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祝餘等不了五百年, 他着急将彌逸執念解決,因此正道這邊火燒得差不多, 三人便一路風馳電掣離開正道,朝魔道那邊趕去。
等祝餘等人趕到魔道之際,魔道這邊已經收到厲秦為聞沙所殺, 且聞沙是魔道奸細,與正修大能相鬥後誅斃的消息。祝餘三人聽完時頗有些訝異, 他們最多推出正道認為一切是魔道搗的鬼,而不會真正對付聞沙。畢竟聞沙到底是渡劫大能, 這般簡單的栽贓嫁禍之計,聞沙自有法子脫身。祝餘他們的目的只是離間正道修士, 讓他們變得疑神疑鬼。畢竟, “魔道”這邊有善于變幻的修士在,誰知他們所遇,是真人還是魔道奸細?
誰知, 效果竟這麽好,聞沙直接被正道修士給誅了。這般寧可殺錯不過放過的冷酷,那些正修倒也不愧修行多年殺伐果斷。
正道那邊, 一下子損失了兩個渡劫, 魔道這邊只要沒忽然集體變傻, 便會知道什麽叫做兵貴神速, 什麽叫做趁火打劫。
況且,祝餘故意說備周意怠之類的話,不管他是真聞沙還是假聞沙, 是不是故意如此說,正道為了不讓人心浮動,都會提前發動這一場戰争。而這一情況而魔道所知,魔道自然也不會再等。
于是祝餘又出了個損招,讓韓離繼續模仿聞沙,與白風協和殺魔修合體大乘修士,而他則在城內放出“韓離炸死,是為了麻痹魔道修士,待魔道修士大喜,準備開會調兵遣将之際,他們正道的修士已經攻打過來了”的消息。
魔道這邊果見有修士死于聞沙的新規則手下,又有正道那邊的暗子傳來消息,正道那邊正召集修士,準備開戰,魔道這邊也不再扯皮,利索的派出門下弟子去正魔交界之處,準備攻打正道地盤。
正所謂“先處戰地而待敵者逸,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用兵者,致人不致于人”,修士雖然不讀兵書,但世上道理是相通的,以逸待勞他們都懂。
見正魔兩道妥了,只待雙方拼火,就可以進行下一步,發出和平旗號,聚攏小勢力。
三十六計有雲:動蕩之際,數力沖撞,弱者依違無主;敵蔽而不察,我随而取之。
這話說,世道動蕩,戰争打響之際,弱勢力像牆頭草一樣左右搖擺,受各方勢力的威脅,像這樣的牆頭草,我就将他們争取過來。這正是之前祝餘他們打的注意,将那些愛好和平不願戰鬥不願參與戰争的修士争取過來,這股小勢力凝成股,也能成為一股不弱的實力。
祝餘不需要他們做什麽,只要将他們争取過來,不幫助正魔兩方便算成功。畢竟,戰争需要什麽?修士!
起初正魔兩道的修士還能憑着一腔熱血而為正道(魔道)抛頭顱灑熱血,可是看着身邊親友一個個死去,再堅強的修士也會心生倦怠之意。正道大宗門內的精英弟子不會背棄宗門,可是那些對宗門歸屬感不深的外門弟子呢?那些正魔皆無所謂的小宗門弟子以及散修呢?
等這股小勢力彙成大勢力,可與正魔兩邊修士抗衡之後,便可進行第三步。
有正(魔)道中小宗門受到正(魔)道的征召,他們有心不參與,又怕受到正(魔)道大宗門的譴責,為了避免得罪正(魔)道大宗門,他們心滴血般将門下優秀弟子送入戰場,而且,戰争打響之際,第一波修士都是這些中小宗門,大宗門精英弟子很少,這般情況更是讓他們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誰讓他們得罪不起大宗門呢。
可是大宗門心疼他們的弟子,他們就不心疼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弟子麽,他們還想靠着這些弟子發展宗門呢,結果大宗門一個征集令,就将他們宗門的未來征走了,成為第一線炮灰,他們豈能不恨?
此時祝餘他們接觸這些中小宗門,說以自身無害,只是和平愛好者,不參與戰争,不會插手他們宗門內部事務,不會将他們宗門合并,只是形成聯盟,為反戰争保和平作出一份努力。
這很輕易的就能使他們答應,畢竟這對他們完全無害反倒十分有利,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靠着這個計謀,他們的勢力很快就壯大了,這些和平勢力并不用做什麽,只是不讓修士參戰。他們一個宗門實力不強,但幾十個宗門修士聚集在一塊,與正魔兩道那些大宗門抗衡完全沒問題。
到此之際,祝餘便朝他們痛心疾首道,“每年都有無辜修士橫屍遍野,而那正魔兩道依舊在相鬥,簡直太不像話了。為了自己的私欲,為了一己之氣,就置其他修士于不顧,就将坤元大世界弄得烏七八糟,簡直罪大莫及。諸位,你們都是渡劫大修,是坤元大世界首屈一指的大能者,勸說那些大宗門為了修真界和平而休戰的重任只有你們能擔任了,也只能交給你們了。諸位,願不願意為了修真界和平獻一份力?”
祝餘這話一出,幾個渡劫大修都連連點頭。十幾年苦苦相鬥,修真界風氣較之以往确實亂七八糟了許多,連靈氣也變得污濁了,他們這些老不死卻是該出點力了。
況且,當初若非祝餘拉他們一把,他們豈能如此時這般舒心?這是祝餘對他們提出的第一個要求,還是為修真界好的要求,他們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希望你們能夠凱旋,讓那些大修士以坤元大世界為重。”祝餘充滿信任的望着他們,這些大修皆覺得自己身上背負着重任,對此次勸說勢在必得。
等那六名渡劫到達正魔兩方之後,祝餘白風與韓離先攜手狙殺正道渡劫,之後又回到魔道,待談判到了白熾化之際,又誅殺魔道大能——三人經過這十幾年的偷襲磨砺以及戰鬥,已經能夠借助規則無聲無息聯手誅殺渡劫了。
他們使用的計策依舊是反間計,将殺人的鍋栽贓嫁禍到說服的和平修士之上。
待正(魔)道誤會他們殺人,不是誠心勸和而是來刺探軍情後,自然會與這些和平使者産生沖突。而這些和平使者自然不接受污蔑,只會連連自證,待渡劫之間辨嘴扯皮之際,祝餘讓那七個兄弟以及他們座下的那些弟子将“仙門已斷,這場戰争是那些大宗門為了争奪修煉資源,故意耗損其他宗門與散盟修士的力量,以達到一家獨大的目的”的謠言四處播散,讓那些被大宗門“蒙蔽”的其他勢力知曉“真相”。
那七人在這七年完全對祝餘三人心服口服,不敢升起叛變心思,這是能将坤元大世界的大宗門大勢力玩弄于手掌之中的強人,他們惹不起。
況且,跟在三人身後,他們多多少少對規則有所領悟,雖然不至于像他們三人那般玩得很溜,但至少入了門,實力增強不止一點半點,因此他們歸順得心服口服。
當知曉這些消息時,和平大能與那些參與正魔大戰卻非那幾個大宗門的大能修士都快瘋了,竟然是這麽個目的?竟然是這麽個目的!
那幾個大宗門,其心思之深沉,目的之毒辣,當真可恥當誅!
依舊是他們初來的那篇碧雲天黃花地,依舊是渡劫修士在上方打鬥,底下依舊是戰鬥的中低階修士。
祝餘白風韓離如他們當初來時一般站在中低階修士之中,頭頂着渡劫大修,然而他們卻不像第一天那般,被渡劫大能的殘威招式直接給秒殺了。
天上渡劫修士十幾個正道,十幾個魔道,還有六個和平中立修士,以及不少反叛的渡劫大修戰成一團。
這流言中正(魔)道渡劫大修不占理,因此感覺受欺騙的的修士憤怒得壓着正魔兩道領頭宗門中的修士打得特別狠辣。
祝餘招來那七人,讓他們在他箭出之際,也一并凝規則成箭,與他的箭目的一致。
七人以往常受這般訓練,因此祝餘一開口,他們便知了,朝祝餘點頭後,四處散開,尋個隐蔽之地躲避潛伏。
祝餘盯上的并不是那些渡劫,而是那些即将步入渡劫可力扛渡劫的大宗門弟子。
他凝空間規則成箭,朝其中一人射去。箭出之際,鳴聲凜然,同一時間,分散在四處的七人也一同凝規則成箭,跟着那箭所出方向而一同射去。
那人将刀一橫,刀光閃爍,在亂箭之中橫劈而過,一刀斬碎箭身,不妨一箭隐秘,無聲無息又來,直接穿過他的胸膛,折隕于規則之下。
以此為法,祝餘偷偷摸摸殺了不少。
之後,祝餘目光又盯上渡劫修士,他倒不是想殺了渡劫,而是因為渡劫相鬥,分神者死,所以以鳴镝箭分其中一名渡劫的心神,給另一方修士制造機會。
韓離與白風便是如此,在打得最兇的幾名渡劫旁邊,偷偷摸摸的偷襲他的對手。
很快,逼迫青逸合道的渡劫修士被祝餘殺光,剩下的,都是夠不着那些層次的,祝餘這些都沒動。
祝餘與白風等人的小動作,頭頂上的那些人并非沒發現,只是正(魔)道的渡劫被纏住,和平修士與反叛修士見祝餘是來幫助他們的,自然不會計較。
便算祝餘不小心“誤傷”他們這邊的人,也以為是對手狡詐,根本沒往其他方向想,也想不了那麽多。他們都沉浸在殺意之中,殺紅了眼,只顧着宣洩自己被愚弄的憤恨了。
待殺得差不多了,彌逸出現,望着地上隕落的修士,有些茫然。
這些欺負他跟青逸的人都死了,好像也沒什麽高興之感,畢竟青逸不在了啊。
青逸不在了,他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
幻境漸漸崩坍,祝餘心一急,急忙喊,“彌逸,彌逸,我是祝餘啊,你屋前生長的那株祝餘,你看看我,看看我。”
彌逸仰頭望天,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周圍畫面慢慢的從周圍開始消失。像是沙畫,慢慢抹平還原。
韓離見指尖砂坍圮,笑道,“終于可以出去了。”
雖然指尖砂一切都是假的,但過得真他.媽的累,比真的還累,他迫切想要出去,尋個地方将自己埋了,好好睡上一覺。
他沒有阻抗空間規則的拉扯,只是将沖擊到身邊的亂流運用毀滅規則将亂流毀滅。
臨被空間通道拉入之前,韓離朝祝餘與白風喊道,“看在你倆與我五分聰明的份上,等再見面,我告訴你們有關莫長青入魔的真相。”
祝餘焦急的望着彌逸,沒關心韓離的話,白風聽到了,他皺眉望向韓離,心忖道,這事莫非還有隐情?不是韓離他打上浮月宗,浮月宗高層覺得莫長青所為不類正道,上前詢問莫長青,莫長青見自己暗地裏做的事被揭穿并不想否認,于是幹淨利落的入了魔嗎?
可惜他無法從韓離那得出更多的訊息,韓離說完之後,徹底被空間通道吸入,消失在白茫茫空間元素之中。
空間亂流将白風與祝餘吹得左搖右擺,祝餘一手緊扣住白風,另一手艱難的在亂流中掐訣,固定身邊的空間規則,他擡頭一瞧,正好瞧見彌逸身形消散,祝餘顧不得其他,口啓“空間凝固,收”,将彌逸身形所在空間凝固住,避免彌逸身形散了去,再也尋不到。
指尖砂奔潰的坍圮之力與外界空間的吸力愈發增大,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将祝餘與白風吸入其中。祝餘一邊死死的與這股規則對抗,一邊艱難的将那方空間收入自己洞天之中。
空間內的彌逸身形已經消散,祝餘來不及感受有沒有真靈殘留,也顧不得關心更多,就再也支持不住,反手緊抱住白風,也墜入空間通道之中。
空間通道內并不穩定,無數個空間裂縫拼湊出一條通道,亂流穿插其中,空間碎片似利刃也時不時高速經過,若被這些亂流與空間碎片挂到,受傷只是輕的,斷手斷腳甚至丢了性命也都有可能。
畢竟祝餘與白風兩人在空間通道內穿梭速度很快,亂流與碎片的速度更快,快速相撞之際,動能瞬間全部轉化,能量微秒間爆炸,不僅會将祝餘與白風擊穿而過,那微秒間爆炸出的能量還能将本就不穩定的空間通道直接炸裂,之後祝餘與白風只能徹底漂流與亂流之中,另外尋找空間縫隙,尋找出路。
如此,便會面臨着更多這種高速爆炸的危險,惡性循環般,處境越來越危險。
一只飛鳥與飛機相撞,飛機能夠瞬間墜毀,可見高速動能轉化後的威力。而白風與祝餘這架飛機,面臨着無數高速飛行的小鳥。祝餘抱着白風穿梭在其中,怕發生這般災難性的毀滅,他全部心神都放在如何躲避空間亂流以及空間碎片之上。
跟玩卡丁跑跑車一樣,不斷躲避着亂流與碎片這些障礙物,只是速度較之游戲,要快上萬倍億倍,肉眼不可辨,神識不可辨,完全靠祝餘的反應能力以及對空間規則的感應能力。
起初,祝餘還未進入狀态,見空間碎片近在眼前并不能抱着白風完全避開,只來得及将白風抱得更嚴實一些,讓空間碎片直接擊穿過肩膀。肩膀上鮮血飙飛,在空中凝成一串串血花,随即掉入空間縫隙之中再也不見。
祝餘疼得身子一顫,卻不敢放松半點心神。白風默默的将疼痛轉移到自己身上,并不打擾他。
這個疼痛轉移,是白風時不時研究道侶契約研究出來的,這條線路比較隐秘,白風起初并沒發現不對,後來幾次見自己身上疼痛未免太輕,心起狐疑,遂将道侶契約的紋絡線條一條條研究,總算将這個道侶契約摸個明白。摸明白後,白風感念祝餘的心思,也徹底放下了之前懸着的心。
若這道侶契約在他還懷疑祝餘日後會不會後悔,那他就真辜負祝餘對他的一片心了。
祝餘發現了白風小動作,心一動,結果再次被空間碎片擊中。他察覺到自己身上傷口只略微疼,心知疼痛大部分傳到白風那邊去了,再也不敢分心神。
本來打起十分心神的,此時更是凝成十二分——他怕自己再受傷,白風疼。
起初祝餘還時不時要受傷,等到後邊,祝餘完全靠身體本能與對空間規則的敏銳性避開,完美避開亂流與碎片的攻擊。
長時間的專注凝神讓祝餘神識有點疲憊,但他并不敢有半點放松,他身上擔着的,不僅僅是他的安危,還有白風的,或許還有彌逸的。
不知在亂流中飄了多久,祝餘終于見前方現出一線亮光,像是在山洞內罅隙中穿行,終于即将摸到罅隙出口那般。祝餘精神一震,調整身形,一頭鑽入能瞧清亮光的那道空間縫隙。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于摸到那線亮光之前。
那縫隙太小,就像個針孔一般細微,祝餘直接手撕空間裂縫,順着這個細微的裂口撕開一條口子。待口子撕開成一條手臂長寬的口子,抱着白風從那道口子裏擠了出去。
祝餘實在是沒有精神再将口子撕大一點,他差不多精疲力竭了。
白風心疼他,出了空間後一把将他抱在懷中,一步踏出虛空之外。忽然,一道魔氣與妖氣同時朝他面門攻擊而來。
一朵徐徐盛開的的金色蓮花之側,有兩名大乘一層的修士正在打鬥。
兩人皆剛進入大乘一層,身上大乘氣息還未能完全收斂,震得這方圓妖獸妖植早逃竄老遠,不敢再停留在此處。
當然,也有可能本就沒多少妖獸在此。
這兩名大乘,一人是穿着玄色法袍的魔修,一人是頭頂懸尖耳的黃袍妖修。魔修手持黑色鐵棒指着妖修,妖修手上套着尖爪手套,看着跟仿真爪子一模一樣。
妖修朝魔修龇牙咧嘴,“這王蓮是我先發現的,你若識相,趕緊滾,免得犬爺我心情壞了,将你連骨帶皮吞吃了就不好了。”
魔修冷笑,“天材地寶,強者居之,容不得你這家犬亂吠。”
“好哇,你犬大爺許久不吃修士了,今日拿你開開嘴戒。”妖修伸手當前一劃,空中憑空出現五道爪痕。爪印分明只在犬妖前邊顯現,那邊魔修卻将鐵棒朝前一攔,發出一道尖銳的刺耳的抓撓之音。
“有兩把刷子,難怪敢從你犬爺手中搶東西。”犬妖龇牙咧嘴,身子在空中迅速劃過幾點,因為速度太快,連殘影都未能捕捉。
魔修身上泛起彌漫的魔氣,鐵棒舞得密不透風,只聽得犬牙與鐵棒相撞發出的叮當之音。
忽然,空中出現空間波動,犬妖與魔修同時望向金蓮,相視一眼,又同時揮手朝泛起空間波動的地方攻擊而去。
白風剛出空間就受到這般攻擊,顧不得多想,直接火系規則守在外邊,南離明火繞成一圈。魔氣妖氣與火圈一碰,瞬間被火系規則燒得幹幹淨淨。
白風此時才往下瞧去,正好瞧見一犬妖與魔修正警惕的望着他。
兩個未領悟規則的大乘,白風心裏有了判斷。
從那指尖砂出來之後,白風不得不承認,現在修真界的修士,實力較之數萬年前的修士,要差上許多。
至少,在指尖砂內可知,那會兒的渡劫修士基本上人人都激活了洞天,修煉的是規則之道,而現在的渡劫修士,洞天沒幾人激活,修煉規則的更少。
在進入指尖砂之前,他面對眼前這兩位大乘他只能逃跑,可是此時他俯視兩人,卻只覺得他倆太弱。
白風心裏有這麽個明悟,也不願浪費時間在這兩人身上,他急切尋個安全之地給祝餘修整療傷。因此也不含糊,伸手一揮,口道,“火海燎原。”
火海似花藤一般傾瀉而下,在空中一分為二,朝魔修與妖修繞去。
妖修伸手一撓,反燙得自己嗷嗷叫,魔修也感受到自己停留在魔棒上的神識受到損傷,他一咬牙,牢牢的将白風的相貌記在腦中,撕裂空間符直接傳送。
妖修見這人不過煉虛,然而身上卻帶着尊者一般的威海,也化為原型奔跑而逃。
眨眼間,原地只剩下一朵金色蓮花綻開着。
白風的目的不是取兩人性命,因此,見他們逃跑并不出手阻止。
祝餘從白風懷中走下,瞧見那朵金色蓮花很是歡喜,“竟是醉幻魂蓮。”祝餘這一刻很想落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還在憂愁如何蘊養彌逸真靈,眼前就送來了蘊養之物。
醉幻魂蓮,一種無定型蓮花,在認主之前,可謂我觀此蓮為何物,此蓮便為何物。醉幻魂蓮又稱為心想事成蓮,許願蓮,此時遇見這蓮花,可不就是天意?
在祝餘眼中,這朵蓮花便是還魂木的模樣,它就安靜的呆在那兒,等着人去摘取。
醉幻蓮花?白風倒抽一口氣,他眼中所見之景,是鳳凰木。他還在訝異,修真界再無真鳳,怎麽會出現鳳凰木?現在知道是醉幻蓮花,那麽他看見鳳凰木也不稀奇了。
鳳凰木也具有蘊養神魂的作用,至少在白風所知道的蘊養神魂的天材地寶中,鳳凰木是最好的。因為祝餘的緣故,白風此時也關心彌逸的安危,他一點也不希望彌逸出現半點差池,因此看見醉幻蓮花時所思所想的,也是蘊養神識之物。
“醉幻蓮花怕火,”祝餘望着白風,糾結着有些不好啓齒。
天材地寶能者居之,勢均力敵者見者有份,他與白風雖是道侶,但也不能犧牲白風的利益,只自私的只顧自己。
白風自不必祝餘說出口,不說因祝餘之故,他手上多了不少提純血脈的修煉資源,只說他與祝餘道侶一體,祝餘的親人便是他親人,此時親人命在旦夕之間,自然以彌逸為重。
“我去摘吧,鳳凰木可以嗎?鳳凰木可以蘊養真靈,也能護住神魂轉世。”白風摸摸祝餘的頭,開口問詢道。
“不急。這醉幻蓮花狡詐,看着無害,好像任君采撷,其實它很危險,不知不覺中便會讓修士中招。你雖與我皆為道侶,不受其幻氣所迷,但要小心它的攻擊。醉幻蓮花是食肉類妖植,它長成這樣,狩獵了不少高階修者。待我确定彌逸還在不在,再讨論它的去處。”祝餘感念白風之心,心中一軟。他望了白風一眼,将那凝固的空間從洞天內放出。
他神識探入空間之中,一寸寸的慢慢排除,箱子大的空間慢慢縮小,最後終于在空間只有核桃大小之際,祝餘在其中一角發現彌逸的一點真靈。
那真靈太小,像是風中殘燭、灰燼中的火星,好似随時可以湮滅。
但是,卻又似随時可以新生。
祝餘卻松了一口大氣,因為太過緊張與專注,此時氣一松,竟忍不住癱軟了身子,倚靠在白風胸膛之上。祝餘緊閉着眼,啞着聲道,“天不絕人,彌逸還在。”
白風摸摸祝餘的頭,無聲安慰着他。
“還魂木,彌逸此時最需要的是還魂木。”祝餘緊攥着裝有彌逸真靈的空間,望向醉幻金蓮。
他心裏卻是打定主意,以後必尋個與醉幻金蓮同等寶物送給白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