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找到了
田清宇的眉頭皺的很緊,不單單派出自己店裏的安保,還和安保公司聯系,聘請了幾十人,把古玩店和顏如玉緊密保護起來,誰也不知道這個緊要關頭會出什麽事情。
賀展顏臉色不好,忍着擔心,要哭不哭的,田清宇看着挖心一樣疼,買了熱奶茶蹲在賀展顏面前,小心的安慰着。賀展顏垂着長發,單薄的身體看着楚楚動人,大概哭了,肩膀有些抖動,田清宇跪直了身體把賀展顏摟到懷裏。
黃小豆也不知道想什麽,皺着眉頭看着他們倆。突然眉頭舒展開。
“我回家等消息。”
田清宇的心思都在賀展顏身上,聽他這麽一說點了下頭。
黃小豆離開墨齋,做到自己的車上,新車,賀展書給他買的。可現在賀展書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這麽久都沒消息,我估計人不在那。那人在哪呢?”
黃小豆想了一分鐘,開車回家。
開車速度極快,到了家裏就往包裏塞東西,沖到洗衣機邊,賀展書走的時候換下的衣服還在裏邊,賀展書說等他回來再洗幹淨,不用黃小豆洗,黃小豆比較懶,昨天晚上就和賀展書在手機上聊天了,忘了洗了。
從洗衣機裏拿出一件賀展書的襯衫,也塞進包裏。手電筒繩子,摘下牆上的那把鎮宅寶劍,把卡現金都塞進口袋。
蹲到戰豆兒身邊,用力揉揉狗頭。
“戰豆兒,咱們找你爸去,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你爸。走。”
給戰豆兒帶上牽引繩,爺倆鎖門就上車。
他直覺地認為,賀展書不會在那個村落,這麽久都沒消息,不是順流而下被河水卷走了這麽簡單,更不可能都消失了啊。絕對是被人帶走了。
武定乾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武定乾不是這邊的人,他敢行兇,但他不敢一口氣把人都殺了,那不是一個人,那是七個人,還在村子不遠處,他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殺人。他要是把賀展書帶回他的地盤呢。到他的地盤,那就是一手遮天了!賀展書想出來,難!
邙山很大,在武定乾的一畝三分地了。
黃小豆覺得,賀展書應該被武定乾帶到邙山了。并且是在賀展書昏迷,那些人也失去反抗能力的情況下被帶走的。
村子那邊有賀棋趕過去了。他去邙山找找。
邙山就是一個龍潭虎xue,賀展書不允許他去。他帶人去也不行,邙山被武家控制着,耳目衆多,人多會被盯上。他一個人去也不安全,帶着戰豆兒,戰豆兒也許能幫他找到賀展書啊。
飛機動車的不允許狗狗上去,開車去。
黃小豆誰也沒說,他知道他告訴了賀展顏那就去不了了,偷偷地走。
反正路程也不太遠,他用不了半夜就能到了。
正好打一個神不知鬼不覺。
他去過一次邙山,他老爸也和他說過尤各莊的位置。距離縣城五十公裏外,村口有個大牌坊,那就是尤各莊。距離尤各莊幾公裏的山上,田地裏,都是挖掘的墓葬群。
黃小豆車速快,中途幾乎沒有休息,到了縣城已經晚上九點多,找個地方吃了點東西,吃的不快,一直耗到十點多了,手機嗡嗡的響個不停,黃小豆也沒管,帶着戰豆兒又上車了。一直往尤各莊開。
距離尤各莊還有三公裏,黃小豆把車開進附近的莊稼地裏,把手機關機。
拉着戰豆兒下車。
“不要叫,找你爸啊。”
黃小豆摸着戰豆兒,戰豆兒似乎通了人性,跟着黃小豆就開始跑。黃小豆手裏牽着戰豆兒,背着大包,也不管現在幾點了有多黑,其實他有那麽點怕黑,誰讓他有倆不靠譜的爹媽啊,但現在顧不上了,一路狂奔。
黃小豆吃得多,平時蹦蹦跳跳的活動量也大,腰不太好陰天下雨的難受,但平時沒啥,現在啥也顧不上,渾身都是力氣,喘了幾口氣,走一段,在跑起來。
眼前就是尤各莊那高高的牌坊,看看時間,半夜了。
村裏不比城市,晚上休息的都很早,半夜十二點左右,村子裏安靜極了,只有幾聲犬吠,放眼過去只有很少的幾家還亮着燈。
都是平房,村子很大,據說尤各莊的占地面積挺大的,村民能有兩千多人,生活水平也不錯,村子的各條街道都有路燈,但沒有人,路燈下停着不少的車輛。
偶爾有幾條狗從路面跑過。
黃小豆給戰豆兒喝點水,自己也喝點水,努力平緩氣息。
伸着脖子往裏看看,一條條街道,一排排的路燈,黃小豆還是第一次來,有點不知道去哪找。
幹脆,下手狠點吧,直接去抓武定乾他爸老武頭,就綁架了,把老武頭給綁架了,逼着武定乾換人。你把賀展書給我,我就把你爸給你!
武定乾都四十幾歲了,老武頭少說也七十幾歲了,自己一個二十啷當歲的大老爺們,打不過一個小老頭?
就這麽幹!
事情逼到這份上了,他要兵行險招了。
老爸說過,武家在尤各莊很有錢的,一家三個兒子都很有出息,老武頭家裏肯定很闊氣的。
那就找找他們村子裏最氣派的房子,沒辦法打聽一下,要是能打聽得到就直接把武老頭堵在被窩裏,可尤各莊非常抱團,外地人不得擅自進入的。
黃小豆把賀展書的襯衫拿出來,放到戰豆兒的鼻子下邊。
“你聞聞你爸的衣服,你看你爸在這邊嗎?聞聞,然後你就帶着我去找啊!”
戰豆兒聞着賀展書的衣服,對着黃小豆扭尾巴,耷拉着舌頭哈赤哈赤的。
“找你爸,你別對我搖尾巴,咱們爺倆去村子裏繞一圈,你就順着味道找找你爸,找到了媽媽給你買牛肉罐頭吃啊。”
戰豆兒嗷了一聲,黃小豆,從包裏拿出一根火腿腸,扯開包裝給戰豆兒吃了,又拿着賀展書的衣服讓戰豆兒聞一聞。
“找到你爸,還給你吃!”
抱住戰豆兒親了一口。
“都靠你了!”
松開牽引繩,就要跟着戰豆兒一塊進村,武定乾肯定把賀展書綁架到村子裏了,他要把賀展書放到哪?肯定是他爸爸家裏啊,老根據地啊。就算是沒有,他們進村,找一圈,選出最氣派的房子,就跳窗戶進去,如果是老武頭的家最好,如果不是也能逼問出點什麽啊。
但是戰豆兒卻沒有走,也沒有進村子,而是擡着頭左看右看。嗖的一聲跑了。
“哎,哎!”
黃小豆趕緊追,又不敢大聲的喊。
這臭戰豆兒,關鍵時候指望不上!讓你找你爸,你跑什麽啊!
要不說警犬和土狗之間有區別呢,警犬是專門訓練過的,戰豆兒就在家裏訓練過,拿着衣服放在他鼻子下邊,然後躲起來,戰豆兒找到了就給它吃火腿腸。關鍵時候還是不行,跑了!
人沒找到,狗再丢了。
黃小豆覺得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自己就是那傻白甜,那麽多人都找不到,他帶着條狗就能找到嗎?現在好了,沒找到人,他開始追狗了。一點幫忙不上,還添亂玩。
戰豆兒跑得快,順着一條小路就四爪飛奔,黃小豆緊跟着追,不敢大聲喊,不敢打手電筒,就聽着戰豆兒哈赤哈赤的聲音追。戰豆兒沒有撒丫子跑沒影了,而是跑一段,尿點尿,對着黃小豆嗷嗚一聲,轉頭繼續跑。
這條小路曲裏拐彎的,似乎是農村去田地裏的那種路,黃小豆也不知道跑了多遠了,周圍都沒有田地,一個很大很大的土包,或者說是山,小土山就在眼前。
黃小豆跑的都快岔氣兒了,點着戰豆兒,你等我抓到你,你等你爸回來了,我告訴你爸,你欺負我!讓你爸在你屁股上打幾巴掌!
戰豆兒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似乎有些催促的意思。
黃小豆按着肚子,拖着僵硬的腿,走到戰豆兒身邊,想呵斥戰豆兒,發現戰豆兒腳邊有一塊的手表。
趕緊撿起來,手表的表盤雖然炸裂,但這只手表是賀展書的,某奢侈品牌的一塊表,每天都戴在手腕上,黃小豆知道啊,黃小豆還說,等我存錢給你換個百達翡麗的。賀展書打趣地說,那我要好好保護這塊表,也需要等個幾十年呢。
果然在這!
黃小豆按壓住心裏的激動,他的想法沒錯,他真的來對地方了,賀展書真的在這邊!
“戰豆兒你乖啊,你真棒,你真乖!”
黃小豆用力在戰豆兒的腦門親了幾口。拿出一根火腿腸給戰豆兒吃,又把賀展書的衣服拿出來,讓它聞一聞。
擡頭看着這個像個墳頭的大土包。
邙山葬墓群非常多,已發現的被開發的都在全國首位。
難道說,這裏,也是一個沒有發現的墓地嗎?
左右找了找,沒有任何牌子,大土包也沒有大掀頂,黃小豆不是研究這方面的,但是他爸媽是這方面的教授,耳濡目染的他也聽一些,一般政府機關出面保護性的發掘開挖,都是大掀頂,把外層的土層清理,在一點點的下挖,保持完整性。盜墓的就是直接打到盜洞進去了。
這個大土包就是一個小土山,不高,幾百米的高度,坡度很緩,長滿雜草和樹木。
“找找啊,再繼續找。”
戰豆兒撒腿又跑,往上面跑,黃小豆知道賀展書就在這附近了,但就是不知道具體位置,跟着戰豆兒跑就行了。
穿過草叢,繞過一些石頭和樹木,前面有手電筒的閃光。
黃小豆一把抓住戰豆兒,按在草叢裏,不敢出聲。
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慢慢的就從上面走下來了,手電光越來越近,黃小豆捂着戰豆兒的嘴,盡量縮着身體,趴在草叢裏。
“餓得要死,回家吃點東西去。”
“就留倆人看着應該沒啥事兒吧。”
“能有啥事兒啊,高低落差能有十幾米呢,更不要說一個個的都敲暈了。”
“這些人都是誰啊!”
“武老大說是擋着發財的,嗨,管他誰呢,武老大說了,不行就直接封了洞口。讓他們自生自滅去。看一宿給五百塊錢呢。管他是誰。”
倆人說着話順着小路就走過去了。
看他們走遠了,黃小豆摳出一塊石頭,從背後解下那把鎮宅寶劍,一手提着寶劍,一手拿着石頭。
戰豆兒繼續跑,卻沒有直接上山,而是往山後面跑,黃小豆陸陸續續的看到一塊塊的碎布,好像是賀展書身上那件襯衫的布料。淺色的條紋。
山後的樹木草木更加多,根本就沒有路,樹木也沒有修剪過,支楞八叉的肆意生長,要不是傳來說話聲,煙味,兩個手電筒,根本就找不到人,在雜草叢生的地方,坐着倆人,懷裏抱着棍子,坐在那抽着煙,說着話的。
看樣子身體都很強壯。黃小豆看看自己身材。
“叫,戰豆兒,用力叫!”
戰豆兒興奮地想繼續跑,它聞到爸爸的味道了,爸爸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跺着腳想沖,有些聽不懂黃小豆的話。
黃小豆幹脆自己叫。
“嗷嗷嗷,嗚嗷!嗷!”
他一叫,戰豆兒就跟着叫,他們爺倆經常這麽玩,尤其是農歷十五的時候,你叫叫,我叫叫,賀展書都會頭疼,說養了兩條狗。
“哪來的狗啊!”
坐着說話那倆人也看過來。站起來想過來,想起什麽。
“你留在這,我去看看,村裏的狗怎麽跑到山上了?哪家的狗啊!”
站起來一個穿黑外套的,手裏一根長長的棍子,拿着棍子舉着手電筒就過來了。小心的手電筒在雜草內掃來掃去,順着聲音找過來。
正伸着脖子探頭探腦的看呢,猛地就聽到草叢亂動的沙拉的動靜從側面傳來,扭頭一看側面,一個黑影蹦起來就感覺頭上一陣劇痛。
黃小豆躲在草叢裏,看到有人過來也不出聲,屏氣凝神,經過身邊,趁着不防備,跳起來舉起石頭就砸!
他瘦,他也沒那麽高,這個人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黃小豆蹦起來掄起石頭就砸向他的頭,啪一下,砸個結實,直接砸在他的腦門上。
比盤子還大的石頭,用盡全力,這個人吭都沒吭,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暈死過去。
“哎,老張!”
留下的那個人有些膽怯了,這可是墳頭,下邊的墓葬有多大規模不管,那裏邊埋了好多人,都是骨頭了,大半夜,草叢裏有狗叫,一個同伴有去無回。
舉起手裏的棍子,看看身邊那被雜草覆蓋的洞口,試探性的要往前走。
“沖,戰豆兒,咬他!”
戰豆兒很不愧是他們倆養的,護主,得到命令就沖出去。
留下的還沒等走兩步,就看到一個黑影沖了過來,撲到眼前才發現是一條狗,吓得一聲慘叫,想躲來不及了,被戰豆兒吭哧一口咬住了胳膊,撲倒在地,黃小豆舉着石頭就沖上來,對着他的腦袋又是一下。
搞定!
戰豆兒松開嘴,東聞聞,西嗅嗅,對着一片雜草用力的用爪子撓。
黃小豆三兩下就抱走這一片雜草,是一個兩米左右的木頭板子蓋住一個洞口。
掀開板子,黃小豆趕緊跪在地上拿出手電筒朝裏邊照。
“展書!展書!我是黃小豆啊,你媳婦兒啊!展書!”
喊了好幾聲,洞口也就一米左右的直徑,直上直下的,看起來少說也有十幾米的深度,手電筒不是狼眼手電,光圈傳到下面就發散了,他根本看不到底。下面漆黑一片,一股陰風吹來,吹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來的時候應該買幾個熒光棒的,或者冷焰火,現在可好,什麽都沒有,什麽都看不到。
“展書,大忠!”
正喊着,似乎下面有什麽一晃的。
黃小豆趕緊調整光圈,照下去。大忠出現在洞的深處。
“大忠,大忠!展書呢!”
黃小豆興奮起來,終于看到他們了!
大忠嘴裏塞着東西,發不出什麽聲音,嗚嗚嗚的也不知道說啥,黃小豆一看,就知道是被捆着呢。
“等着啊,我這就下去!”
黃小豆左右一找,看到一顆挺粗的樹,把繩子拴在樹幹上,他比較聰明,沒有直接拴在樹上,而是在樹上幫了一個滑輪,繩子穿過去,他們都在洞裏,也能把人運送上去。
他帶了足夠多的繩子,穿過滑輪的繩子丢到洞裏,自己腰上還扣了一道繩子,揉着戰豆兒的頭,躲着啊,別跑了,等着爸爸媽媽!
抓着繩子就進了洞。
他哪會攀岩啊,更沒學過速降,雙腳離地往裏一跳,他就刷一下就下去了,要不是還記着抓緊繩子,估計他和跳下去沒什麽兩樣,一屁墩摔在洞裏。
都顧不上喊疼,趕緊爬起來,手電筒一照,都在這。
都被捆得結結實實的。
“展書!”
賀展書頭上都是血,靠在一邊昏迷不醒的。
黃小豆剛要放松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快步走到賀展書身邊,手捧住賀展書的臉,想看他到底傷哪了,賀展書這時候睜開眼睛。
他混混沌沌的,聽到黃小豆在喊他,本能的想回應,黃小豆一喊展書,他就想答應,可怎麽都說不出話來一樣,着急,熟悉的味道傳來,熟悉的掌溫,賀展書從混沌裏睜開眼睛。
頭疼得厲害,腦子裏還有武定乾一棍子打在他頭上的印象。這裏太危險了。
“快走。、”
賀展書嘴裏沒有塞着東西,聲音有些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