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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難道要我一直愧疚嗎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捧起一手溫水,手中的靈氣立馬透過手掌鑽入身體內,他驚奇地看着這整整一桶溫水。

先前自己的心思都在玄牧的傷勢,和舞七的強勢上,還有滿屋子都是發焦的味道,所以這會兒才注意到這桶水的不同。

他不禁扭頭看向屏風處,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

他不知道舞七是從何得來這麽一桶水的,但是,這桶水對玄牧的傷勢絕對有幫助。

不僅對他身上黑焦的皮膚,還有他從小便不好的身體,與被火功所損害的身體都有幫助。

這簡直就是一桶水,便救了玄牧身體的三個大毛病。

南浔不再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滿,趕緊将人放進浴桶內,将他的身體全部淹沒在水中,除了頭,就連脖子也淹沒在其中。

剛進入水中的肌膚,一瞬間便開始愈合。

他身體表面的傷勢一點點地修複,南浔站在一旁看着這神奇的一幕,只覺得這二十四年來,都沒有遇到這麽神奇的事情。

玄牧泡了整整兩個時辰,水早就冷了,可是南浔根本不想将他拉起來,實在是因為這桶水的功效太強了。

玄牧在水中泡的時間越長,他的傷勢便會恢複得越好。

“好了,把人撈起來,把衣服穿好,放在床上你便可以出去了。”舞七命令道,語氣依舊冷冷,同時還散發着殺氣。

“你想要幹什麽?”剛對舞七有了一絲好感的南浔,在聽到舞七話的一瞬間,便又重新對她厭惡起來。

舞七懶得解釋,只說道:“不想他死,就快點!”

事關玄牧,南浔不敢反抗,只希望剛剛才稍好點的玄牧不要被舞七折騰死。

待南浔出去之後,舞七才從屏風中出來。

一出來便看到玄牧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目微阖,枕着柔.軟高枕,如墨的青絲撒了半床。

他的側臉的線條柔和秀氣,風姿清逸,幾乎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冷漠,皮囊極好。

回想起,先前他在擂臺上所做的一切,明明剛開始,二人打得都極為認真,是想要迷惑自己,讓自己迅速湧上全力嗎?

舞七抿抿唇,轉身繞過黃花梨的方桌停在他床前。

南浔離開前貼心地為他蓋上了棉被上,雙手都收了進去。

可是,他的依舊浮着些許倦色與疲憊,唇色略顯蒼白,但是比起倆個時辰前卻好很多。

他似乎獨愛繡着繁複暗紋的黑袍,幾乎每一件都是镂空刺繡層層疊疊。

舞七順着他修長脖頸,發現他身上的皮膚已經恢複如常。

于是,将他的手從棉被裏拿出,替他診脈。

他的身體從小便不好,幸好修煉了火功,才勉強活到了現在。

但是,火邢坊的火功根本不是一般的火功,對修煉者本身也是一種傷害。

舞七從生機仙府內将萬年斷魂晶直接切了一角,放進他的口中,剛剛含入口中,便化開了,滲入到他的身體裏。

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萬年斷魂晶将玄牧曾經被火功傷害的經脈全部修複。

此時的玄牧,功力怕是要比往常巅峰狀态還要厲害。

對于,他從小的便沒有調理好的身體,舞七為他準備了生機仙府的湖水。

絲絲清涼如泉水的湖水入喉,一種舒适感從心發出。

睡夢中的玄牧感覺自己恍如進入了天堂,沒有任何傷痛和悲傷。

玄牧在床上一連躺了兩日,而外面,舞七早就舉辦了火主登位祭奠。

她舞七已經正式成為火邢坊的新任火主,待她換上一身隆重的黑袍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大家才發現這個年僅十八的少年,居然有着這麽強大的氣場與威嚴。

剛來兩個月,便成為了新一任火主,這令誰也沒有想到。

不過,火邢坊沒有一個人不服她,實力可匹敵四大長老,就連原火主重傷至今……

誰敢說不服?

祭奠結束,舞七便回到了火主宮殿,在那裏玄牧還霸占着房間。

剛到房間門口,便看到南浔站在門口,他正和門口的婢女、奴仆争辯着,一個想要進去,另一方卻誓死不肯。

南浔一見到舞七,便立即沖上來,大罵道:“七號!你把玄牧關在這裏兩天了,還不讓我給他醫治,你到底是何居心?”

一上來就興師問罪,舞七也是無語了。

她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南浔立刻便感覺無數把帶毒的刀子正朝他席卷而來。

心想着七號,何時這麽可怕了?他的心裏隐隐有些害怕。

就在他思緒橫飛的時候,對面忽然傳來一陣清冷的聲音,道:“七號?你現在應該尊稱我為火主。

來人,趕出去,不許他出神醫閣半步!”

“是,火主。”

舞七一聲令下,便憑空出現了一名暗衛,将人瞬間帶走。

空氣中隐隐還傳來南浔的呼喊聲:“你是想害死玄牧,你怎麽這麽歹毒!”

舞七真想将那南浔扣下,好好暴打一頓,自己要是想害死他,還會用生機仙府的溫泉水給他沐浴嗎?

真想害死他,那還救他作甚?

多此一舉!

舞七悶哼一聲,便推開房間的大門,去看看那人現在如何了?

經過這兩日的調理,玄牧的身體越來越好了,按理來說應該快要醒來了。

舞七坐在黃花梨床邊上,低頭看着他的臉龐。

她垂着頭,烏黑若絲綢的長發絲絲縷縷地垂在他的耳側,那張五官清晰的臉隐藏在一片陰影之下,讓人看不真切。

“你何時才會醒來?難道要我一直愧疚地坐在這位置上嗎?

明明我可以靠自己的實力得來,你又為何要這麽做?

是想死嗎?

可你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早已将心托付給了另一個人。”說着舞七便要擡起頭來。

可是,身下的人忽然伸出了胳膊,緊緊地摟着她的纖腰,不許她動分毫。

“你……”舞七驚訝得半天不能言語。

你是什麽時候醒來的,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

舞七的眼神晦暗不明,盯着玄牧的眼睛,希望可以窺探一二。

玄牧早在她開口的一瞬間,已經醒來,原本在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時,他的內心是歡喜雀躍的。

可是,越到到最後,他越來越希望自己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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