賀家的招牌就砸了。
“但你的店門不是那麽好進的,我派出三四撥人,拿的都是精品,還是不行。你還上了專業儀器,想送進去不可能。随後你的人就去了邙山一帶,其實我跑回去,我們那邊就嚴加防範了,就是防備你一查到底。你要是查到些什麽,我們都要完蛋。我們那一片的人就指着這門手藝發家致富呢。本想你要去了就把你,把你弄死在那邊,就少了絆腳石了。你的手下去的,進村就被盯上了。我們那邊拿貨,除非熟人介紹,沒有要求進村的,一直要求進村那就可疑,肯定嚴加看守。”
老陳氣的鼻子哼哼,他們年前的邙山一行,非常狼狽,要不是賀展書帶人警察過去救他們,估計都死在那邊了。
“年後的三件貨呢?”
“我,,,”
武定邦垂下頭,喘了幾口氣。眼睛轉了轉。
“說!”
“我偷的。”
“你偷的?你能進得去博物館?那裏所有館藏都有專人看管守護,你能靠近?是不是和你大哥,博物館館長武定乾裏應外合?”
“不不不,真不是,我大哥武定乾是老實本分的人,他在窮也沒有動過這個念頭。他知道那都是國家的,你和你爺爺去邙山以後,我大哥還回去把我教訓了一頓。不讓我繼續做這種事了。他怎麽可能和我合作呢。是,是我,我,我老婆有一個外甥女,我托我大哥給我外甥女找份工作,我大哥就把我外甥女安排到博物館做了一個編外人員,我外甥女結婚嫁人,對象好賭,輸掉不少錢。欠了不少外債,我外甥女就過年的時候和我說,她偷出來,我把假的給她,我再把真的賣掉。這樣一來,博物館藏沒人近距離碰觸的,沒人知道擺着的是假的。真的賣掉了,錢我們平分。我就,我就就這麽,這麽做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這真的是我和我老婆外甥女合計的事兒,和別人沒關系!我外甥女說了,縣博物館平時去參觀的人很少,館藏也少啊,工作人員也不是那麽積極的維護,看管。就這麽些東西在那擺着,定時擦擦灰除塵就好,再說都是秘制的玻璃櫃,裏邊不可能有塵土,都是在外邊擦擦就好。不壞,不破損,沒人開櫃子去摸一摸的。有些東西在那一擺就是好幾年,就算有人參觀,也都是在外邊看看,也看不出什麽來。所以偷梁換柱的拿一些出來,再放上一模一樣的假的,沒人發現的。估計幾年都不一定發現,只有在新老幹部交換職務盤點的時候查一查。但那也要幾年了吧,到時候說什麽不知道,也沒人有證據啊。也牽連不到我們呀。我要做的就是把贗品做得特別特別像就可以了。”
賀展書皺皺眉頭,如此簡單嗎?他為什麽喊着,和別人沒關系這種話?怎麽聽都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我們合作的很成功,你這裏收了三件,我拿到近千萬。我在那個古玩城也賣了幾件,也好幾百萬,我們發了,并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我都奇怪你怎麽發現那貨是博物館的!明明一點漏洞都沒有!”
“那是因為你瞎!把所有人你當傻子!我媳婦兒火眼晶晶!”
看來該問的都問出來了,但賀展書的眉頭還是沒松開。
“賀總?下一步呢?”
老陳詢問賀展書,下一步直接送警局嗎?
賀展書看了一眼武定邦的腿。
“他把我未婚夫踹下臺階,傷了腰椎,在逃跑的過程中,不慎摔倒,所以磕壞了膝蓋。”
老陳點頭,他會這麽和警方解釋武定邦的腿傷。
“那我就把他送局子裏去了。”
拖着武定邦要走,還是要先去醫院包紮一下,擺出一個真不是我們打的我們還很好心的給他治療的假象。
“等等。”
賀展書盯着武定邦。
“我怎麽覺得這事兒太簡單了呢?你大哥武定乾沒參與其中?”
武定邦頓了頓,用力搖頭。
“這事兒就是我和我老婆外甥女幹的,真的和其他任何人都無關!”
這一句話着重說了兩次,賀展書的心理疑惑更大了。
總覺得這事兒不簡單啊。
“我受不了了,我的腿,我,我要死了!”
武定邦的雙腿用詭異的角度扭曲着,武定邦被兩個壯漢架着,還一直往地上倒,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了,渾身都在哆嗦,眼睛上翻,那樣子是要抽過去。
“賀總,,,”
“送醫院吧,收拾一下送警局。”
病房內無比的和諧,豆媽和賀阿姨閑聊,賀展顏陪着黃小豆玩兒,都怕黃小豆孤單。
“你把那濕紙巾給我拿過來。”
黃小豆指揮賀展顏,把濕紙巾拿過來一會有用。
“豆子哥,你腿麻不麻,一直躺着肯定酸脹吧,我給你揉揉?”
剝了一個開心果,把果仁放到黃小豆的手裏。
黃小豆像是一個剛生産完畢的皇後,真的!
就差沒一個小孩了。
正兒八經的元配皇後,正兒八經的嫡系長子,雖然沒小孩。但是,受到的寵愛就是貨真價實的。
賀老爺子一大早起就過來,醫生說不到時間探望呢,老爺子就拿着保溫桶坐在門口等。看着黃小豆吃了早飯。摸摸黃小豆的手,大孫子大孫子的誇幾句,走了。賀棋帶着老婆過來,送來零食啊,換洗衣服啊,賀棋都把蘋果去皮去核的切成小塊,送到黃小豆嘴邊,哄着多吃一口。賀棋走了,賀展顏來了,陪着黃小豆玩兒,一玩玩一天的。賀展書這是有事兒出去了,不然白天晚上都在黃小豆身邊。
黃老爺子和賀老爺子一起,老哥麽多年未見親密的很,喝茶把玩古玩去古玩店坐鎮,豆爸和賀棋一起下棋啊說話呀,豆媽就和賀阿姨話家常。
兩家相處的跟一家一樣。
賀展顏大公主絕對是個好妹子,她哥說陪你嫂子好好玩,賀展顏就坐在這給黃小豆剝開心果吃。
說句不好聽的啊,黃小豆覺得,特別的值得!雖然一個月不能動,但是他現在是重點保護動物!比大熊貓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