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出院啦
“我讓你許姨炖的,本打算明天拿過來,來,喝一碗,睡覺啊。”
這不是親媽勝似親媽的婆婆,黃小豆覺得自己掉在福窩裏了,這輩子都不會有婆媳矛盾啊!
賀阿姨不放過這個和黃小豆促進感情的機會。
一邊給黃小豆揉着腿,一邊拉家常。
黃小豆也是好孩子,前倆小時有點疼,後來不疼了有點困,但是賀阿姨不睡,還在說話,就繼續保持精神。
賀阿姨以為黃小豆睡不着,那就陪着黃小豆說話。
她以為他睡不着,他以為她想聊天,娘倆就這麽說話說到了四點多,黃小豆都想喝杯咖啡支撐一下了。
一直到早上醫生查房,賀展顏過來替換老媽。
吃過藥,打着點滴,黃小豆就睡了。
這一睡可把賀展顏吓壞了,黃小豆就算白天休息,也就是眯一會啊,這一睡怎麽中午都過了,飯都不吃了,還在睡啊!
把賀展書吓得,不管什麽事兒趕緊開車回來,等電梯的那幾分鐘都來不及了,一口氣沖上十樓,闖進病房內,黃小豆還睡得打呼嚕呢。
“怎麽樣啊,醫生怎麽說?他不是,不是摔着脊椎了嗎?難道大腦也有問題了?”
賀展書氣喘籲籲,把黃小豆從頭到腳的摸一遍,別吓我啊,怎麽這麽能睡啊!
“白天豆子哥不這麽休息啊,早上老媽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吃了藥就這樣了,一睡不起了。”
賀阿姨打着呵欠走的,就說了一句我們娘倆聊天來着。
賀展顏不了解情況,這就着急了。
賀展書趕緊去找醫生,不是說恢複的很好嗎?這是怎麽了?
醫生都納悶了,摔斷了腰椎不是摔斷了脖頸,影響不了腦袋啊,心跳脈搏都很好,還打着性感的小呼嚕。
“不是說不能讓病人累着嗎?他昨晚沒睡嗎?”
賀展書趕緊問他老媽,電話裏的賀阿姨也剛睡下不久,一聽這話,是啊,後半夜我們娘倆聊天來着。
賀展書松了一口氣,心髒都快讓黃小豆吓出來了。
昨晚上前半夜他有點疼,睡得晚,還不一定睡得着,後半夜說話,估計這一宿都沒睡。
想伸手捏一把他的鼻子,又怕吵着他睡覺。
真的愛上了,就讓他把心髒病吓出來,也舍不得打一下。
祖宗!從哪蹦出來的你呀!要了人命了!
豆爸豆媽黃爺爺就留了十幾天,還有工作,不是不心疼兒子,豆爸要出現場了,豆媽要上課,黃小豆有個家一家子人圍着照顧着,也放心。
一開始總擔心,但一看賀展書對黃小豆的寵愛和疼惜,都很滿意。
拉着賀展書再三的拜托,也挺心疼他,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賀展書從來就沒覺得黃小豆是麻煩過,他調皮任性瞎胡鬧也沒覺得煩人,就是覺得他精力旺盛。現在更不會麻煩,反倒希望黃小豆一天比一天胡鬧才好,那就證明他身體慢慢康複呢。
豆媽和賀阿姨商量了一個好日子,八月節以後,十一期間,讓他們倆結婚。就選在十月三號這天吧。秋高氣爽不冷不熱。
全家一致通過,爺爺們也都滿意這個日子,爺爺們還很高興,說是三代的約定終于實現了啊!
就是沒告訴倆當事人。
那不重要,到時候出席婚禮就好了呀。
黃小豆的小強體質果然不同凡響,第二十天,他在賀展書的抱扶下,可以試着坐起來了,醫生說他年輕,恢複的不錯,腰上還帶着護腰,束帶,一開始的時候黃小豆不喜歡這東西,尤其是束帶,就像生完小孩的婦女防止子宮下垂帶的束帶一樣,關鍵是他沒生小孩!
賀展書拿着這東西裝作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你知道背背佳吧,就是矯正駝背的,帶這個呢也有這個作用,時間一長,就能把你的脊椎矯正的筆管條直,身高一七五,矯正以後一七八,在穿點稍微有點厚的鞋子,輕輕松松一米八!”
“給我弄上!”
賀展書憋着笑,很好糊弄吧,我們家小孩兒傻!
身高啊,是黃小豆的傷心處啊。
弄好了這個,讓黃小豆躺好,喂他喝點蜂蜜水。
“我想吃瓜子。”
明明那倆爪子沒事兒,還和賀展顏一塊打游戲呢,這時候就除了嘴巴能動,其他任何地方不能動了。
按照一般人這麽多事兒還提這麽多要求,早已大嘴巴呼上去,吃瓜子?我特麽看你是個瓜娃子!
賀展書也慣着他啊。說吃瓜子那就拿來一包,手剝瓜子。
賀展顏只是剝開心果殼,賀展書就要剝瓜子了。
瓜子不飽是人心?
反正就瓜子絕對吃不飽的啊。那麽小。
那黃小豆也要吃,剝一個瓜子兒仁放到黃小豆嘴裏,黃小豆美滋滋的就吃掉。
“咱們省文化局對邙山縣文化局加壓了。”
賀展書吃一個,就給黃小豆吃一個。
就因為了解黃小豆,所以才不生氣。吃瓜子是假的,想聊天是真的。嘴巴閑着無聊吃點東西順便撒個嬌。
“怎麽樣?”
“大忠過去看了,咱們的市局只和當地市局通了氣,根本就沒通知縣裏,更別說當地了。直奔尤各莊,抓了武定邦的外甥女,武定邦老婆,查封了武定邦的工藝品廠。”
往黃小豆嘴裏塞了一個瓜子仁。
“武定乾武定坤都沒有抓?”
“根據口供他們都不是涉案人,還是被蒙蔽的,所以沒抓。”
“可能嗎?動靜搞得這麽大,就這倆人辦的事兒?我怎麽覺得他必須有保護網呢。”
賀展書一笑,看來他們想一塊去了。
剝了一個最大的瓜子塞進他嘴裏。
“關鍵是,武定邦的孩子,有病。急性白血病,治療需要很多錢,武定邦賬戶上沒多少錢。他從我手裏就騙走了近千萬,他在出事兒的古玩街也騙走幾百萬,這麽多年他造假也弄了不少錢,還有工藝品廠,錢呢?就算是這個孩子有病,花費很大,但不至于賬戶上只有二三十萬吧,就這二十幾萬還是武定乾武定坤轉給他的。”
“調查武定乾武定坤的個人賬戶啊!一個是縣博物館的館長,一個是縣警局的副局,他們都是開死工資的,不可能有大筆進賬啊,他們錢多的話,那就是和他們有關系吧!”
“他們的個人賬戶也沒多少錢。我找人查了。只有武定乾的閨女出國留學了,另一個副局的孩子正在辦出國留學。”
“錢哪去了?”
“是啊,哪去了,不知道,沒人知道。跟蹤從我手裏騙走的這筆錢,轉着轉着就查不到了。”
“那這麽說,你被騙走的錢,根本追不回來?那三件貨也追不回來?”
“三件貨不可能追回來的。最終不是落在咱們山市博物館,就是物歸原主落到縣博物館。武定邦一無所有,據實交代了,他老婆一推二六五什麽都不知情,為了孩子考慮,他老婆也不太可能判刑。就算是民事賠償,他沒能力賠償。要是跪在我面前哭喊着說二三十萬是給他小孩治病的救命錢,讓我不要要了!我能狠狠心搶過來嗎?雖然是他欠了我的,但是,那白血病的孩子怎麽辦?這就是法律和道義了,雖然知道那孩子最終難逃一死,但不能因為我死掉吧。”
這就有點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了,明明是受害者,但是要是強制執行讨要這筆錢,武定邦一家絕對拿不出,強制執行什麽?賬戶裏那二十幾萬?錢拿過來那小孩死了!按理說這筆賬算不到他頭上,死不死的和他沒關系,但是,這良心啊,哎,不好辦。
黃小豆哦了一聲,指指自己的小背包,賀展書給他拿過來,黃小豆半躺半靠的,打開小背包從裏邊拿出一疊卡。
“老婆,你老公我沒本事,只會一點小手藝,賺不多少錢,但是養你應該沒問題的。你省着點花啊,這錢都給你。”
黃小豆特別爺們的把所有積蓄都給了賀展書。
“這個是這次做頭飾的前期付款。”
“這個是房租,店主退給我了。”
“這個是麥當勞優惠券,你省着點吃啊。”
“這個是門口牛肉面大王的優惠券,吃吃完贈一碗,牛肉免費增加,我吃了十次了,你午飯就去這解決吧,能省下二十塊錢呢,多加肉啊!”
“我衣櫃裏還有一些買大的衣服呢,你就別買衣服了,能省一點是一點,湊活着穿啊。褲子短了你就當七分褲,袖子短了你就當半袖,湊活到我出院,老公我賣血養你!”
黃小豆情真意切的拉着賀展書。
“老婆,你可別嫌棄我窮,和隔壁老王跑了啊!”
就這麽點家底兒了,把優惠全都拿出來了,男人啊,養家好難呀,沒錢寸步難行啊。
賀展書憋着笑。
“咱們隔壁姓李。”
“那你別和隔壁老李跑了!”
“就這點錢想養我?差點吧。”
“那就別浪費好機會,反正我的腰動不了,你弄個平板車,把我拖到天橋上,我要飯給你買饅頭吃。你放心,我就要飯也讓你吃飽了!一個饅頭你吃飽了我在吃饅頭渣渣。”
賀展書笑出聲,誰不喜歡要飯吃也要讓老婆吃飽了的男人呢,雖然他們不會到那一步,但這話就算是哄人的話,聽着心裏也舒服,暖暖的。
親了親黃小豆的手指,寶貝兒,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就算是被坑走了近千萬,這筆錢肯定追不回來,但賀展書沒覺得是多大問題,也郁悶生氣,在黃小豆插科打诨的安慰下,心情異常愉悅。
博物館工作人員監守自盜,裏應外合偷盜國家文物,進行私下販賣,涉案金額巨大,這種大事能上新聞頭條了,但是這件事只有牽涉其中的人知道,外界一點風聲都沒有。
武定邦,和武定邦妻子的外甥女供認不諱,被偷盜出去的文物物歸原主,沒有給國家造成重大財産損失。
博物館在省市文化局的壓力下,開始徹查所有館藏,進行第二次鑒定。由第三方介入鑒定。都沒有用本省本市的古玩專家考古專家,而是由隔壁省市的文化局組建的鑒定專家團進行的。借用專家多年的技術,還有專業設備,加班加點多人的進行反複鑒定。經确認,除了被盜走的六件古玩替代品是假的以外,其他的都是珍品。
鑒定結果和武定邦的口供也對上了,武定邦說是年後盜走的六件文物,三件賣給賀家,三件在其他省市銷售,也全部被追回。
縣博物館館長武定乾給與行政記大過處分,沒有免職。
因為武定乾不知情,他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受害者,是被他三弟武定邦蒙蔽牽連的,工作上有失誤,但沒有造成重大損失,所以沒有免職。
被追回的六件文物也物歸原主,重新擺放到縣博物館內。
裏外裏,賀展書除了一個優秀市民的稱號,啥也沒撈着不說,白送了近千萬。
只獲得這麽個稱號,真金白銀沒了,古玩沒了。被坑走的這錢也別想追回來了。
武定邦老婆被釋放以後,明确的表示,除了她們娘倆的命,一無所有。就算是法院判了民事賠償,他們毫無賠償能力。
博物館長武定乾表示深深的抱歉。抱歉有個毛用啊。
賀展書倒不是太心疼這錢,被坑了,至少幕後的黑手抓起來一個,以後也不可能再有贗品出現,但是黃小豆這一身的傷啊,這不讓人心疼嗎?
住了四十天的醫院,前三十天還好好的躺着,醫生說在攙扶下可以下床溜達,他就不老實了,出了醫院的門到院子裏散心,就特別想上樹,那把他骨頭癢癢的啊,抓頭撓腮,就跟猴精附體了,抱着樹就往上爬,賀展書硬給他拖下來的,不允許他有詭異的舉動,不能有大動作。
黃小豆就開始哭,指着外邊繁花盛開的樹木,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哭的頓足捶胸的。
我的大好青春啊,我的春天啊,就這麽沒了!我的春天就是這一塊小窗戶啊。我二十六歲的春天就這麽過去了,我這輩子就一個二十六歲,咋也回不來了!
哭到動情處,吟詩一首,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把賀展書給弄煩了,哄也不行,答應他條件也不行,非要出去上樹更不行啊,幹脆刷拉一下就把窗戶窗簾都拉上了。
什麽叫歲歲年年人不同?小兔崽子明年你還想換男朋友咋地?你信不信我一手刀下去把你打暈了,讓你多住幾天醫院?腰椎治好了脖子骨折啊!
慫貨黃小豆把一聲哀嚎趕緊吞下去,把張得大大的嘴巴閉上,不敢再作精了。
哀嚎到了肚子變成了嗝,打嗝個沒完。
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看着賀展書。
“你想要一個殘疾男朋友嗎?”
“我想要一個傻男朋友,每天只知道傻笑,不知道胡鬧的那種。”
賀展書陰森森的笑着,舉着手,你在嚎一聲,我就打斷你脖子了啊!
黃小豆慫的馬上呲牙一笑。
“親愛的,你看我笑的合格嗎?”
夠不夠傻?是不是傻笑啊!
賀展書氣笑了,嘆氣,哎,小祖宗,你可別作了!
給黃小豆攏了一下病號服。
“你乖乖的啊,在住十天半個月的,醫生說沒大問題了,咱們就出院了。我知道你住煩了,想出去溜達,但你往後琢磨,咱們幾十年呢,你還這麽小,萬一四五十歲的時候你腰疼的起不來了,走不了了,那怎麽辦?到時候想帶你出去玩都不行了。”
“我是覺得你很辛苦,又要照顧我又要做生意的,我想早點出院你就不用來回跑了。”
“你可拉倒吧,少說甜言蜜語哄我。我能不知道你,昨天朋友圈推送什麽七天美食節開幕,我讓你在住十天美食節就過了,你就吃不到了,所以才吵着鬧着要出院!”
黃小豆被戳穿了。白了賀展書一眼。
“你看你這人,把話說的這麽直接幹嘛。就算是實話說出來也不浪漫了。”
“別鬧!你現在多住幾天,蜜月的時候是想去巴厘島啊,還是馬爾代夫啊!”
黃小豆馬上來了精氣神。
“去韓國。我要做填充手術。”
指了指肚皮。
“就在這,給我添六塊腹肌,我就不用鍛煉了!我就一輩子能擁有完美的六塊腹肌了!”
賀展書不僅要琢磨現在美容技術有這麽強大了嗎?知道胸可以墊,屁股可以墊,腹肌還可以墊嗎?
大概是黃小豆自己妄想出來的技術吧。
“要是你下半輩子不能動了,真的和輪椅相親相愛了,你就是八塊腹肌也沒人看得到啊,對吧。”
黃小豆琢磨琢磨是這個道理,不作了。老老實實的躺着了。
住了四十五天醫院,他住院的時候還有點冷呢,等他出院的時候,大姑娘的裙子都到膝蓋以上了。滿眼大長腿啊!
就算是出院了,那也不能到處亂跑,也不能久坐,至少要過三個月呢,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半月的刑期才能釋放。
估計到時候他再出門,姑娘的裙子變成牛仔褲衩了,短的更短了。
賀阿姨的意思是讓黃小豆回家住,大宅裏住着也方便,家裏還有許姨,人多,照顧黃小豆也方便。賀展書就算有事出門也不用擔心。
黃小豆不想去,在大宅住他要裝乖順聽話啊,再說他和賀展書也不能住在一起啊,在醫院就人來人往的了,回到家他就想和賀展書倆人。好好的親熱親熱。
賀展書是怕大宅有樓梯和黃小豆上下樓不方便,雖然出院了,還要帶着護腰,上下樓他有些吃力,倒不如回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