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1章

“還魂木?”白風一怔, 他沒聽說過這個,“我去摘取, 你來認主。”

“好。”祝餘不與白風争,他神識疲憊,心身俱傷, 此時正需要休息。

白風取出白雲屋,将祝餘像抱小孩一樣将他抱着坐在白雲上, 摸摸他的頭,溫柔道, “等我,嗯?”

祝餘乖巧的點頭, 認真開口, “白風哥哥,謝謝你。”

“說什麽謝謝,你之前那麽護着我, 我說什麽了。”白風上前抱抱他,就轉身準備去摘醉幻蓮花。

祝餘一拉白風的手,俯身前傾, 白風偏臉望向祝餘, 以眼神問, 他還有什麽要點沒說?

祝餘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上前吻了吻白風唇,道,“醉幻蓮花怕火, 以火系規則将它困守其中,它會乖巧的像朵無害的蘑菇。盡管如此,你也別直接與它相接觸,只以火系靈力托着,不然它會直接刺破你的肌膚,将你精血瞬間汲取一空。切記,切記,別直接觸碰。”

白風點頭,摸摸祝餘的後腦勺,一步步朝醉幻蓮花走去。

祝餘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以防出現任何意外。

直至白風将蓮花安全摘來,祝餘才發現自己摒着呼吸。祝餘閉着眼深吸一口氣,将多多放到一旁,伸手去拿放到火圈之中的醉幻蓮花。

白風避過,“你才說我不能直接碰,怎麽你自己直接用手拿了。”

祝餘收回手,依舊盯着醉幻蓮花,“我就确認下。”

白風心知祝餘是患得患失,有些不敢置信,因此才這麽緊張,也不見怪,将醉幻蓮花托到祝餘面前,“認主吧。”

祝餘點點頭,神識打進醉幻蓮花之中,不多一會兒,在白風眼中赤紅色的還冒着蒸騰騰火氣的鳳凰木漸漸的凝成一團黑黝黝的無甚出奇的醜不拉幾的木頭塊。

祝餘深吸一口氣,将那塊木頭拿到手中,白風将真火收回體內,将旁邊多多抱在懷中,自己坐了上去,問道,“這就是還魂木?”

祝餘點頭,将空間縮成砂礫大小,只裝有殘留着彌逸一點真靈的空間擱于還魂木上,之後散去空間,那比砂礫還小的白團一接觸到還魂木,本能的鑽入其中,瞬間不見。

祝餘見狀,松了口氣,此時他是徹底放松,面上露出個輕松的笑意,“妥了。”

真靈未必能蘊養出完整神魂,并借助天材地寶複活,但蘊養到送他轉世,在轉世中補充神魂不成問題了。

倘若收回的那點真靈蘊含慧光,自然皆大歡喜,若沒有,結局也不算太差。

雖然不是原本那人,也再無激活前世記憶的可能,但知道他轉世還活着,也算心有一個慰藉。當然,這是最差的一個結局,沒人希望如此。

現在他能做的都做了,以後,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祝餘将還魂木收入洞天,此時他因為指尖砂內悟出不少規則,洞天已經不再吸收他靈氣維持,而是開始緩慢搭架世界,以規則支撐,因此将還魂木放入洞天最放心。

祝餘躺在白雲床上,閉着眼慢吞吞小聲開口,“我先休息會。”

“睡吧,一切有我。”白風将多多送入桌面上,以靈氣在祝餘體內游走,給他舒緩筋骨,祝餘在一片暖洋洋中以及熟悉的氣息中,陷入深沉睡眠。

白風見祝餘迅速入睡,一手愛憐的撫摸着他的臉頰,一手繼續在祝餘身上xue位游走,待祝餘入睡得更沉之後,抱着祝餘放到白雲築成的軟綿綿的床.上。

之後,給祝餘傷口上了藥,又繼續以靈氣輸入祝餘體.內。

祝餘這一覺睡得很香很甜,還做了一個美夢。

他夢見自己帶着白風去了地球上他以前生活的鵲山。鵲山上那間茅草房前,彌逸懶散散的抱着狼多多在曬太陽,青逸從隔壁山頭走到這邊,拉着彌逸開始對練。

彌逸習慣性的耍賴撒嬌,希望能逃過這一場操.練,青逸冷酷無情的拒絕了。

彌逸哭唧唧的被青逸按在地面上,待青逸放開之後,趴在地面上不起來,“我是一個卦修,要什麽武力,只會算卦就行了。”

青逸一點也沒丢他冷面的臉,面對彌逸的耍賴,直接用劍氣将彌逸架起來,要繼續對練。

祝餘見狀,一拉白風就沖了過去,将青逸大揍了一頓,一報他欺負彌逸之仇。

彌逸在一旁哈哈笑,狼多多趁機去咬青逸的小腿,青逸抱緊懷中的劍,忍下這一時之氣。

之後,祝餘将白風正式介紹給他們,“這是我道侶,白風。”

彌逸拍拍祝餘的肩膀,笑道,“可以啊,不聲不響的就将道侶搞定了,真争氣。”

狼多多依舊是幼年那副蠢萌模樣,望望祝餘望望白風,不知道侶是什麽,不過它還是挨到白風腿邊蹭蹭以示友好。祝餘霎時不幹了,白風是他一人的,狼多多湊上來占他媳婦兒便宜啊,他毫無兄弟愛的将狼多多給推到一邊,狼多多翻了幾個跟頭,一臉懵逼的望着祝餘,不知自己為何受到這般冷酷的對待。

那夢中太美好,好得祝餘不太想醒過來。

可惜,他終究不能生活在夢中。

祝餘睜開雙眼,他此時非常舒服,身上傷勢也好轉了許多。他偏頭瞧白風,白風依舊很盡職地用靈氣給他松筋骨。白風怕自己斷掉靈氣輸入,祝餘會不舒服,因此一直都沒休息過,此時正面色蒼白,一臉疲憊。

見祝餘醒,白風露出個微笑,“你總算醒了。”

他松開雙手,給自己喂了一滴靈乳液。消耗掉的靈氣瞬息回複,只是白風面上疲憊依舊遮掩不住。畢竟,靈乳液回複的是靈氣,不是精力。

祝餘有些心疼,他将白風抱在懷中,細聲哄道,“你睡睡。”他伸手遮住白風疲憊的雙眼,身上釋放出令人舒緩的香味。

等白風睡着之後,祝餘将還魂木從洞天中取出。還魂木上那點真靈散發着熟悉的波動。彌逸真的還在,祝餘露出個微笑,抱着還魂木,感受着那散發着的波動,心中一陣溫軟。

他就這麽抱着還魂木,聆聽着真靈的波動,直至白風醒來。

祝餘将還魂木一收,直接壓在還并未完全清醒的白風身上,以唇嘬了一口。

白風感受到身上熟悉的氣息,并未反抗,待察覺到唇上一暖,無奈的扯扯嘴角,伸手推了推祝餘。祝餘卻不放開,抱着白風在白雲床.上翻滾着,表達着自己的開心。

白風被祝餘孩子氣的開心感染,寵溺而無奈的縱容着,拍拍祝餘的後背,替祝餘高興。

之前提着一口氣,又幾十年争分奪秒的算計,最終結果未出來之前,祝餘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此刻塵埃落定,又是好結果,讓祝餘高興會。

白雲屋外,犬妖與魔修鬼鬼祟祟又蹑手蹑腳地摸到白雲屋外,因為祝餘将白雲屋隐了,兩人并未發現任何不對,只是瞧見那王蓮果真被人摘了,瞬間又氣憤起來,只是之前吵完鬧完打完,此時于事無補,也不想再浪費心神。

那犬妖與魔修一個是撕傳送符跑的,一個是在山林中亂竄一氣,竟也機緣巧合之下,不足三日又重聚在一塊。

犬妖面對魔修很是痛恨,“都怪你,若非你硬要阻攔,即将到手的王蓮也不至于被那賊子所占。”

魔修也毫不客氣,怼道,“難道不該怪你,本來讓我摘了王蓮即可,結果因為你的一時鬥氣,竟讓王蓮為人所奪,我看你怎麽跟你家尊者交代。”

魔修說到此處也有些幸災樂禍,“你家尊者,對王蓮與不死草也是十分關注的。要是讓你家尊者知道因你之過而王蓮飛了,你這狗命,可就當心了。”

“我就不勞你關心,你還是先關心你自己的小命吧。”犬妖也冷嘲熱諷道。

兩人若是沒丢王蓮,無論誰奪走了王蓮都是在自家尊者前長面子邀功之事,可是現在因為兩人争功,到手的王蓮被人占了去,此時兩人瞬間成為難兄難弟,再無之前争鬥時的意氣風華。

可是此事不能瞞也瞞不住,若是讓尊主知道他們發現王蓮而沒彙報上去,兩人怎麽也逃不掉重罰,可若此時跟尊主坦白,隐去鬥氣一事,只說兩人發現一株王蓮,正欲上前摘取之際,被人捷足先登,而且那人實力很強,他倆聯手也不是對手雲雲,他倆還能将功折過。

因此兩人毫不含糊的将此事傳與自家尊者知道,并将那兩人的容貌一并傳了過去。

之後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懷着僥幸心理,認為那人只是途徑此處,并非為王蓮而來,而又重回此處。

然而此時見到那本來長着王蓮的光禿禿的小潭面,兩人都歇了僥幸心思。

在原地唉聲嘆氣了會,便準備背身離去,只是兩人背對背朝外走了一步後,皆不由得後退一步,撞入另一人背上。可是兩人沒時間在意這個小細節,俱戒備地望着天上兩人。

那兩人正是搶走王蓮之人。

“你倆是誰手下?”祝餘本來不打算管他倆的,可是忽然想起那兩人打鬥前的對話,心思一動,現出身形。

白風倒是認出那犬妖,見祝餘在意這兩人,便傳音道,“那妖修是朗月狼王的下屬犬墨。”對于妖修勢力,白風了如指掌,這是他小時候的必修課程。

犬妖目光落到白風與祝餘的銀發之上,之後落到白風臉上,“原來是鸾族的兩位道友,這是鸾族白風白道友吧,久仰久仰,某朗月尊者麾下犬墨。”

白風眯着眼,對它認出自己并不意外,“幸會幸會。原來犬道友識得在下,在下剛從險境中生還,便遇上犬道友與,”白風目光落到犬墨旁邊魔修身上,“這位道友聯手攻擊,在下還以為是犬道友不識在下,誤傷之故。此時看來,犬道友想挑起狼族與我鸾族的戰争嗎?”

“誤會誤會。”犬墨慌忙開口,“某并未識出白道友,不然借某十個膽子,也不敢出手啊。實在是某太過在意王蓮之故,得罪之處還請白道友莫見怪。”

“王蓮?”祝餘心一動,目光望向那魔修,“你也是為那王蓮而來?”

魔修不語,默認了。

犬墨一見,生怕他惹怒白風他們,忙笑道,“是啊是啊,他也是為王蓮而來,不然我倆也不至于為王蓮打起來。”

白風挑眉,擡高下巴傲慢的瞅着那魔修,“犬道友與魔修混與一處不太好吧,狼族這是與魔修交好了嗎?”

犬墨很想說我不認識他,可是這顯而易見的假話未免太過此地無銀,當即苦着臉道:“白風道友,這話可亂說不得,某只是與他争奪王蓮失敗後又遇上,心有不甘遂一同前來。其實某與他相識,尚不足十日。”

犬妖這話裏雖說着與這魔修不熟,但話外卻下意識的維護着,這般姿态讓祝餘心中有個猜測,他傳音給白風,“白風哥哥,試探那犬妖,看殺了那魔修,他是什麽态度。”

“原來不熟啊,”白風聽了祝餘的傳音神色未變分毫,只慢悠悠的拖長調子道,“在下本想着這魔修與犬道友朋友,看在咱倆同為妖族的份上,在下給犬道友一個面子,讓他跟着犬道友一道離開。誰知犬道友與他不過陌路,如此,在下想報那一棒之仇,犬道友沒有意見吧?”

犬墨聞言,笑容更苦了,他觑了那魔修一眼,硬着頭皮圓道,“某雖與這殺才相視不足十日,卻一見如故。不過白道友放心,與魔修相交,是我個人行為,與我尊者并無任何關系。”

祝餘心中有數,更是有了氣,他望着天邊,察覺到細微的兩股空間波動往這邊傳遞而來,一拉白風,道,“走。”

他此時并不想見這兩人,特別是莫長青。若非為了莫長青,彌逸如何會落到這般境界。

白風也不問為什麽,順着祝餘的力道收斂自己的力道,并不抗拒。

祝餘抱着白風鑽入空間裂縫之中,瞬間不見。

犬墨見兩人說着說着,就猛然間不見,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他盯着白風與祝餘消失的地方好會兒,才松軟着身子道,“張伊,你說那兩位道友走了沒?”

張伊将冷汗用靈氣蒸幹,不确定的開口,“走了吧。”

犬墨與張伊面面相觑了會,見那兩人确實不會回來後,犬墨長吐一口氣道,“吓死我了,真怕他倆動手。明明不過兩煉虛,怎麽那麽可怖。我的天賦神通不斷提醒我,危險危險,可偏偏我不敢跑。”

張伊同樣心有戚戚,朝犬墨拱拱手,道,“謝了。”

犬墨擺擺手,誰讓自家尊者與莫尊者關系不一般呢。

自家尊者與莫尊者的關系他看不明白,若說不共戴天吧,尊者他聽到莫尊者有什麽危險會下意識擔心,還會下令尋求莫尊者所尋之物,之後給莫尊者送去;若說關系很好吧,提起莫尊者自家尊者一副那是仇人态度,一臉痛恨、厭惡,十分不耐煩。

關系成迷。

兩人還在後怕之際,天空中又出現兩人。

犬墨與張伊先是一驚,以為祝餘與白風又回來了,等瞧清兩人身影之後,皆面露驚喜之意,朝前方尊者行了個大禮。

朗月面容冷肅,氣質森寒,穿着一身玄色長袍,與莫長青站在一塊,竟有三分相似。這相似之處在于氣質,在于身板,在于那如出一轍的冷硬長相。

乍一看,這兩人好似雙胞胎,可是等瞧清楚兩人長相後,便知他倆長得不同。

不過兩人為渡劫尊者,也沒多少人膽敢直視,這不犬墨與張伊行禮時都是朝着站在自個兒前方的身影行禮的,然而實際上兩人行禮行錯了。

朗月不說話之際,與莫長青很是相似,可是他一說話,瞬間就破功了,他龇牙惡狠狠道,“莫長青,你怎麽還有臉活着?你怎麽不随着彌逸一道去了!”

莫長青并不理會朗月的挑釁,他朝張伊問道,“王蓮呢?”

張伊一直保持着行禮姿勢不敢擡頭,聞得自家尊者相問,恭敬答道,“禀尊者,王蓮被鸾族白風以及他同伴取走。”

白風?莫長青想起在自己手中逃走的鸾族小家夥,有些恍然,“人呢?”

“白風同伴,直接撕裂空間逃走,屬下無能,無法追蹤。”張伊滿心羞愧,他不僅無法追蹤,連那人撕開空間裂縫的波動都沒感知到,而且,那人與白風同為煉虛,給他的感覺依舊是危險。

“白風?”朗月跟着念叨了一句,勉強從自己的記憶裏找出白風是哪一號人物,“鸾族小輩。我去鸾族一趟。”他轉身之前,朝莫長青譏諷道,“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念着原則與道義。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複活彌逸,彌逸當初瞎了眼才會選擇你!”

朗月朝前邁開一步,身形消散于空中。

莫長青聽了朗月的話身形一僵,高大的身軀略朝下垮。他臉上浮現痛苦之色,左手無意識地摩挲着右手無名指上的玉戒,緊咬着唇上內肉不說話。待口腔內滿嘴血腥,他才慢慢直起身子,習以為常的将鮮血吞了下去,面色又恢複平靜。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白光閃爍,漸漸的空中漸漸凝成一塊半人高的橢圓形的透明影畫,影畫中顯示出這方空間發生之事。

張伊一見這溯果回因術,面色瞬間白了。

自家尊者很少使用這術法,他本以為尊者這次也不例外,才敢隐瞞他是因與犬墨鬥氣而錯過采摘王蓮,但此時溯果回因術一出,一切無所遁形。

莫長青望着鏡中那朵王蓮,面上出現似喜似悲的神色,他盯着的,不是潭中的那株,而是祝餘懷中抱着那株。

“真是王蓮。”他強忍住激動的神色,伸手撫摸着定格在那的王蓮,好似那王蓮不是影像,而是真正存在一般。他的手指顫了顫,随即蜷縮成拳,又緩慢的收回。接着本來定格的畫面繼續播放,最後定格到祝餘手握着的還魂木上,莫長青望着那還魂木,低聲道,“醉幻蓮花。”

說完後,禁不住一口鮮血沁出,身上靈氣又開始上下亂竄。

“尊主——”張伊關切的喊。

莫長青冷棱棱的目光朝張伊射來,張伊身形一僵,随即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身後的巨木被他連續撞飛,倒在地面上發出重重的響聲。張伊捂着胸口,不敢療傷,更不敢請罪。

莫長青恨不得将一切毀滅,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最後兩道材料就能準備齊全,他的彌逸就能複活過來,結果就因這一時之差,怎能不令他悔恨?

然而事已至此,莫長青也無他法,他不能穿過到過去,在祝餘摘取醉幻蓮花之前阻止他,他以強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破壞力,留下句,“自己請罪”後,便強行鎮壓身上暴亂的魔氣,順着那絲因果線追祝餘與白風而去。

“是。”張伊暗暗慶幸自家尊者仁慈,本來丢失王蓮這懲罰他便受得心甘情願,可是醉幻蓮花一出,張伊便知自己萬死也難辭其咎。

白風見祝餘避開那兩人,心情也很不虞,對那兩人身份多多少少猜到了,畢竟祝餘對他毫不設防,也毫無保留。他反抱着祝餘,安慰道:“不想見便不見吧。”

祝餘略弓着腰将頭埋在白風肩上,心頭一團麻亂,百味雜陳,不知該擺出什麽心情。

莫長青,狼多多,他對這兩人都是怨的,怨莫長青為何沒保護好彌逸,怨狼多多那麽關鍵時刻,他為何沒出現?

莫長青合道到他轉世,這許多年狼多多應也修成高階修士,莫長青被追殺彌逸被圍困之際他在哪裏呢?

祝餘有千萬個怨恨的理由,可是他最怨恨的還是自己,為何自己不早點出現呢?為何渡化形劫時要誤入時空縫隙,導致他與彌逸他的時間不一致呢?

若是那個時候他沒誤入時空裂縫,而是順着彌逸他們的路線追到這坤元大世界,那個時候是不是就能在彌逸身邊,保護他呢?

過去已經發生,他此時除了幹看着,完全無能為力。

過去不能逆轉。

他抱着白風,不拘哪兒是哪兒,在空間一陣亂鑽。他将頭腦放空,完全憑借本能躲避着空間縫隙內的亂流與碎片,等終于将那股憋屈的不知是什麽的氣發洩出來之後,他才抱着白風鑽出空間裂縫。

Advertisement