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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祝餘在虛空中瞧見彌逸無聲哭泣, 心中也酸澀難受得緊。

他将在場衆修士一一記在心裏,若這些修士還活着, 他拼着一身傷也要将他們給廢了。

白風立于祝餘之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默默的相陪, 望着下方也沉默不語。

一股氣憋在喉中,梗得彌逸胸悶不止, 他垂眸閉眼,不去看這些人的歡呼雀躍。他捂着胸, 佝偻着身子踉踉跄跄離開此地。

祝餘緊跟在其後,也跟着一步一步走着, 見彌逸身形一歪, 伸手去扶,手卻穿過他的身子,彌逸歪了一下, 穩定了身子,又繼續前行。他前行并未方向,漫無目的的走着。

現場渡劫沉浸在天道補全的喜悅之中, 便算有注意到彌逸離開的, 也沒将之放在心上。

彌逸垂着眼不眠不休走了半個月, 穿過高山穿過白水穿過城鎮穿過人群, 穿過日出穿過日暮穿過雲霞穿過草木花海。

祝餘一直跟在其後,彌逸在前失魂落魄的走,祝餘也跟着傷心默默。

最後, 彌逸走到懸崖之邊,倚靠着一塊危石之上,望着眼前雲海無悲無喜。

祝餘站在彌逸身旁,将頭埋在白風肩上。白風反手環抱着他,一動不動的,一時之間靜默無比。

韓離此時不得不打破平靜,開口道:“尋到故人是好事,祝餘,你不想救這,彌,彌逸尊者了?”

祝餘立馬将頭從白風肩上擡起,雙目灼灼盯着韓離,“能救?”

祝餘最擔心的,便是經過這麽多年,彌逸的神魂被這指尖砂給耗盡,等彌逸執念完成後,這最後的神魂也消散于天地之間了。沒有什麽寶物是完全無代價的,指尖砂困住彌逸,彌逸用什麽操控寶物呢?他的神魂。

除了神魂,祝餘想不出其他可能。

“看運氣吧。現在他有沒有救我不知道,但若再這麽耽誤下去,妥妥沒救了。”韓離篤定開口,“所以,你現在将你悲傷收一收,計量下如何解開這執念。”

“若是運氣好,執念解開了,彌逸道友還能留存一點真靈。”韓離點到為止,算是給祝餘一個希望。若是運氣好留有真靈,總有将真靈蘊養壯大,重聚神魂的那日。

祝餘之前酸澀全堵在胸口心內,惶然無思緒,此時聽得韓離的話,熄滅的灰燼上又重新燃起火星,“他的執念,是什麽?”

這話白風不是不能說,但是白風怕他給祝餘希望後,希望破滅後對祝餘的打擊更大,因此他糾結着,準備等祝餘将心情略微平複後再說。此時聽到韓離這般指出,他皺了下眉,卻也不得不承認,還是韓離看得更清楚,而他因為太過關心祝餘,反倒有些亂了分寸。

“他性情我不知,若我遇上這等事,必将仇人一一斬殺的。”韓離若有所思,“他應該也是如此。”

祝餘一怔,“可是,哦,是了。”他們知道這是幻境,彌逸不知,所以,彌逸想要報仇嗎?

“以果尋因。”彌逸一指虛空,指尖之上白光閃爍,看得見看不清的各種似字非字的規則似鋸齒般咬合着,旋轉着,牢牢吸引住三人的神魂,卻又頭暈腦眩,不能直視。

三人頭暈眼花之際,以強大意志力将自己視線從那白光中移開,那規則太過深奧,不是他們三人可以感悟的。貪心不足反受其噬,這個道侶三人都懂,自然不會翻這樣簡單的錯誤,

白光在彌逸指尖閃爍了會,最終湮滅。

“果然失敗了。”彌逸低低道,“青逸,世上再無青逸。”

沒了青逸,我還活着做什麽呢?除了複仇,我還能做什麽呢?彌逸垂眸,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忽而他複擡頭,又是一指虛空,“以果尋因,無常世事,颠倒今古,逆轉時光,疾——”

祝餘等人由虛而實,像是真的順着因果之線,沿着時間長河,從過去走到現在,走到彌逸面前來。

“彌逸。”祝餘喚了一聲,只此一聲,語帶哽咽,竟至無聲。

白風握握祝餘的手,也喚了聲,“彌逸尊者。”

彌逸漠然的望着三人,眼底一片荒蕪,黝黑地看不見任何感情。

“我召喚爾等三人,”彌逸望着虛空,那表情像是在哭,可是他分明無淚,“去吧,正魔大戰已經打響,爾等三人,以此為勢,攪動風雲。”

他神色很是疲憊,似是說出這般話語已經耗費他全部的力氣,又或者,他也不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只是單純的想讓正魔兩道不好過,又或者盡誅正魔兩道參與之人,卻不知如何開口。

“好,彌逸,你放心,我會替青逸報仇的,”無論是在這幻境,還是在外邊,祝餘在心中承諾道。

彌逸仿若什麽都未聽到一般,空茫茫的無意識的盯着眼前雲海或卷或舒。

祝餘咽下自我介紹,深深的忘了彌逸一眼,拉着白風轉身而走。韓離難得安靜,什麽話都未說。

等離那兒足夠遠之後,韓離開口,“我們動作得加快了,幻境地圖一下子拉得這麽大,也不知消耗的神魂之力多不多。”

祝餘吓了一跳,也顧不得傷心難過,心神全放到接下來的行動之上,道,“我建議,先占據一個小勢力,以那勢力為根據地,快速蠶食吸收其他小勢力,走以小宗門包圍大宗門的道路。”

韓離點頭,“這計策不錯。雖說是正魔大戰,但未必所有的正道與魔道都想打起這場戰争。總有那麽多身不由己的小宗門、小門派散人不想參與大戰卻不得不參加,若是我們打出中立的口號,誘引那些和平主義者罷戰投靠。若再以修真界和平為引,讓那些大修對付大修。”

“最後一個難說。”白風開口,“莫若我們三直接攪渾水,在短時間能夠擁有埋殺渡劫的能力。”

“白風的主意更好。”祝餘最後拍定,“既然打出和平的旗號,那些修士便不會直接參戰,我們最多能派那些大修做說客。”不過那些大修做說客後,他們可栽贓嫁禍,離間平和大修與正魔好戰大修,使之相鬥。

祝餘這話雖未說出口,白風與韓離卻都了然。

三人都不是墨跡性子,既然确定了大概路線,就開始行動了。

他們先去最近的一個城鎮,打聽有無合适的小勢力。

至于為何這指尖砂劇情從莫長青被追殺處跳到青逸合道之時,又從合道跳到彌逸損身之後的正魔大戰,對此韓離三人心知肚明,彌逸的記憶亂了。

這也是祝餘心焦緣由,他對指尖砂并不了解,他生怕彌逸記憶混亂,是彌逸神魂支撐不知的征兆。

小勢力很好找,小宗門、小世家等等,只是合适的小勢力不好找。處事堕.落、向道之心不堅、不知恩義的,皆不與考慮,這樣的勢力要來無用,只會拖後腿。他們挑來挑去,最後挑到一夥正受大世家迫害的散修之上。

這一夥散修七人,皆是煉虛修士,得罪了一個大家族的少爺,正被那少爺追殺。三人跟在其後調查發現,這一夥人平素風評不錯,得罪那個少爺也是因為那少爺看上他們這夥中一名女散修,他們不願交出那女散修換取資源,而被小心眼的大勢力少爺追殺。在逃命過程中,他們誰也沒起将那女散修交出去的心思,可謂是義薄雲天情比金堅了。

這樣的人容易控制,也不易背叛。

先以救命之恩,再許以重利前程,恩利相并軟硬兼施,正好可以收服這一群人。

三人毫不猶豫的将這七人救了,并提出追随的要求。

毫無疑問,這七人拒絕了,祝餘望向韓離。

韓離微微一笑,“你們确定現在更自在?沒實力只能任人拿捏,就那廢物少爺也能将你們攆雞逐狗似的,你們确信你們甘心,甘心被那樣的廢物少爺壓在頭頂,就因為他有個好家世?”

“可能你們會說,你們也會成為高階修士。”韓離輕蔑的看着他們,“可惜,你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連一個廢物點心的廢物手下都能将你們一網打盡,你們能确定自己能活到成為高階修士的時候?”

“功法不行道途迷茫身無所依資源匮乏,只擁有這些的你們,想要成為高階修士,你們覺得可能嗎?”韓離見他們怒氣被激起,只是看在他恩人身份之上,勉強壓制着怒意,韓離滿意的點頭,不枉他将話說得難聽,這些人的血氣未泯,倒好說服。

“難道你們願意,因沒實力沒勢力而被人欺辱?難道你們願意,明明是你們被人折辱,卻連伸張正義為自己讨回公道的本事都沒有?”韓離說話越發尖銳,“難道你們願意這般,明明你們沒錯,卻只能逃得狼狽不堪,夥伴不知何時就會隕落?還是你們都願意這麽孬種,一輩子都這般縮頭烏龜,只能背地裏暗暗生悶氣,當面連将仇人打殺的勇氣都無?”

自是不願意的,誰不想變強,誰不想掌握自己的命運?他們本就無辜,卻被韓離這般嘲諷,再好的涵養也受不住,當即其中一名修士就忍不住開口,“難道你能?你也不過煉虛修士。”

“可是将你們追成狗的修士,在我們手中不合一擊之力。難道你們不想變得和我們一般強大嗎?”韓離以誘.惑的口吻說道,“有了我們這樣的實力,便算是煉虛,連渡劫也能硬怼。若是再進階,渡劫修士也不過爾爾。這般強大的實力,你們不想有機會擁有嗎?還是你們就是這麽孬,機會放在眼前,也因為狗屁不通的自由而放棄?”

“自由,可不是嘴上簡單說說的。”韓離意有所指,“自由,是需要有實力來維持的。”

七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目中皆有心動之意,只是顧忌着兄弟姐妹情誼,不輕易松口答應。

韓離說的話讓他們聽了确實很難受很想發怒生氣,可是不得不否認,他說得對,沒有實力,就只能任人碾壓,沒有實力,就只能如現在這般被人追殺,沒有實力,連兄弟姐妹都護不住,沒有實力,更勿論所謂的自由。

自由,是需要實力支持的,沒有實力,自由不過是一個笑話。

當頭大胡子見其他人都熱切的望着他,希望他拿個主意,可偏偏他們眼中都含着希冀的光。韓離別的不說,他煉虛力怼合體大乘不落下風是他們有目可睹的,同樣是煉虛,他們七個只能被那合體大乘修士追殺而毫無還手之力,眼前三人也是煉虛,卻能将那大乘合體修士擊退,這就是差距。

肉眼可見的差距。

若是三人是大乘合體或者渡劫修士,他們還能說是他們修為高深的緣故,可是他們都是煉虛,這差距就是和尚頭頂的虱子,明擺着的。

大胡子見他們可憐巴巴望着自己,沒忍住,投降了。

他轉頭望向韓離,“我們投奔給你們之後,你就會幫助我們變強,變得和你們一樣強?”

“你這,做白日夢比較快。”韓離不屑的冷笑,“憑你們的智商,悟性,根骨,能有我們的三層就該謝天謝地了。”

聽了韓離這毫不客氣的話,大胡子反倒放心了,若韓離真一口擔保,他還擔心韓離等人別有用心,招攬只是個借口,其實想将他們捉去抽皮扒骨放血煉魂等。

“若你們真有我們三層實力,那廢物點心手下的廢物合體,不是你們的對手。等你們進階合體了,那個大乘也不是你們對手。”韓離給他們又注入一根強心劑。

聞言他們放心了,雖然沒有恩人那麽強大,但能夠越階戰鬥也很牛了。不過他們知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可吃,大胡子當即問,“我們需要做什麽?”

韓離嗤笑,“擔心什麽,你們這實力,能做什麽。”

大胡子被他怼得一梗,再次将心放了下來,不是做什麽滅人全家之類的事便好。

見大胡子等人被韓離勸服,白風接口道,“現在你們,需找處地方當做我們勢力大本營。”

大胡子面露驚異之色,他原以為這三人是什麽大勢力的精英弟子,原來是散人嗎?如此他愈發心甘情願,追随三個有本事的年輕人,又能成為他們麾下第一批下屬,日後成為元老,這樣的前程想想就令人激動地發抖。

誰沒有野心?沒有野心,只是現實所迫,不得不壓抑自己的野心。現在機會都放到眼前了,不抓住便是個傻子。

大胡子與其他六人交換了個眼神,六人皆朝他點點頭,大胡子也面露個微笑,對韓離三人道:“我們七人其實有個藏身之處,是個門派廢址,只是門派大陣依舊運轉,故而則門派廢址一直不為人所知。我們也是誤打誤撞才進入的,之後通過不斷試驗,找到了進出的方法。那處門派廢址,可當我們勢力所在之地。”

祝餘三人面色緩了緩,第一步,妥了。

三人跟那七人将宗門廢址簡單收拾,白風與祝餘還将陣法給修補了下,給七人一人丢一塊腰牌,讓他們憑牌入內,之後讓他們尋找戰争孤兒,當做新生勢力注入。

為了不讓他們覺得受騙,韓離祝餘與白風在大殿前一人刻了一個字,一字蘊含一個規則,讓他們感悟,若是能夠靈光一現有所得,實力自然會提高。

三人心知這是幻境,又擔心彌逸真靈會因為他們墨跡而消散,故而動作都是十分雷厲風行,不願耗費時間在這些無謂與虛假的事上,比如指點他們感悟規則。

有了根據地後,祝餘又将地球上的一些兵書默寫下來,交給大胡子,讓他們訓練底下修士,并将鳴镝箭的原理告訴大胡子,讓他們七人借助這個原理配合一下。

之後三人又馬不停蹄的出了這廢址,觀察正魔大戰摩擦出的火氣到了什麽程度,以及到了征修士的環節了嗎?

像這種正魔之戰,只要打出火氣,想要和談是不可能的,特別是正魔兩邊有大修隕落之後,基本上是不死不休,除非耗損實在太大,兩方對峙無法吞并對方,才會暫時休戰。

而現在,他們所應該做的,便是添把火。

他們目光落到厲秦身上。

厲秦現在依舊認定聞沙是魔道奸細,一幹渡劫修士輪流跟他說他被奸人所騙,可厲秦依舊認定聞沙是奸細,只是連那些渡劫都騙過了,因此他盯着聞沙愈發緊迫,到了監視的地步。

其他渡劫修士見狀,除了無奈接受還能怎麽樣,反正厲秦無法給聞沙造成什麽危害,只能放之任之,心想等厲秦盯久了發現聞沙沒問題之後就會相信聞沙的無辜了。

可是他們沒等到厲秦的放棄,先等到厲秦的死亡,厲秦死在暗系規則之下,還是與聞沙新悟規則很像的規則,他們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聞沙身上。

雖然嘴上笑嘻嘻的相信聞沙,但心裏不由自主地偏遠了聞沙。

祝餘望向韓離目光愈發警惕,他這規則,是什麽悟出的?是從聞沙同化規則使出後有所得後悟出的,還是之前便悟出,只是一直在隐藏?

若是前者,韓離這悟性堪稱恐怖,若是後者,那韓離之前瞞得夠好,心思也足夠深。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說明韓離這人的危險性,以及與他為敵的風險性。

白風捏捏祝餘的手,對韓離道,“可以下一個了。”

不出一月,正道修士發現一名大乘無聲無息的死在自己洞府,那上邊規則,與聞沙的同化規則很是相似。

渡劫修士心知聞沙不可能這般傻,這明顯的嫁禍他們心知肚明,可惜理智如此,感情上對聞沙是奸細的猜測愈發篤定。

又一天晚上,有渡劫大能聽到,聞沙親口對魔道修士道:“常見則不疑,正因為我同化規則在他們眼皮底子下過了明路,等真正發現有同化規則殺人,他們反倒不敢猜疑是我了。”

不僅如此,他還聽到聞沙開口,“備周則意怠,正道此時正是備戰之際,此時相鬥正道這邊氣焰正熾,鬥志正高,出戰只會折隕我魔族好兒郎。不妨待正道備戰久了意怠了松懈了,讓一冰老祖派出我魔修好兒郎一舉偷襲,正好一鼓作氣,拿下正道那群僞君子,為青逸尊者報仇!”

那渡劫修士并沒有當即喊出來,也沒大張旗鼓的去捕捉聞沙,而是先偷偷撤退,找到其他渡劫修士将聞沙原話學舌了一遍。

向文老祖聞言氣得只拍桌子,将鐵杉木支撐的桌子深深的陷入地腳之中,連桌面也深陷幾個巴掌印,可見他的怒氣,“聞沙殺青逸尊者果真早有預謀!”

“聞沙狼子野心,動我正道巨擘,其罪當誅!”二窕尊者也氣得胡子翹了起來。

祝餘此時從這方空間中退了出來,回到白風與韓離身邊,道:“妥了。”

正道這邊失了兩名渡劫,又怕魔修真等正道意怠之際攻來,打算先下手為強,如此這大戰才算真正開啓。

“歷史上,這大戰歷時多少年?”祝餘問白風。

“約莫五百年。”白風算了下,道,“此戰之後,正魔兩邊渡劫隕落,中低層修士青黃不接,兩方修士一見不成,再繼續打下去,民不聊生,修士不複,靈氣紊亂,修真界未來堪憂,便歇了戰争,簽署了和平協議。”

“那之後呢,又怎麽變成現在這般和諧的?”看現在的修真界,完全無法瞧出之前經歷過正魔大戰,且打得昏天暗地。

“正魔兩道好戰的修士隕落之後,剩餘的渡劫修士感慨和平來之不易,便致力于維持這樣的和平。又因為修真界青黃不接,且為了避免仙門隐沒,渡劫之後無路的情況為人所知後,修真界會陷入新一輪混亂,兩方渡劫商議,直接将此事瞞着,并營造出有修士渡劫飛升的假象,實際上卻去海上研究一元大陸陣法,試圖再開仙門,為後輩做些貢獻。”

後邊那個結論,是發生無明大陸之事後,白風向他七叔祖問詢後知道的。

“待兩方修士打得最為熾熱之際,将仙門不再,正魔兩道大修發動戰争是為争奪坤元大世界剩餘資源之事放出。”祝餘忽然又冒出個主意。

韓離一拍巴掌,贊道:“道友這主意絕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正魔兩道大修借助低階修士發動戰争,等此流言一出,現在擁戴有多深,親友隕落又多傷,知曉這個消息後的反彈就有多高。”

祝餘矜持的點點頭,算是領了韓離這個贊譽,他着急結束這個執念,不管是為了彌逸,還是為了他自己,正魔兩道參與過青逸彌逸之事的大修他必誅滅,不管是在現實還是這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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