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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顆心

所有的盤查與拷問,因為強烈撞擊聲戛然而止。

傅辰北率先進入評審室,眼如X射線掃視全場,停留在向昀身上後,視線瞬間柔和。

邁開長腿,幾步走到向昀面前握住她的手,滿目擔憂聲音微顫:“你沒事吧?”

“三哥,我沒事。”向昀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盡管種種跡象都将矛頭指向他,可是她卻無比相信,他絕對不會是那個洩露圖紙的人。

那顆懸浮在外的心終于回落,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飛馳過來的,只知道好像闖了五六個紅燈,他好擔心向昀會懷疑他,畢竟那份圖紙在上周五之前僅有自己見過。

還好,他的果果信任他。

傅辰南走進房間後,并未上前,斜睨溫迪一眼,溫迪睫毛顫動,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周意沒想到傅辰北這麽快就過來,更沒想到還帶了另一個祖宗。

他這個小廟宇還真是供養不起這麽多大神。

忙不疊先去外間驅散衆人,關上房門後,先行走到傅辰北面前安撫:“傅總,這事還未下定論,您先別動怒。”

傅辰北橫了他一眼,語氣冰寒:“還要下什麽定論?向昀的這張設計圖稿,是兩個星期前在我眼前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所有設計全部都是她的構思。”

總監們倒抽一口氣,萬萬沒想到事态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們也都有所耳聞,在金融界那是響當當的人物,如此著名的人,怎麽可能撒謊?

盡管大多數人都是這種想法,卻也有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可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空口無憑,也不能僅憑傅總您的一面之詞就撇清向昀的嫌疑。”

“的确不能因為我的一面之詞撇清嫌疑,所以我準備開個新聞發布會,就此事進行澄清。”

周意眼角狂跳,再次拜倒在傅辰北的西裝褲下,難怪那麽多女人為他要死要活,看看人家這霸道範兒,哪是随便就能學來的?

各位評審總監再次倒抽涼氣,不過一個助理設計師,至于這麽驚天動地嗎?

傅辰北沒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一會兒,我的律師會給在座的每一位評委發一封律師函,如果大家堅持己見,在還未調查清楚前就将今日的事說出去,那麽我的律師将會追究其法律責任,并且要求賠償我的個人名譽損失費以及我的公司為此次事件擔負的股票市值蒸發費用。”

衆人:“……”

嘉逸股票如果跌停一天,将會蒸發一億的市值,這種天價哪裏是一個設計總監賠得起的?

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脅!

可是,人厲害人是金融大佬,就威脅了,你能怎麽辦?

傅辰北恩威并施,話鋒一轉謙和有禮地微微颔首:“如果各位總監沒有任何疑問的話,我就告辭了。”

他松開向昀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腰身,帶着她離開了評審室。

傅辰北離開,周意看向傅辰南,這位大神又是所謂何事?

傅辰南連正眼都沒給他,直接看向溫迪,聲音沒有溫度:“你出來一下。”

撂下話,人直接出去了。

周意看向溫迪:“你跟世海的傅總很熟?”

溫迪掠開這個話題:“Mars,關于圖紙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好。”

傅辰南等在窗邊,煩悶的他已經點上一根煙。

溫迪過去時,周身彌漫着缭繞霧氣的他,看着很不真實。

她在他身旁站定,語氣淡然:“你找我有什麽事?”

平淡的語氣激怒了傅辰南:“關于設計圖稿的事,你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居然還問他找她什麽事,沒事他會來這裏?

“這件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我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溫迪,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告訴你,你搞錯對象了,向昀是老三的女人!”

那日在意大利餐廳,自己撇下她去送向昀,她定然誤以為自己對向昀有意思,今日這事,她不一定是主謀,可是因利乘便恐怕少不了。

溫迪心口劇痛,卻要裝作泰然自若:“你是這樣想我的?”

餐廳初見那一刻,她的确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後來迎視向昀坦蕩的目光,她便知道,兩人之間并無任何牽扯。

傅辰南扔下她去送向昀是她無意中撞見的,可是即便那樣,她仍舊沒有懷疑,不是對他傅辰南有信心,而是對向昀。

“怎麽?這種事你做得還少嗎?如果不是你處心積慮的在爺爺面前刷存在感,爺爺會一直逼着我娶你?”

溫迪深吸一口氣,原來,她在他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她只當他游戲人間,畢竟他誰都不愛,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他終會有愛上自己的那一天。

可是今日,她終于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什麽樣的存在,他竟以為她是一個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的女人。

喉間哽咽,卻不想在他面前哭出來:“那你大可不必娶我,世上沒人能強迫你。”

領證那天,他告訴她,不要在人前表露他們的關系,婚禮也暫時不舉行。

她卑微的答應了他所有要求,只因她愛他。

結果呢,她得到的是什麽?

傅辰南胡亂找了個理由:“娶你,是為了我心愛的女人。”

溫迪蒼白了臉色:“你說什麽?”

“細節你就不用知道了。”傅辰南掐掉煙,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的背影在她眼中漸漸模糊,淚水如決堤的海般瀉閘而出,認識她的人都說她堅強果敢,他們哪裏知道,有個人,只需用簡單的言語就能将她打入十八層地獄再無輪回之日。

這就是他娶她的初衷?為了保護他愛的人?

“嗚嗚……”身子靠着牆壁緩緩滑落,早已不管臉上妝容的精致,她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評審室的人魚貫而出,今日這場折子戲讓人大開眼界,衆人還未出戲,又聽聞悲恸哀戚的哭聲。

人們面面相觑:“又怎麽了?”

周意聽出是溫迪的聲音,他撥開人群瞧見那個從來幹練的女人竟然毫無形象地縮在角落哭泣,他快步上前将她攬入懷中:“你怎麽了?”

溫迪不想說話,埋入他的懷中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

“別怕,我在這裏。”周意摟緊她,越過人群,匆匆離去。

傅辰南站在大廈門口打車,老三那厮當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居然帶着向昀直接走了,把他一個人晾在這裏。

這片是寫字樓區域,的士車不多,他下來已經五分鐘了,愣是沒有一輛車經過。

心情有些煩躁,他松了松領口,晃眼見到周意的車從面前駛過,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女人竟是溫迪。

“Mars帶着溫迪走了?”鬧劇之後,各個公司的總監下來等公司的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嚼舌根。

不用想也知道,周意的英文名叫Mars,傅辰南側眼看向說話的人,那位總監禮貌地對他點點頭:“傅總。”

其他總監也紛紛跟他打招呼。

寒暄之後,一位總監接了話:“你竟覺得驚奇?Mars一直喜歡溫迪。”

“不是吧?”

“怎麽不是?你沒見他的女朋友眉眼跟溫迪有些神似?”

那人擡眼回想:“你這麽一說倒真有些像,但是兩人為什麽沒在一起?”

“誰知道呢,可能溫迪看不上Mars呗,她可是帝國理工建築學專業的高材生。”

“那是,她轉行做服裝,真是屈才了。”

“這話可不對,職業又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憑什麽學建築的就比學服裝的高貴?你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別争了別争了,我們公司的車來了,先走一步。”

“好。”

衆人散去後,也沒見一輛的士車到來,傅辰南的心情更加陰郁。

傅辰北帶着向昀去了洛城山頂公園,路虎沿着山路盤旋而上,半個小時後,停在了這個城市的最頂端。

此時還未到下班時間,山頂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

傅辰北牽着她的手走到崖邊,俯瞰繁華的都市:“現在,你可以喊出來了。”

有再多的郁悶與不痛快,統統嘶喊出來,發洩了也就舒暢了。

向昀雙手展開放在唇邊,對着延綿起伏的城市線條大聲喊出:“傅辰北,我喜歡你!”

林間回響陣陣,休憩的鳥兒撲騰着翅膀驚恐飛離。

傅辰北眼神渙散,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喊出這麽一句話。

呆愣片刻,他雙手環住她的腿,将她高高舉起,在山邊轉着圈,他仰頭看她:“你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小南南有點作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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