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祝餘本來還在叭叭叭說話的動作一頓, 驚喜的擡頭望向白風。
此時白風也低頭望向祝餘,眼底情誼一覽無遺。
一道完整的道侶之契在兩人之間顯形, 剎那時祝餘識海一震,嗡嗡作響,完整的道侶之契在識海中緩慢旋轉着, 像是開機的電腦,開始運轉。
白風将紋絡勾勒完整, 契約正式形成,他瞬間便感覺到自己與祝餘間多了份聯系, 好似無論祝餘在哪裏,他都能察覺到他的位置;還有祝餘心情如何, 他也能模糊感知到。
他低頭望向祝餘, 能知曉祝餘此時激動莫名又喜悅難以自抑,這種能随時随地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情緒,好似時時都有人在陪着他一般的感覺還不賴。
祝餘露出個大大的微笑, 伸手一扯白風,直接将白風推到到床.上,吻上了上去。
白風也激動地回吻着, 配合着。
最終, 祝餘移開唇, 就這麽直視白風的雙眼, 臉色的笑毫無遮掩。他臉頰與白風依偎着,摩挲着,喟嘆道, “真好,白風。”
白風回抱着祝餘,享受着這一刻脈脈溫情。
多多在旁震驚的看着這一幕,說話都有些囫囵結巴起來,“祝,祝餘哥哥,你,你,你與白風哥哥在做什麽!”
多多一覺醒來,就看到這兒童不宜的畫面。他完全不敢相信所見這一幕,茫然有些失措,祝餘哥哥和白風哥哥是一對,天啊,祝餘哥哥與白風哥哥是一對!
!!!
大寫的三個驚嘆號。
祝餘被多多從溫馨中喊醒,偏頭望向桌上,笑道,“将多多忘了。”他口啓“固”字訣與“泛”字訣,就開辟出個空間将多多關在其中。
多多自從離開無明大陸之後,就一直情緒有些蔫蔫,沒什麽精神,祝餘之前與白風二人世界相處慣了,多多又不說話,兩人可不就一時給忘了。
雖然被多多瞧見了他與白風親熱的畫面,但祝餘不覺得有什麽的,他又将臉側到白風頭邊,想要繼續接吻。
白風拒絕了,他臉皮沒祝餘那麽厚,被多多看到了,他有些羞窘。
祝餘聳聳肩,只能找機會再繼續了,他将床.上的見面禮全給白風,讓他保管。
理論依舊是那套,白風的就是他的,放到白風那收着跟他收着沒差。
白風拗不過祝餘,只能收着了,不過打定主意不用。
祝餘一眼就瞧出白風在想什麽,瞥眼瞧見一個儲物戒,“咦”了一聲拿起,笑道,“十二叔爺爺看起來很嚴肅正經,我還以為他會什麽修煉功法修煉物資呢,沒成想他送的禮物最合心意。”
那儲物戒是對戒合成一塊的樣式,即可合起來使用,也能分開使用,祝餘喜滋滋的将它分開,将其中一枚套到白風無名指,“在我老家,結為道侶的夫夫都會帶對戒,并且對戒要戴無名指,據說無名指是連接心髒的心血,意為我愛你,我倆心連心。”
對戒內的儲物空間是想通的,将東西放在對戒之內,兩人都可以使用。
這點太合他心意了,夫夫共同財産什麽的。
雖然他很窮,沒什麽財産,但是這說法就很令人高興啊。
“來,你也給我戴上。”祝餘給白風套好戒指後,将另一枚戒指放進白風手中。白風食指與拇指捏住,朝祝餘一笑,也将戒指套入祝餘無名指之中。
祝餘神識一掃,将床.上的見面禮都掃入戒指之中,對白風道,“白風,我倆來雙修吧。”
祝餘想的雙修是一.夜風.流,可是白風想的雙修卻是正經雙修,他拒絕了,“咱倆第一次雙修效果最好,所需時間應也不短。這小院不安全不說,咱倆也沒時間。”
祝餘不想将自己滿腦子黃料暴露在新晉道侶白風面前,便假裝自己也是個正經人,嚴肅着一張臉贊同白風的觀點,然而內心的祝餘卻一個勁的嘤嘤嘤,他不想雙修啊,只想魚水交.歡,體會下巫山雲.雨的滋味啊。
然而白風是個正經修士,他這個做道侶的只能包容。
兩人又親親熱熱的繼續說話,卻再沒什麽親密舉動了,很快天光大亮,白風一看時間,道,“快辰時了,咱們去拍賣會。”
祝餘很想捶床大喊,我不想去啊,我想風.流。
誰的洞房花燭有他這麽苦逼,肉沒吃到不說,肉沫肉湯肉渣子啥都沒有,祝餘很想苦耷着臉,但實際上他綻開微笑道,“好的。”不過終究心有不甘,一時膽氣上湧,捧着白風的臉就吻了上去。
他快速地以舌在白風口中掃了一圈後,神清氣爽的起身了。
果然親密有益身心,倍兒爽。
白風臉紅了紅,偷偷的舔了舔唇,默不作聲。
祝餘将空間打開,露出裏邊蔫蔫的多多。多多本來花苞彎着的,聽得動靜瞬間花苞挺直,望着眼前的祝餘哥哥與白風哥哥,結結巴巴道,“祝、祝餘哥哥,白風哥哥,你、你們這麽快就、就雙修好了?”
祝餘很想甩多多一個得意的肯定句,但實際上不僅沒雙修連肉沫都沒吃到嘴的祝餘很是怨念的瞅了多多一眼,“小孩子還知道雙修,多多,你該買包去污粉。”
去污粉?多多疑惑地道:“祝餘哥哥,我很幹淨的,不用買去污粉。”
祝餘嘆息一聲,人生寂寞如雪,這爛大街的梗竟無人得知,要是狼多多在就好了。
白風在旁握握祝餘的手,笑道,“我看是你需要一包去污粉。多多,別理會你祝餘哥哥,他發瘋呢。”
白風多聰明的一個人啊,雖然也不太懂去污粉是什麽意思,但聯系上下文也猜個差不離,好笑的看着祝餘鬧脾氣,卻沒有哄的意思。
瞬間什麽鄉愁什麽思念都沒了,祝餘挨挨白風,故意撞撞他的肩膀,不好意思道,“原來你知道啊。”
“知道什麽?”白風故意開口。
祝餘耷拉着肩,上前一把抱住多多蓮盆,就要牽白風的手往外走。
見祝餘果然像狗尾巴草一般耷拉着,白風才慢悠悠的傳音道,“是知道你想凡人做敦倫之事,還是知道你根本不想雙修?”
祝餘腳步一頓,加快腳步走了出去,臉卻偷偷紅了,原來白風真的知道啊。
他悄悄的去瞧白風,正好撞上白風含笑的眼眸,祝餘臉更熱了,他臉一熱,腦子一懵,就開口道,“白風哥哥,你給不給幹啊。”說完後,祝餘就恨不得将自己嘴巴給抽一下,忙補救道,“不是,白風哥哥,你幹不幹啊?”
這話更怪了,祝餘連忙又改口,“不,不,不是,我是想說,白風哥哥,你願不願意啊。”
幸好祝餘還記得傳音,這些話沒被多多聽見,不然多多眼中的祝餘哥哥要形象坍圮了。
白風就這麽看着祝餘語無倫次,詞不達意,笑意更深了,不過還是語重心長傳音道,“魚魚,咱們是正經修士,似凡人那般可偶爾當做情趣,但第一次咱們不能浪費。”
兩人都是童男子,又是第一次雙修,道的碰撞、陽精的交換、靈氣的洗練、神魂的交融等等,雙修所能帶來的好處在第一次是最大的,之後再雙修效果便沒有那麽好了。因此,無論祝餘如何想與他親密接觸,第一次雙修白風絕不會浪費。
也就是第一次之後可以咯?祝餘抓重點的能力超棒,望向白風的雙眼亮晶晶的。
白風含笑,朝祝餘點點頭。
祝餘瞬間激動,日子太有盼頭,他邁着步虎虎生風,“咱倆趕緊将韓離解決掉,然後回族地,雙修。”祝餘最後兩字是傳音的。
白風朝祝餘溫柔一笑,他喜歡看到祝餘這般生機勃勃的樣子。
兩人出示身份憑證,被多寶閣店員帶入拍賣會中。
拍賣會就在多寶閣內院,一共六層。底下負一樓為修士交易所,一層大廳為化神修士及以下修士的露天座位和拍賣臺,二樓是煉虛修士位置,三樓是大乘,四樓是合體,五樓是渡劫修士以及多寶閣貴客位置。
祝餘與白風只有煉虛修為,本來上的應是是第二樓,不過白風擁有多寶閣貴賓卡,上的是五樓。
來月中拍賣會的修士大多是沖着拍賣會結束後的交易會來的,便算如此,多寶閣拍賣場的服務依舊那麽周到隆重,祝餘與白風被小修士一路微笑迎到他所在的包廂後,守在那包廂的修士打開門,之後一扯門口的鈴铛,不多會兒,包廂內便上了一疊幹淨靈氣充沛的靈果,以及一些零食,之後又送了一本有關拍賣會物品的圖形短介紹。
問清楚兩人沒其他要求之後,方才恭敬退出包廂外,并守在包廂之外,等待兩人吩咐。
這賓至如歸的服務态度,讓祝餘感慨,多寶閣這麽受歡迎,不是沒有原因的。
五樓貴賓閣是個很寬敞的包廂,布置的很溫馨。祝餘與白風并坐在椅子上,前邊是一個透明禁制,裏邊能看到聽到外邊,外邊看不到聽不到裏邊的那種。
若想叫價,可按桌前茶幾上按個紅色按鈕,之後會将他的叫價報出去,為了保護客人隐私,傳出去的聲音是經過處理的,可以說很貼心了。
祝餘起身在包廂內打量,狐疑地問道:“這般頂級配置,用作大型拍賣會也足夠了,這等小型拍賣會用上這個,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啊?”
白風失笑,“本就是按照大型拍賣會設計的。只是大型拍賣會不常有,多寶閣為了不閑置,小型拍賣會也用這個場子。”
祝餘坐下,瞧見桌上的靈茶,便從儲物戒中取過一只玉杯,倒了一杯幻塵花茶,又往裏邊滴了一滴靈乳液,之後将這杯茶遞給白風。
幻塵花茶白風時常有喝的,此時見祝餘又往裏邊滴靈乳液,他有些心疼,“靈乳液關鍵時刻有大用,何必這般浪費?”
祝餘笑道,“這哪算什麽浪費。靈乳液,靈乳液,一聽名字就知道是用來喝的。你要是愛喝靈乳液,我想辦法再弄點過來。”祝餘琢磨着,靈乳液在靈脈之地可尋到,他是不是該勤快點往野外跑跑?
“不用,何必如此麻煩。”白風取過靈果遞給多多,多多抽出根須接過,之後連根須帶果子都潛入水中。
兩人還在親熱的說着話,大廳內忽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清晰的在耳邊炸開,雖然大但并不刺耳,反倒神魂一清,顯然用上了音攻之法。
“拍賣會開始了。”白風望着前邊,等待着拍賣會正式開始。
那聲咚響之後,大廳之內為之一靜,之後大廳的拍賣臺上走出一名男修。男修穿着多寶閣統一道袍,面上微笑不落,他先掃視了一眼衆場,方才啓唇開口,“歡迎各位道友來到我多寶閣每月一次的月中拍賣會,我是拍賣師曾彥。”
他朝衆人行了個見面禮,腳步微錯,一連三禮,待前方各方位都俱到後,才收禮繼續開口,“各位新老朋友,本店每月月中拍賣會呢皆是賭拍,所拍之物都是本閣鑒定師鑒定不出也不知作用的物品,放出來呢給大家掌掌眼,看得順眼的就拍下個樂呵,覺得不合心意的就看個樂呵,畢竟那些物品作用不知,能廢是寶全憑運氣,大家捧場,也是信任我多寶閣。好了閑話修敘,賭拍正式開始。”
說是賭拍,但其實賣出去的沒有幾件,畢竟這多寶閣也是要吃飯的,拍賣起價也不低,因此真願意拍的沒多少。但每月都會舉行一次,每月拿出來拍賣的都有那麽幾樣是重複流拍的,來得勤快的,連拍賣之物有幾件新鮮的都知道得差不多。
“第一件,法寶殘片,起拍十塊中品靈石。”曾彥将第一件拍賣之物放到拍賣桌上,打開黑木制成的外盒,露出裏邊的銀色尖銳碎片。
這是一柄利刃之尖,尖芒鋒利薄如蠶翼,還泛着銀色的陰冷之芒。只看外形,便知這是利器上的一角,且那利器不錯。不過祝餘定睛看了幾眼,發現那尖刃雖然寒芒閃爍,但上邊靈氣全無,跟凡兵俗鐵一般無二,顯然經過時間的消逝,這利刃上的靈氣耗盡,變成不名一錢的廢鐵了。
這間利刃自然沒人拍下,曾彥顯然料到這種情況,臉色連變都為變一下,依舊笑意吟吟的。等了約莫一炷香後,見依舊無人出價,遂将木盒關上收好,取出第二個木盒打開,“這是渡劫劍修制作的劍符,裏邊是只殘存了劍意,還是還留有劍招,本閣鑒定師并不知道,一切留待客人揭曉。好了,第二件拍賣物,依舊十塊中品靈石起拍。”
祝餘一聽樂了,“這是韓離感興趣的渡劫劍修符隸?”
白風點頭,之前他便猜測那沈卓昭嘴中的殘破劍符有些不靠譜,從他推薦韓離買綠龜殼來看,他說能發出渡劫一擊的話是要大打折扣的,等韓離買了發現上當,他無辜的開口,“我有這麽說嗎,是你聽錯了吧,我說的是可能。”畢竟衆所周知,多寶閣每月一次的拍賣會都是賭拍,哪有那麽篤定的說法。
那劍符之上有靈光閃爍,但劍符上的符隸紋絡殘破,連劍符也缺了一角,從外觀上還真瞧不出來裏邊到底有沒有藏着一道劍氣。
不過只渡劫劍修四字,就足夠人追捧了,韓離最後花了三塊上品靈石才買到這塊殘破劍符。
之後幾樣,祝餘都沒有什麽興趣,不是靈氣差點散盡的瞧不出品種的靈草,就是疙疙瘩瘩的鐵塊或者其他認不出材質的東西,等到第八件東西剛剛打開,祝餘便心有一動。
他定睛朝臺上瞧去,只見木盒之中擺放着指甲蓋大小的黑黢黢毫無任何亮眼之處的樸華無實的小石頭,上邊既無靈氣波動,又無其他特殊之處,看着就是一塊小路上最為常見的那種石頭。
這塊石頭一擺放出來,現場衆人就窸窸窣窣的接頭交耳起來,顯然也不明白為何曾彥将這名一塊小石頭給擺到拍賣會上,畢竟之前的那些物品雖然看着沒價值,但好歹都有個各種稀奇古怪的名頭或與重寶搭上了邊。
曾彥看着這塊石頭,面色也有些古怪,不過他還是盡職的開口,“這塊石頭,是我家少閣主拿出來的。唔,他偶然做了個夢,夢見有巨石從天而降,第二日他外出游玩,正好看到這塊石頭立于山石皲裂之上,像是山石伸出小手托着這塊小石頭,當即以為奇,就将這塊石頭送到拍賣會,看哪位英雄能夠慧眼識珠。好了,依舊十塊中品靈石起價。”
無論曾彥将這塊石頭說得如何離奇,如何口燦蓮花,也不能改變這塊石頭就是少閣主游玩時撿到的一顆普通的石頭。畢竟山石皆皴,其上往往灑滿塵灰,或者掉落各種碎石頭,而這顆小黑石便是其中一塊碎石頭。
它不尋常的地方就是,它被少閣主從那一堆碎石頭中撿回來了。
曾彥也非常人,他笑眯眯介紹時,好似那塊石頭當真是奇石一般底氣十足。
一塊平常的小黑石,與少閣主撿到的小黑石是不一樣的,有那等想要與多寶閣少主搭上關系的修士心思活絡起來,決定買下這塊石頭哄那少閣主開心。
“十五塊。”
“十八塊。”
……
“十塊上品靈石。”
這話一落,現場為之一靜,随即又有一個更大的聲音響起,“二十上品靈石。”
祝餘一拉白風,目光盯着那塊石頭移不開眼,“白風哥哥,我要那塊石頭。”
白風見他情緒不對,關切的問道,“魚魚,你沒事吧,你面色看起來有些不好。”
祝餘搖頭,“那塊石頭在呼喚我,我感覺,若是錯過這塊石頭,我會後悔終生。”
這或許是寶物有靈,白風若有所思,他給祝餘倒了杯幻塵花茶,也往裏邊滴了滴靈乳液,“你先喝杯茶靜下心,我這就将它拍下來。”
現場有人報出五十塊上品靈石加八百中品靈石,一時之間沒有更高者。白風一按紅色按鈕,開口報價,“百塊上品靈石。”
白風價格一出,在場修士見聲音從貴賓室傳來,皆歇了報價的心思。他們縱然想與多寶閣少閣主搭上關系,但也犯不着得罪多寶閣的貴客。
最終白風以百塊上品靈石的價格拍下那塊石頭。
他見事情落定,轉頭望向祝餘,見祝餘握着茶杯有些緊張的往臺下瞧,當即按下茶幾上另一個按鈕。很快,守在門外的修士進入包廂,詢問白風與祝餘有什麽要求。
白風遞給這修士一個儲物袋,讓他将他拍賣的物品送過來,又另外打賞了這修士五塊中品靈石。
那修士驚喜的接下五塊中品靈石,面色愈發恭敬。他懂這位貴客的意思,這是要提前取貨了。當下辭別貴客,去給貴客交接貨物去了。
祝餘一直在旁看着白風動作,此時方一口飲盡花茶,雙目亮晶晶的道,“白風,我這是撿漏了吧,我是不是要發了?”
白風啞然失笑,摸摸祝餘的頭不說話。
那小黑石那麽小,就算是什麽寶物,也應該是殘片,想要尋齊還有得找呢。
沒讓兩人等上多久,那塊小黑石就送了進來。
祝餘迫不及待的打開木盒拿起那塊小黑屋,觸手與一般石頭沒什麽區別,既沒有生溫生涼感,也沒有靈氣充沛感,更沒有之前給他的驚悸感,好似當真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他翻來覆去的瞧,也沒瞧出什麽新鮮來,将小黑石望白風面前一送,抱怨道,“我看沒什麽特別的,浪費白風哥哥一百塊上品靈石。”
“不過是一百塊上品靈石”,白風翻來覆去沒察覺到異常之處,又遞給祝餘道,“也許是機緣未到,收好,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多多本來在旁邊嗬哧嗬哧的啃靈果,此時見兩人買了塊小石頭,忽然想起一事,默默的用根須從盆中撈出一個密閉的半個巴掌大的小玉盒,他将小玉盒往祝餘面前一寄,“祝餘哥哥,給。”
祝餘聽到白風的話瞬間高興起來,将小黑石往儲物戒一丢,見多多遞給他一玉盒,接過來笑道,“這是多多送給我的禮物?有孝心,果然沒白養你。”
多多倏地收回根須,又嗬哧嗬哧繼續吃靈果。
祝餘打開玉盒一瞧,又猛然關上,“稀土。”他望向多多,“你打哪來的?”
“石琥帶我去去花海那挖的。”多多邊吃靈果邊答道。
“稀土原來被你倆取走了啊。”祝餘也想起他跟白風去尋換幻塵花前先去尋稀土,結果稀土被人先一步挖了的事。雖然稀土沒挖到,但哄得白風與他簽訂了單方面的契約,祝餘就覺得沒尋到稀土不是什麽失落之事。
此時稀土又重回他手中,輾輾轉轉,倒有種命運輪轉啼笑皆非之感。
“多多,你呢,有沒有?”祝餘握着玉盒,望向多多問道。
“有的,有的,我讓石琥将稀土分成兩半,你一半我一半。這玉盒裏的就是留給祝餘哥哥你的。”多多忙着吃,答話也不落下。
祝餘聽多多留着有,放心了,“以後好好謝謝石琥。”祝餘琢磨着,該怎麽回報。
多多眼珠子一轉,便知道祝餘哥哥不樂意承受石琥的情,也不樂意将他送給石琥養,所以才要跟石琥劃清界限。多多有些心虛,石琥對他挺好的,吃的用的都是頂尖的,這樣要還的話,祝餘哥哥怕是還不了。他可是知道的,祝餘哥哥開始跟他一樣,需要白風哥哥養呢,等後來在無明大陸,通過黑吃黑得了不少東西,但那些散修能有什麽好東西,都被祝餘哥哥換成靈石了,所以祝餘哥哥依舊窮得很。
多多默默不說話了,還是不要将這個事實告訴祝餘哥哥了,不然祝餘哥哥要受打擊了。
祝餘的祝餘目的是見識下拍賣會,并不是真要拍賣什麽東西,因此出手這塊小黑石後,再沒報過價。十件拍賣會,拍出去的不足五件,剩餘的下個月繼續流拍。
拍賣會結束後,外邊等待的修士進來詢問兩人要不要去交易會看看。
祝餘察覺到韓離往負一層走了,朝白風點點頭。
修士帶兩人一花前往地下樓層。
入口處有多寶閣修士給進入修士發鬥篷,祝餘與白風各領了一件,披在外邊後一前一後進入交易會所。
交易會雖然在底下,但并沒有那種憋氣、潮濕、陰暗之感,通風良好,光線不錯,幹淨整齊明亮大方,跟上邊樓層一樣,給人的感覺很舒适。
祝餘與白風遠遠的跟在韓離身後,與他之間隔了好幾個人。
底下房間也是按照修為來的,金丹一間房,元嬰一間房,化神一間房,如是。這是為了避免混雜後有高階修士怒起傷人,低階修士無法反抗等待不到多寶閣的救援。
當然,分房間後這種情況不能說絕對避免,但有低階修士跑到高階修士的房間內換東西,被打被殺了多寶閣不做回應,畢竟那是低階修士不守規矩,多寶閣沒義務為這不守規矩的修士洗地;若是高階修士進入低階修士房間,且打殺了低階修士,那麽這高階修士便會賠償,并成為多寶閣永黑客戶,不守規矩的客人多寶閣也不歡迎的。
韓離腳步一拐,進入了煉虛房間,祝餘與白風慢慢的走在走廊上,準備也進入之時,韓離又從煉虛房間內走了出去,匆匆朝前邊出口處準備出去。
白風與祝餘腳步一頓,不遠不近的吊在後邊也朝出口走去。
地下交易室與出口之間還有一個單獨空間,若是單獨進入,進的一個獨立空間,若是同伴則手牽手進入,可以進同一個空間,這能最大程度的确保客人的安全,不至于被人追蹤。
祝餘将在空間內将鬥篷脫下,穿過一道禁制出去,禁制之後卻是雲溪城的街道,這個街道有些偏僻,是個死巷子。祝餘感受了下,韓離正在快速移動。
祝餘一指韓離移動的方向問白風,白風認出那是出城的方位,拉着祝餘就跟了上去。
韓離在前邊不緊不慢,祝餘與白風遠遠的辍在其後。
追了會,祝餘開口,“我覺得咱倆這樣不太對勁,像做賊一樣,不是個好人。”
白風被祝餘這破比喻逗樂了,“那咱倆光明正大去前邊埋伏他?”
祝餘雙目一亮,道,”這個主意不錯。“
兩人還未付施行動,前邊韓離身影忽然消失不見,連帶着祝餘黏在他身上的那方空間都消失了。
“艹”,祝餘忍不住罵了聲髒話,“那韓離早就發現我落到他身上的标記了,他在耍我倆玩兒。”這段時間順風順水同階無敵,讓祝餘太過自信,面對同階修士失了謹慎,此時韓離的出現瞬間将祝餘打醒,讓他明白,世上天才那麽多,不是只有他與白風才得天獨厚天賦異禀。
白風卻更為驚醒,“不對,韓離不會做這無聊之事。遭,咱倆快走。”
可是白風卻說晚了,他話語剛落,不遠處一股滔天煞氣沖天而起,與此同時,不見身影的韓離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驚喜道,“白風。”
同時烏龜殼當地一立,就将三人攏在其中。
白風又驚又怒,一道火舌就卷向韓離。
韓離輕松避過,“來的是渡劫老祖,你确定要與我內讧?”
韓離朝白風一笑,白風瞬間明了韓離的打算——拉他跟祝餘下水,一同對付那渡劫老祖。
早在城門口他與祝餘還未看到韓離時韓離便先看到了他與祝餘,并當即就定下這借刀殺人的毒計,之後開始布局。
他故意留下個側影給他與祝餘,因為韓離知道他瞧見他便會忍不住報仇心思。他進入多寶閣後故意聽沈卓然的推薦選擇綠龜殼,故意向白風透露出這麽個信息——韓離正在被一個仇敵追殺,且這個仇敵追得很緊,才會讓他這般失了分寸——韓離确保,白風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放棄去城外埋伏他的計劃,轉而先看起熱鬧,順便再補一刀。
而韓離,就是要利用白風這個心理。
之後韓離去拍賣會拍下渡劫劍修殘符,從地下交易所出口避出,也是為這個目的服務。
地下交易所的出口是随機出口,不容易被人跟蹤,這進一步給白風加深,他仇敵在後且追的很緊的印象。而且交易所的随機出口距離城門口不遠,可以直接出城,這一點又能讓緊跟在其後的白風與祝餘怕錯過看戲的機會而緊跟上去。
恰韓離仇敵追上之際,韓離就打個回馬槍,當做與白風祝餘一夥的,如此他仇敵出招,必定朝三兒而來。
如此,瞬間拉到兩個隊友,逃跑幾率大大增加。
以上,就是韓離的全部算計。
白風大罵韓離奸詐的時候,立在他們面前的綠龜殼寸寸破碎,沖天的煞氣如潮海般朝三人卷來。在綠龜殼破碎的瞬間,一道木氣與一條火龍往前方一擋,将被綠龜殼消耗後留下的煞氣消耗殆盡。
而韓離則在旁将殘餘煞氣大吸特吸——他本就是旱魃,可用煞氣修煉,對這煞氣最是喜歡。
祝餘與白風手段齊出,擋住那一擊,之後見又一道煞氣朝三人而來,祝餘忍不住問,“你怎麽惹到那渡劫老祖了。”竟惹得他不死不休。
韓離像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輕描淡寫道,“也沒什麽,就是殺了他孫子跟徒弟。”
我.日,殺了人家孫子跟徒弟,居然還沒什麽,祝餘聽了恨不得将韓離就地正法。這簡直是世上最大的無妄之災了,替敵人擋災,有比這更悲催的麽?
白風又是火苗橫掃,擡頭望着頭頂的渡劫老祖,忽然明白為何那渡劫老祖對他不死不休了,特麽的煉屍宗長老面對旱魃若不心動,就跟饑餓的人面對香噴噴的飯菜無動于衷,可能嗎?
見祝餘一臉氣憤之色,韓離忍不住多說了句,“他孫子因為個莫須有的東西就來殺我,我就吞吃了他孫子煉屍上的煞氣,并将他孫子殺了。這可怨不得我,誰知道打了小的會惹來老的?誰知道老的那麽不要臉,親自來追殺一個煉虛小輩呢。”
他絕口不提,那渡劫本來是替他孫子報仇的,結果看到他這只旱魃,就起了心思要收服他。那渡劫老祖是煉屍宗的,煉屍越多實力越強,他是只旱魃,是能夠自主進階的旱魃,那老祖就想将他抹去神智收為己有。
“旱魃,你若肯做老祖我本命煉屍,待老祖我飛升,帶你一道飛升。”渡劫老祖站在三人面前,身上煞氣擊向祝餘與白風,卻對韓離和顏悅色,雖然這老者面色陰沉身體瘦削,怎麽瞧都是一副你殺我全家的陰森臉,和顏悅色并不明顯。
“呵呵。”祝餘給了韓離兩聲冷笑。
韓離摸了摸臉,與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對祝餘道,“天生麗質難自棄,這老祖對我情深根種有什麽辦法呢。”
祝餘被韓離氣得肝疼,卻因為渡劫老祖身上的煞氣濃重而不能分身。他半個身子攔在白風之前,“固”字訣與“虛”字訣共用,将老祖加諸于兩人身上的攻擊化解掉。
渡劫老祖“咦”了一聲,之前只當是兩個煉虛小輩,是這旱魃找來的朋友,當時還覺得可笑,這旱魃以為兩個煉虛能救走他?可是此時那兩人都毫發無傷,他不得不睜眼去瞧了。
這一正眼瞧,就禁不住訝異起來,這兩人根骨很好,也是煉屍的好苗子,當即見獵心喜,起了将兩人必殺的心思。
他伸手一揮,兩具煉虛男修煉屍出現在身前,煉虛修士煉屍面色青白雙目緊閉,身上煞氣洶洶,他倆落地,指甲瘋長,長成長約半米的閃爍着青幽屍毒的指甲刃。他倆指甲刃一閃,就靈活的朝兩人攻擊而來。
而韓離見這渡劫老祖要全身對付自己了,道,“白風能夠逃脫莫長青的追殺,這渡劫老祖應該也不是問題吧,那他交給你倆了。”話落,韓離将身往下一鑽,倏溜一下就不見身影,快得渡劫老祖跟祝餘都來不及攔。
祝餘見此發了狠,口啓“虛”字訣,一指煉虛煉屍,煉虛煉屍的手臂瞬間被空間割裂,連帶着那長長的指甲都化為烏有,而白風的南離明火正是這煞氣陰屍的死敵,南離明火所到之處,煞氣退散,煅燒殆盡。
煉屍疼得大吼一聲,以更快的速度纏上兩人,那速度快若流光,以祝餘煉虛境的眼力竟抓不住,顯然這煉屍使用了什麽神通之術。
祝餘圓目大掙,眼底空間規則再現,一道道規則組成的細線閃現在虛空之中,而煉屍的運行軌跡由快到慢,漸漸為祝餘所捕獲。祝餘伸出手,輕輕撥動下規則,口啓“虛”字訣,那迫向兩人的煉虛還在急速運動之中分割成無數塊,并因着慣性這些血肉碎塊也一并朝前飛着,正好撞擊到白風南離明火上,瞬間紛紛掉落在地,被南離明火燒着燃着。
祝餘與兩煉屍相鬥,白風清理那逼迫人的煞氣,兩人合作默契,并無壓力。只是兩人雖然與煉屍相鬥,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渡劫修士身上。
渡劫老祖見韓離跑了,氣得身上威壓不再收斂,萬丈高淵般的煞氣從他身上蒸騰而起,強橫神識四散,草木皆靡,鳥獸皆驚。
祝餘一個健步攔在白風之前,瞬間識海一疼,淤血凝滞,眼前陣陣發黑。
祝餘想起那道劍符,強忍住身上洶湧的疼意,在白風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毫不防固己身的往前沖。
渡劫大修暴怒,一巴掌挾萬鈞之力拍向祝餘,這一巴掌若是拍實了,祝餘不死也得重傷。
“祝餘——”白風伸手慢了一步,本來打算一扯祝餘護在身後的手,變成擁住受傷的祝餘。
那一巴掌即将拍到祝餘身上時,察覺到這生死危機,卓老祖賜給祝餘的劍符被激發,而劍符被激發的剎那,祝餘默念“泛”字訣,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後退,渡劫老祖的巴掌只最前的掌風掃到祝餘身上。
之後滔天的劍意從祝餘身上發出,渡劫老祖手疾眼快的扯出一具煉屍擋在身前,之後又迅速扯了兩具,劍氣須臾間将三具煉屍攪碎。擊碎煉屍之後,殘存的威力又擊中渡劫老祖的小臂,剎那間割裂開他的皮.肉。
可見那道劍符的威力。
若不是那煉屍宗老祖用三具煉屍擋了一下,肯定不止輕傷這麽簡單。
渡劫老祖望着手臂上的鮮血,盯着面色蒼白的祝餘陰森的笑,“小家夥,我一定要将你做成最美麗的玩.偶。”他伸出食指一抹手臂上的鮮血,将之放入口中含着,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沒再受過傷,自他渡劫,再無人能傷他,想不到今日竟被一小輩算計,很好,很好!
渡劫老祖一遍舔舐着指上的鮮血,一邊陰冷的笑。
“咦,”遠在一元大陸上空的卓老祖有些詫異,“劍符激發了。鸾洋家的小家夥,很能惹事啊。”不過有他三道劍符在,又有朱大胖的傀儡護着,應沒人能傷到他倆,他等了會,沒等到第二道劍符激發,便不再關注了。
趁渡劫老祖受傷生氣的瞬間,韓離忽然從地上鑽出,一口咬上他腳踝。尖銳的牙破開渡劫老祖腳踝處的肌膚,并迅速從中吸收一口精血。
渡劫老祖悶哼一聲,用下一用力,直接将韓離接踢飛。
韓離重重的落到祝餘身側,祝餘倒在白風懷中,也伸腳踢了一下,韓離艱難的動了動,滾到白風身旁,他仰着頭笑道,“何必這麽絕情,這個時候不應該同舟共濟麽。”
他尖銳的犬牙之上還殘留有鮮血,他面上沾着灰跡,看着落魄又不羁。
祝餘聽得只想冷呵,同舟共濟?說得真好聽,這渡劫老祖是誰引來的,又是誰之前直接逃跑讓他跟白風直面渡劫的?說到底,這跟他與白風有什麽關系?
白風聽了,面色也瞬間冷了下來,若不是眼前還有個渡劫老祖,韓離肯定,白風毫不猶疑的會将他殺了。
渡劫老祖将所有煉屍釋放出來,環繞着祝餘三人,獰笑道,“你們全部留下來,給我當煉屍吧。我會好好愛護你們,将你們煉制成最完美的煉屍。”
渡劫老祖望着三人,像是看見最為精美的藝術品,閃爍着瘋狂。
而在所有煉屍動起來,祝餘白風韓離謹慎應對之際,一塊黑色的石頭忽然攔在祝餘身前,它發出一道光,将三人卷了進去,頃刻間消失不見。
渡劫老祖伸手将那塊石頭握在手中,石頭漸漸由實轉虛,消散在掌心。
“指尖砂!”渡劫老祖氣得威壓又是四散,對三人愈發勢在必得。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韓離又将主角坑了,求輕拍!
今日萬更獻上,只剩一天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