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3章

祝餘抱着多多, 與白風準備離開無明大陸。

無明大陸與坤元大陸之間是汪洋大海,海內有不少妖獸, 若是開智的還好,未開智的,若察覺到海上有靈氣充沛的修士經過, 就會暴起攻擊,本能想要吞噬修士血肉。

因此, 為了往來方便,也是為了避免無謂戰鬥, 渡劫修士在無明大陸附近的小島設了遠程傳送陣。

這個小島是這些研究陣法的渡劫大修的據點,小島之上步步陣法, 處處禁制, 若是沒人帶領,或者誤入,便會被立馬被關起來。這處小島并不是什麽機密之地, 渡劫大修也不是嗜殺之人,雖然重重陷阱,但多以困為主, 迷為輔, 并無殺陣。

祝餘與白風在鸾洋的帶領下去了遠程傳送陣, 路上鸾洋将傳送陣兩處給簡單介紹了下, “你倆可通過傳送陣到達海天涯,海天涯那邊建了個院子,院中有人守着。你倆見到那個卓長東那個老不死的和朱明明那個死胖子, 報上我的名字,他倆不敢不給見面禮。他倆手中好東西不少,你倆可別客氣。”

祝餘聞言有些詫異,為鸾洋說話間透露的不客氣,以及親昵。看來他與那兩人關系肯定很好,所以說話才這麽不客氣,祝餘心定了定,既然是鸾洋相熟的,他就放心了。

白風保持着微笑,認真專注的傾聽着,牽着祝餘的手緊跟在鸾洋身後,此時聞言笑道,“五叔祖爺爺,他倆是你朋友嗎?”

鸾洋嘴裏嫌棄卻面帶笑容道:“他倆一個老不死,一個大胖子,怎麽會跟我這只美鸾是朋友?我眼光有那麽差嘛。不過是一起聚在這研究陣法,沒什麽事做的時候殺上一盤的棋友。那兩個臭棋簍子,愛耍賴不說還無恥,一個偷偷的将象棋子制成傀儡,一個用劍氣偷偷篡改象棋上的字,每次與他倆下棋都要鬥智鬥勇費心費力,比研究陣法還累。對了,他倆一個是劍修,一個傀儡師,收禮時若不是劍符與傀儡,就給我記着,我下次給你倆找回場子。”

白風羞澀的點點頭,鸾洋看着很是欣慰。看來,他這侄孫,是娶了媳婦回去,這媳婦又俊美又可愛,他這侄孫倒是好運道。他偷偷的給白風遞話道,“白風啊,你這道侶長得這麽好看,趕緊用羅網定下來。這樣無論誰來搶,都搶不走咯。”

白風含笑,也跟着傳音,“放心吧五叔爺爺,沒人能從我手中搶走的祝餘的,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麽,只有我主動給的,沒有能搶走的。”

鸾洋想起小時候白風那霸道性子,确實沒人能從他手中搶走東西,就算一時實力不濟被人搶走了,白風也能想方設法搶回來。哦,對了,那個時候白風有個告狀小黑手的外號來着。

鸾洋憶起之前白風遇見他們,直接就鸾十五之事告莫長青一狀,心有感慨,白風這麽多年還是未變。

感慨了下,鸾洋帶着兩人避過禁制,繼續朝前走,一邊走一邊開口,“海天涯那處偏僻,妖獸也很兇,你倆別随意出院子,讓朱明明那胖子送你們出海天涯。海天涯附近有幾個城池,你倆若無他事,就直接去雲溪城。雲溪城怎麽回族地,白風知道,祝餘,你只要跟着白風一道就可以了。對了,見到那個老不死的和朱胖子,将仙門再開之事告知他倆一下,若是他倆問起,一元大陸的事也說下。”

祝餘與白風連連點頭,白風又問回族地後能不能将仙門重開的事說出去,鸾洋搖頭道,“跟族長以及長老說便可,其他小輩便不要說了。這總歸不是什麽好事。至于一元大陸,年輕一輩的都未曾聽說過,就連你父親也未必知曉,你回去後只說,在海上發現了新大陸就行。那些歷史,就随風飄散吧。”

等到了那個層面,這些事自然知曉,沒到那個層面,這些歷史聽了也當聽個樂呵,沒什麽意義。還不如繼續如過往那般,保持着平靜。

而且這事剛發生,又是正忙的時候,還是等先處理好了,再說出去不遲,不然人心浮動,不利于穩定。

祝餘與白風認同鸾洋的觀點,将這些話記在心中。

與鸾洋告別後,白風牽着祝餘的手踏入傳送陣中。接着只見兩人腳下傳送陣上紋光閃爍了一遍,五色光芒沖天而起,将祝餘與白風關在其中,之後,五色光芒消失,原地已不見祝餘與白風。

傳送陣內劈開一處空間,空間內站着白風與祝餘。空間在空間縫隙中飛快瞬移,略有些暈眩感,不過兩人修為高深,眨眼間就習慣了這般高速穿梭而行,站在空間內,如踏平地。

兩人牽着手,依偎在一塊,就算不說話,也有些黏黏糊糊的樣子。多多看了看祝餘,又看了看白風,總覺得兩人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不對勁之處,畢竟以往兩人也是這般親密,只是現在,好像更親密了?

多多若是化形,必然撅着嘴不開心了,祝餘哥哥與白風哥哥兩人丢下他後,果然感情越來越好,凄清、惆悵。

傳送陣出口設立在小院之中,陣外外邊有竹籬笆攔住,也不怕有人經過院子時踏足傳送陣範圍。籬笆外的院中,有桃樹高大如蓋,桃花灼灼盛開,桃花之下有一石桌,石桌邊有兩名渡劫九層修士正喝茶下象棋。

察覺到空間波動,其中一名胖乎乎修士朝傳送陣方向瞧去,笑道,“有人回來了。”

另一名留着白.花.花山羊胡的老者趁胖修士扭頭的空隙從棋盤上将軍朝旁移一步,然後一提馬,重重的扣在軍上,口中道:“吃軍。”

将胖修士的軍吃完後,也跟着扭頭,見是兩個不認識的小輩,有些詫異,“莫非,一元大陸通了?還是,他倆這是誤入大海,遇見那群老鬼了?”

說道前面一個猜測時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不過轉念間便知不可能,才不甘不願的将後一個極可能是真相的猜測吐出。

胖乎乎的修士笑眯眯的開口,“問問不就知道了麽。”

白風與祝餘站定,便察覺到兩渡劫正雙目灼灼的盯着他倆瞧,祝餘朝前走了一步,将白風攔在身後,朝兩人行禮道:“晚輩祝餘,這是我道侶白風,見過兩位前輩。”他目光落到旁邊笑眯眯的胖修士臉色,乖巧笑道,“敢問這位尊者可是朱明明朱尊者,我道侶白風是鸾族鸾洋尊者後輩,鸾尊者托我倆替他向您問聲好。”

本來兩人聽到祝餘與白風是鸾族後輩,不是一元大陸來人,心裏正失落來着,祝餘最後一話一出,兩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

花白山羊胡老者更是笑道,“鸾洋那家夥,才不會這麽懂禮,鸾曉還差不多。”

鸾曉,正是那個中年容貌具有教導主任氣勢的渡劫大修。

祝餘汗,這兩人還真了解鸾洋,鸾洋叫老者為老不死的,叫胖修士為死胖子,确實不客氣。

胖修士也道,“既然是鸾洋的後輩,也是我倆的後輩,過來吧,說說鸾洋那家夥還好不好,有沒有被那陣法弄得暴躁發脾氣。”

祝餘見兩人和善,心裏松了口氣,不過依舊将白風攔在身後,牽着白風的手笑眯眯的通過那扇小門走出籬笆外。

此時胖修士也瞧見老者将自己的軍給吃掉了,當即将他的馬放回原地,把自己的軍又重新放回棋盤,口中道,“你怎麽将我的軍給吃掉的,多長了一條腿啊。”

老者将胖修士的軍又往旁移一格,道,“錯了,錯了,你的軍在這兒。”

“明明在這兒。”胖修士将軍又移回原地,“卓長東,你可不能耍賴。”

祝餘牽着白風聽到石桌邊,笑眯眯的等兩人下完棋。

老者見自己贏不了,當即将棋盤一移,嚷道,“不下了,不下了,你這麽賴皮,盡讓後輩看笑話。”說完後,望向祝餘與白風,從懷中取出兩張玉符,“裏邊封印着我三道劍光,有危險時可自動激發護主。不是什麽值錢玩意兒,你倆拿着玩去吧。”

渡劫九層大能的三道劍光,等于多了三條性命,哪是老者嘴中不值錢的玩意兒,值錢值大發了,畢竟保命之物難尋,而任何寶物,有哪比得上小命重要。

祝餘白風略微動容,笑眯眯的接過收好,道了聲謝。

胖修士在旁哈哈大笑,“卓長東,說我賴皮,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好意思麽。”揶揄了老者一句,也從懷中摸出兩個傀儡扔給祝餘跟白風,“我閑暇時做的小玩意,你倆拿着去玩。”

祝餘簡單看了下傀儡,發現是渡劫級別的傀儡,安入極品靈石,可發出渡劫修士的威力,相當于有個渡劫期保镖,這手筆,豪爽大了。

祝餘捧着手中這具傀儡,望了旁邊白風一眼,心道白風這叔祖的交情真給力,不過是見面禮,就多了好幾條命。他還沒翻白風極為叔祖給他的見面禮呢,要是也有那等保命之物,他要先緊着白風用。

祝餘這般想着,卻是将身後的白風放了出來,既然給他倆這麽重的見面禮,說明鸾洋與眼前這兩人的關系是真的很好。既然與鸾洋關系好,祝餘退後一步,讓白風與兩人說話,他到底不算是鸾族正式小輩。

白風一直寵溺的任由祝餘護着,此時見祝餘讓開,才上前一步。

“多謝兩位尊者賞賜。”白風垂手行了個禮,開口道,“五叔祖一切都好,就是仙門再開,五叔祖略微激動了些。”

“你說什麽?”老者與胖修士同時起身,同時威壓四散,剎那間風起雲湧,草木翻飛,石桌棋盤盡在威壓碾壓下化為齑粉,連身後的桃樹也桃花簌簌而落。

渡劫大修對自身掌控到極致,這般毫無顧忌的威壓外洩,顯然激動地不能自己。

祝餘在兩人激動起身之際就心覺不妙,下意思的攔在白風面前。待威壓掃過,祝餘當即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吐出。大部分威壓被他頂了,但後邊白風難免受到波及,祝餘顧不得調息,運用空間規則将威壓吞噬。

兩人也察覺到祝餘的動作,瞬間回過神來,收斂了威壓,對視一眼,皆有些不好意思,這麽一大把年紀了,聽到好消息結果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不穩重。

若不是這小年輕反應快,又有本事,他們散溢的威壓怕是會傷到鸾族那個後輩,若真傷到鸾族那個後輩,鸾洋可不得找他倆拼命。這白風可是鸾洋最喜歡的小輩,平時常常挂在嘴邊的,這白風的事跡,他們都能倒背如流了。

幸好未曾傷到。

祝餘反應得快,白風沒受什麽傷,他伸手扶住祝餘,擔憂的問道,“祝餘,你沒事吧?”

祝餘搖搖頭,雙目似電,直視兩位渡劫修士。

胖修士朱明明拍拍祝餘肩,贊道,“小輩不錯。”收回手他慚愧道,“是老夫不穩重了,多年修煉,竟還如此莽撞,讓兩位看笑話了。”

老者也拱拱手,以示歉意。

兩位渡劫老祖能做到這份上,祝餘也不好計較什麽,況且他此時的實力也計較不來。祝餘勉強笑笑,并未說話,若不是他反應快,白風又要再次在他眼皮底下受傷了,還是這種無妄之傷,祝餘很難忍受。

白風一拉祝餘,将面色不好的祝餘拉到身後,朝兩位老祖笑道,“是晚輩的錯,這般重大消息未曾鋪墊便直言托出,怨不得老祖激動。只是五叔祖怕兩位尊者等得着急了,讓晚輩盡早将這個消息傳給兩位尊者,晚輩這才沒多加考慮,反驚到了兩位老祖,是晚輩沖動了。”

因祝餘反應而有些不愉的老者與胖修士面色好轉,此事确實他倆不對在先,倒不好怪罪什麽,又被白風這麽一順毛,覺得跟小輩計較有失體面,況且祝餘也是關心道侶,情有可原,兩人倒是徹底歇了氣,對祝餘印象反倒好上三分。

胖老祖又取出一玉瓶遞給白風,“靈乳液,閑暇時倒一滴混入靈水中慢慢喝,壓壓驚。”

老者也給了白風一小鐵罐,“龍霧茶,閑暇時泡泡壓壓驚。”

靈乳液,由靈液凝成的乳,蘊含豐富的靈氣,戰鬥時靈氣快竭時喝上一滴,瞬間靈氣回滿,依靠靈液,瞬間反殺也不是沒有可能;進階之際靈氣不足?喝上一滴靈乳,可立馬補充靈氣,進階無虞。不過靈乳中靈氣蘊含量太大,若是經脈不夠撐起這瞬間湧入身體的豐富靈氣,反倒會摧毀經脈,使用時要小心謹慎。總之,這是個救命的好東西。胖老祖說混入靈水中慢慢喝,便是将靈乳中靈氣稀釋了,如此靈氣溫和入體,反倒可蘊養經脈,不過如此做有些暴殄天物,財大氣粗之輩才舍得這般吃喝。

而龍霧茶也是個好東西,據說龍霧茶長在龍氣蒸騰之際,有解毒驅除雜質等功效。當然修真界已沒有真龍,這人所說的龍氣是龍脈所散之氣,龍脈所在之處靈氣濃郁,又有龍威壓地,衆生驚懼,邪魔趨避,也只有渡劫大能天人合一能夠接近龍脈之氣彌漫之地。而龍霧茶便是生長在龍脈之氣中的一種茶樹,一處龍脈只長一顆茶樹,一顆茶樹千年長一次葉,千年才能收集到那麽一點點,若是被人捷足先登,千年就白等了。

若不是山羊胡子的老者尋到一處無人發現龍脈,若是他給白風的龍霧茶是本來想給鸾洋的,他也舍不得給出去。

白風此時捧着這兩樣東西,頗有些受寵若驚了。不過一想起這是祝餘差點受傷的賠罪禮,又覺得沒什麽了。

給完東西後,胖老祖才再開口問,“仙門重開,這是怎麽回事?你叔祖他們研究出破陣之法,并破陣了?”

“回朱尊者,叔祖他們并未研出破陣之法,是無明大陸,哦,無明大陸就是一元大陸,一元大陸的修士從裏邊破了陣,又有仙人神識耗盡神識之力,引仙門再現。”

老者見白風說得仔細,心知他怕是參與其中,故而這般清楚,當下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仔細說說?”

白風便将無明大陸被封印的由來,以及老猿以數百萬修士為祭自身為引破開陣法,以及清劍尊與溪山仙人神識引動仙門只是全說了一遍,一點也不含糊。

既然五叔公說一元大陸的事可對這兩人說,白風相信五叔公,便不會隐瞞。

山羊胡子老者随着白風的敘說時而大罵‘這太遭恨’,時而點頭“那人是個人物”,随着白風敘述而跟着心情波瀾起伏,像個捧場的佳客,令說者也享受到回饋的愉悅。

白風雖然穩重,但山羊胡子這般捧場,也忍不住多說了些。

白風說道一半時,山羊胡子不知從哪取出一個紅彤彤的朱果遞給白風,“說話辛苦了,吃個果子潤下喉。”

白風哭笑不得,用朱果潤喉,也只有尊者才這般財大氣粗了。

不過白風并不缺朱果,接了也沒受寵若驚的情緒。

等白風說完,兩人皆靜默不語,又是喟嘆又是感傷。他們雖知破解陣法,再開仙門需要付出的代價大,但沒料到那麽大,整個大陸渡劫盡滅,大乘合體修士全掃,數百萬修士同時化為烏有,而導致這一切慘烈源頭的,竟只是因一人的求而不得懷恨在心?

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約有能力就越要收斂自己的能力,不為非作歹。

因為蝼蟻之害,憾樹不得,無痛無癢;獅虎之害,伏屍二人,留血五步;大修之害,伏屍百萬天地俱裂。

可見大修之害。

若所有大修都只顧自己,這世界遲早會完。上古有大修争鬥,一人怒劈長淄山脈,致使一郡之內靈脈斷絕,靈氣散溢,水滔山倒,生靈塗炭。直至而今,那長淄山脈依舊靈氣稀薄,未曾恢複。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坤元大世界經歷過諸般歷史而不倒,便是因前鑒太過慘烈,後輩不敢不牢記于心。

老者最終只喟嘆道,“謬矣,謬矣。”

胖修士也不知該說什麽,這事太過慘烈,同為坤元大世界,難免物傷其類。

當年,得知坤元大世界仙路斷絕,坤元大世界也是經過堕·落的階段的,只是較之一元大陸好一點的便是,他們站在坤元大世界內,能清晰感知到天道變化,知曉大廈将傾,故而一掃之前萎靡之風,積極尋求出路。

而一元大陸被封印于一隅之內,感受不到天道的變化,便只瞧見眼前利益,汲汲營營。

同樣的境地,截然相反的風氣。

兩人感傷了會,山羊胡子直接一邁步到了傳送陣,朝胖修士揮揮手道,“朱小胖,我去看看仙門。”

朱明明慢了一步,恨恨的罵了句,“這個奸詐的卓老頭。”随後轉頭朝兩人笑道,“你倆是在這住着等你叔祖呢,還是要去哪裏?”

白風拱手回道,“回尊者,我與祝餘要先回族地,五叔祖想請您幫下忙,送我倆出海天涯,去附近的雲溪城。”

海天涯是處人煙稀少妖獸兇殘之地,是坤元大陸內低階修士有同一致要避開的兇地,憑兩人煉虛之境的實力,是無法安全穿過海天涯的。

胖修士聞言了然,伸手朝前一扔,一只豪華的三層樓閃閃發光的船狀寶器見風而長,最終長成十幾米高的大船穩穩停在院中,大船甲板之上,還有一名傀儡站着,正往這邊瞧來。

胖修士率先踏入船中,白風與祝餘跟在其後。

三人走入甲板之上後,那傀儡動作迅速的白風三張軟塌椅,椅子中間是一張矮幾,幾人坐下後伸手就能拿取的那種,又舒服又方便。

矮幾之上,擺放着各色各樣的水果、靈食以及靈酒,還泡了三杯靈茶,簡直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等這些都做好了之後,傀儡進了大船之內,随即大船開始升空。

祝餘坐下下,一直好奇的盯着傀儡忙來忙去。

這傀儡做得很逼真,比機器人還逼真,而且還很智能,比地球上他見到的那些機器人智能多了,有點像星際文中的機器人。

胖修士見祝餘對傀儡有興趣,饒有興致的問,“祝小友對傀儡有興趣?”

祝餘聞言一笑,“我只是覺得傀儡很是神奇,明明不過是一堆材料,也沒有神智,卻能像修士一般面面俱到,真是巧奪天工妙不可言,堪稱神奇。”

祝餘這話暗捧了一下胖修士,朱明明禁不住微笑,“拙作不足誇。”但他神情分明很是自得。

祝餘見狀也是一笑,“若這也是拙作,那世上再無拙作了。神乎其技巧同造化,尊者傀儡之道,玄妙入神,臻至化境矣。”

“哈哈哈。”朱明明暢快的笑了一下,給祝餘扔了一本書,“這是我傀儡入門之書,上有我一些看法。你若是感興趣,可以翻看一下,傀儡還是挺有意思的。”

祝餘信手翻了翻,停在其中一頁不動了,“朱尊者,這……”

祝餘根據地球上的機械原理,以及傀儡書上的理論向朱明明請教,朱明明驚喜的發現,祝餘雖然沒接觸過傀儡術,但很有天賦。雖然問題問得比較小白,但看待傀儡的角度很是新穎,饒是他,都有瞬間觸動。

須知到了他這種層面,傀儡之術已是登峰造極,能夠對他都帶來觸動,可見祝餘本事了。

這份因果,讓朱明明樂意替祝餘解答。

行程就在祝餘與朱明明一問一答之間過去了,很快大船就到了雲溪城外郊。朱明明頗有些意猶未盡的住了嘴,與祝餘道了別。

他還要趕去看仙門,祝餘這邊就只能暫時放下了。

雲溪城門。

兩人自覺排到修士所處的那個隊伍,交了錢入了城。

“咦,那人是不是韓離?”祝餘忽然一拉白風,指着前邊一名正進入多寶閣的修士。

白風跟在一瞧,只見一穿着大紅衣袍披散着墨發的修士正一閃而入進了多寶閣,再也瞧不見。匆匆一瞥,白風只瞧見那人的側臉,頓時樂了,還真是韓離。

這可算是冤家路窄,當初闖出生死陣時,被這韓離坑得不淺,此時相見,可不是天助他報仇。

白風左右掃視了一下,拉着祝餘去了多寶閣對面的酒樓。

再出來時,兩人變了個模樣。

接着兩人也跟着去了多寶閣。

韓離正在看防禦法寶,旁邊小二哥一個勁的再給韓離推薦烏龜殼,“道友,你別看這龜防寶不符合大衆審美,但它實用啊,比同類型法寶要實用得多,防禦甚至比得上某些寶器了。我們修真講的是個什麽,修真修真,去僞存真,可不能被這些外物所拘泥。”

祝餘瞧見那小二哥,也樂了,這也是個熟人啊。他扯扯白風的衣袖,示意他瞧。

白風順着祝餘的視線瞧去,也有些驚訝。

世界真小,遇見韓離的同時,竟也遇上了駕鶴城的那個小二哥,将他們送進無明大陸的沈卓然的兄弟沈卓昭。

“例如這龜防寶,我們不能被它的外表給蒙蔽了,要看它本質,看它內在。它的本質是什麽?防禦法寶啊!它的內在是什麽?防禦超高!它本質有了內在有了,除了外觀上有些影響,它幾乎完美無缺了。這樣完美無缺的龜防寶,你還在猶豫什麽呢?”

祝餘笑了下,朝白風傳音,“這小二哥的口才還是那麽好。”

白風聽見他的推薦之語,也覺得可樂。

有店員見祝餘白風進來,上前問詢兩人他倆有何需求。祝餘一口氣念了不少傀儡初級入門材料,之後拉着白風走到韓離一側,正大光明的偷聽。

韓離糾結的看着這個烏龜殼,耳中聽着這個推薦員的喋喋不休,竟然莫名覺得有道理,他需要什麽?他需要防禦法寶。這烏龜殼雖然外觀醜了點,寓意差了點,可是它的防禦一等一啊。

況且,他又沒道侶,又不在意這個綠龜殼的寓意。而且這龜殼看久了也挺萌的。

“道友,那些華而不實的漂亮是漂亮,性能差得卻不是一般二般,我們挑選法寶首要是什麽呢?實用。因為實用才是我們需要的。不然你買個漂亮的防禦法寶,結果別人一招就給破了,這法寶不就是白買了嗎?還不如這個龜殼,它雖然醜醜的,但它能用得久。最重要的是,關鍵時刻能救命啊。”

“你想啊,道友,修真界這麽危險,你若是買了那等繡花枕頭樣的法寶,天外忽然飛來一劍,這法寶不頂用,還連累得道友你反應拖慢了時間。在這等情況下,時間就是生命啊。可是這龜殼就不一樣了,你将它一盾,就立于不敗之地,小命完全保住了。”

韓離想起自己此時的情況,确實需要一件防禦上佳的法寶保住性命,當下對這個龜殼也沒那麽挑剔了,只是依舊還有些猶疑,畢竟是男人,就忍不了別人罵他綠龜殼,更何況,他若買了,就主動送上了讓人罵的把柄。

見韓離面色松動,那推薦員再接再厲,下了最後一重擊,“嗨,上次我店裏也有個女修士來買防禦法寶,她嫌棄這龜防寶外觀不佳,便買了旁邊那個漂亮的花籃樣式的法寶,當時我就勸她,這法寶只好看,防禦性能一般,要不要換一個。那女修士不聽,結果她外出時被仇人追殺,直接沒了性命。可憐那女修士花容月貌,一朝芳魂消逝。”

韓離心一緊,握着這塊綠龜殼不動了。

祝餘在旁聽得津津有味,這沈卓昭三言兩語,就将這韓離直接待在溝裏去了。難道除了這綠龜殼,就沒其他防禦上佳的法寶了嗎?未必,只是被這沈卓昭輕描淡寫的帶過,一個勁的誇贊綠龜殼的防禦能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放到綠龜殼身上來。

之後這修士将綠龜殼的防禦能力與其他好看不實用的法寶類比,這就好比将一塊木頭與貝殼做對比,說木頭不好看但你打不穿,貝殼好看一碾就碎,你還是買木頭吧。但問題是,除了木頭,那人還可以買鐵塊石頭,而買貝殼的,也不是為了防身而是為了好看,将這兩者做類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可是韓離此時完全被推薦員牽着走,根本沒想起來他還可以買鐵塊石頭,只一個勁的糾結木頭雖然不好看但被人打不穿。

最後一個例子又是會心一擊,那沈卓昭差不多就直說,不買綠龜殼,你就等着被弄死吧。

白風卻從韓離的态度中察覺到問題,他與韓離打過交道,知道這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将他坑個徹底,他與祝餘傳音道,“韓離應該有個打不過的仇人,所以才特別注重防禦。”

連綠龜殼這種男人都不能忍的寓意都忍了,只為了那綠龜殼的防禦能力,可見他那敵人很強大,強大到他沒法不慎重。

祝餘聞言瞬間樂了,“咱們可先看看笑話。”

沈卓然那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又運用上三十六計還有心理戰,韓離果然心動了。

他将綠龜殼遞給那修士,道,“包起來。”

那沈卓昭見最難賣的綠龜殼賣出去了,心情也很好,繼續道,“道友,我們這兒明天有場拍賣會,你有沒有興趣去參加?”

韓離正準備拒絕,那修士又開口道,“那拍賣會上有渡劫期的殘破劍符賣,雖然是殘破劍符,但也能發出渡劫劍修一擊,是個保命的好物件,道友若是有心,可以去看看。”

韓離将自己的拒絕咽下去,探究的望了眼那修士,那修士恍若未覺,依舊對着韓離笑意吟吟的。

“那拍賣會在哪兒,幾點開始,有邀請函嗎?”

“嗨,就是本店舉報的一次小型拍賣會,每月月中都會舉辦一次,目的是為了修士間的交流,所以并不需要什麽邀請函,只要進去的時候要出示身份憑借。拍賣會就在小店內部舉行,明日客人可來小店,跟店員說要進拍賣會,店員檢查客人的身份憑借無誤後,就會帶客人去往拍賣會了。拍賣會辰時開始舉行,客人不要忘了時間。對了拍賣會後,我店還會給修士留有客房私下交流。不過這客人與他人私下交流的物品,本店就不保證客人的利益了。”

韓離點頭,買好了綠龜殼付了靈石,起身朝外走去。

祝餘與白風沒跟上,這般明目張膽的跟蹤,很容易被人發現。不過祝餘在韓離身上做了個印記,又将那印記用開辟了個空間包裹着黏在那韓離身上,能夠确保韓離不會察覺。如此,韓離無論在什麽地方,其行蹤都能被祝餘掌控。

祝餘買了些制造傀儡的東西,便與白風離開這家店,之後選擇了一間客棧入住。

韓離也在這間客棧,不過祝餘與白風所選的院子距離韓離相隔了兩三個院落,不遠不近,當做巧合。

祝餘将身趴着往床.上一癱,側着臉對白風笑,“白風,咱們明天也去拍賣會吧,我還沒見識過修真界的拍賣會呢。”

白風倒是知道多寶閣的拍賣會,走到床邊拍拍祝餘,示意他往旁邊移一移,祝餘從善如流,白風挨着祝餘坐下。

他坐得端直,從上而下撫摸着祝餘的後背,開口道:“可以啊。”

白風頓了頓,簡單介紹了下那拍賣會,“多寶閣的拍賣會只是小型的拍賣會,因為每月都有,裏邊的東西并不如何珍貴,更多的還是那些辨認不出的不知道是什麽作用的物品,以及一些殘片,這就是所謂的賭拍。拍下物品的好賴,全看你運氣,你運氣好,眼力銳,就能拍到好東西,若是運氣不好,将廢當寶也很有可能。因此,這個拍賣會的大頭在于修士間的私下交易。修士五五為數,聚在一張桌子上,然後說出自己的籌碼,以及他要換取之物。若是沒有,可離開這桌去另外一桌。”

“修士間彼此都知道對方是誰的嗎?不怕被人知道手中有好東西,出了雲溪城就給咔擦了?”祝餘想起以前看過的修真文,好奇地問道。

“私下交易會與拍賣會不是同一個地方,修士想要進交易會時,店員會先發給他們一件鬥篷,鬥篷是黑色的,将人渾身都籠罩其中,還可隔絕神識查看,無人知道鬥篷之下是男是女。多寶閣在這一塊,還是做得不錯的。”

祝餘“嗯嗯”幾下胡亂應着,被白風撫摸着有些心猿意馬。自從在白雲屋內叫喚了一個吻,之後兩人都沒有過親密接觸,祝餘此時怪想的。

可是看白風冷淡臉,祝餘忍住了,從床.上爬起來跪坐着,将白風幾個祖爺爺給的見面禮取出來。

“哇——”祝餘誇張地叫了一聲,看着床.上的靈石,贊了句,“白風,你祖爺爺真壕,特大方。”

白風含笑望着祝餘,聞言道,“我祖爺爺都很疼我。我出生沒多久,我父親便因為即将進階而去閉關了,我是族老帶大的。七叔爺爺最喜歡寫小說,常常将他編造的故事扔給我,告訴我那是坤元大世界的歷史傳奇,害得我老是在小夥伴面前鬧笑話。五叔爺爺最愛美,嫌棄我羽毛顏色太素淨一點也不豔麗,就用染料将我的羽毛給染成五顏六色,後來被七叔爺爺看到了,七叔爺爺就跟五叔爺爺打了一架,還哄我說,我五叔爺爺他眼瘸,白鸾最好看了。十二叔爺爺最嚴厲,他是教導嘴內小輩修煉的,從不輕易誇人,但若是每次我修為進階了,都會給我獎勵。有時候是竹米,有時候是靈石,有時候是法寶,我那個時候最喜歡做的事便是進階了就去找十二叔爺爺,然後從他手中接過獎勵。”

祝餘認真的聽着白風說他小時候,時不時的會心一笑,腦補下那個時候的小白鸾,肯定狠可愛。

“你呢,祝餘,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白風說完自己的,便問向祝餘,祝餘上次只簡單的說了他的親人與朋友,對自己并沒有說多少,白風想聽聽小時候的祝餘。

“我小時候啊,”祝餘陷入回憶之中,“我小時候是那群祝餘草中唯一開智的,我每天跟它們說話,可是它們從不搭理我。我起初不明白它們為何不回話,為此很是傷心了一段日子。”

白風摸摸祝餘的頭,莫名感受到了那個時候祝餘的孤單與無措,他将祝餘抱入懷中,予他安慰。

“不過很快多多和彌逸就來了,之後青逸也來了。”說到多多跟彌逸時,祝餘語氣歡快,說到青逸時,就語氣低沉,像個小孩子樣喜怒哀樂十分清晰明了。

多多?白風起初沒反應過來,不過随即便知,這是那條狼多多,而不是王蓮多多。

“多多那時候剛出生,連毛都是濕的呢,眼睛也睜不開,骨瘦嶙峋的,看着就像要養不活一樣,最後還是被彌逸養活了。”祝餘想起跟多多的初次見面,很是笑話了一場,不過很快他就不滿了,“多多那崽子,話說不囫囵,就知道喊人。喊彌逸為媽媽,喊青逸為爹爹,喊我就喊魚魚。”

“餘餘,祝餘的餘?”白風上次做戲時喊的是餘餘,倒沒想到祝餘小名還真是餘餘。

“不是,吃魚的魚。多多喜歡吃魚。”

“魚魚,我也叫你魚魚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我喊你風風?不好,好像再喊瘋瘋一樣。算了,還是白風吧……”

兩人相偎着聊了半夜,白風抱着祝餘,忽然下定決心,在識海中用神魂将那契約勾勒描畫補充完整。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第三天,只剩兩天了,加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